作者:公子歌
可惜。
憤怒是無用的。
最終,他手中的結丹法寶炸碎,七竅都流出鮮血,藉此終於將兩頭千足蜈蚣避退,他自懷中取出一方木舟,飛速變大,將他承載,如同一道流光,朝着遠處飛射而去。
“僮有葑撸 �
“啊!”
駱山河怒吼,此時施展道術,想要追趕,可是他那湵【辰纾绾文軌蜃返蒙辖Y丹的法寶。
無力的他,追出了三百丈,就只能絕望的看着那一道木舟轉瞬飛出了三十里開外,越來越遠。
“不!”
“爲什麼!”
駱山河在哭泣,老淚縱橫,他實在是沒想到,最後他距離差距的竟然只是一件飛行法寶!
“哈哈哈!”
“離火部族,堂堂的大部族,何等的底蘊,我能身爲少主,哪怕身爲築基境界,也絕對不可能缺少結丹法寶!”
“汝等一個落寞如狗少主,還有一個連一件像樣法寶都沒有的窮苦假丹散修,也配揚言要殺我?!”
“可笑!可笑,”
“等我回到部落,必然點兵點將,將你們挫骨揚灰,尤其是你這個獨行散修,神氣什麼……”
木舟上,莫桑七竅流血,滿臉都是血污,神情凶煞如同惡鬼,此時劫後餘生,猙獰的笑着,對着屍山血海當中屹立着的兩道身影,毫不遮掩眼中的惡意。
對此。
蘇辰抬起了眸子。
他着實沒想到,這尊離火部落的少主,竟然將他也給記恨上了,倒也難怪,一族少主何等顯貴,在他眼中,自己跟駱山河這等螻蟻怕也沒什麼區別。
“連一件像樣法寶都沒有的窮苦散修嗎?”
蘇辰沉吟。
此時。
木舟飛掠天地,早已駛出了三百里開外,遠遠的望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黑點,兩頭千足蜈蚣,還有駱山河蒼老的身影,在後面拼命的追趕,但怎麼也追趕不上。
這三百里的距離,還有一件法寶的差距,是駱山河三十年的隱忍歲月,還有三十年夜裏翻來覆去無法入夢的仇恨與殺念。
“我有法寶的!”
“只是,憑你還不配,見它……”
蘇辰在低語。
這一聲低語,貫穿了三百里的天地,清楚的在莫桑的耳中響起。
“誰!?”
“這是誰在說話。”
剎那。
莫桑就變了臉色。
他驚駭欲絕,朝着身後那渺小如同黑點的蘇辰望去,一時間,他醒悟了過來,他好似誤會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敢在這恐怖沙海當中獨行的這尊玄衣少年,真的是一尊假丹嗎?
“他……好似出現的方向是深紅級別的危險區?”
莫桑,臉色狂變,飛速回憶了起來。
在沙海,有安全的商道。
但除此以外,還有危險區,毫無疑問,深紅級別絕對是他無法觸及的禁地,就連他們離火部落敢於踏足其中者都寥寥無幾。
“沒事。”
“別自己嚇自己。”
“我都逃出三百……裏……”
莫桑在安慰自己。
可是。
沙海……起風了!
這風與他所逃亡的方向相逆。
然後。
越來越大!
轟!
再然後,莫桑睜大了雙眼,看到了極其不可思議的一幕,漫天飄零的白色結晶,飄零,不,狂暴朝着他而來。
這不是什麼起風了!
而是雪來了!
可是……在這西域的沙海,他三四十年的歲月,什麼時候見過沙海下過雪,更何況,還是如此磅礴的大雪……
這一刻,他醒悟了。
“不!”
“前輩!”
“我是離火部落的少主,你不該幫他一個落寞孤子,放過我,你……您將收穫我離火部族的友誼……”
“對了!您自己也說了,弱肉強食,理所應當嗎?您先前沒插手,現在也不應該插手的!”
莫桑不斷地呼喊着。
他懷中,取出來各種的法寶,想要去抵擋這千百年來,頭一次在西域沙海出現的恐怖風雪,可惜,如螳臂當車,尤爲無力。
剎那。
風雪倒卷着木舟,呼嘯回到了起點。
在這裏。
木舟墜.落,轟然炸碎,好巧不巧,落在了趕來的駱山河,還有兩尊千足蜈蚣的面前,駱山河淚水留滿臉頰,他在笑。
“在這世間,還是有公理與仗義之士的,不是嗎!”
他發瘋似的來到莫桑的面前,沒有武器,他就用手掌去抓撓,用牙齒去撕咬,在這他生命的最後時刻,耗盡了所有的氣力。
恍惚間。
他回到了昔年,那刀劍與火的一.夜。
強大的離火部族遷移降臨,自此綠洲不再是他們的綠洲,也再沒了清幽部族,父親被殺,母親被辱,阿姐爲了讓他活命,委身於敵寇。
親弟與他逃亡,爲了保他性命,殿後阻擊追兵,力戰而亡。
可惜。
天靈根的他,清幽少主的他,混跡三十年,最終不過是成就了一個小小的虛丹,在生命的盡頭揮舞出來的復仇之刃,也差點連一個離火少主都沒能留下來。
“阿父,阿母,阿姐,阿弟。”
“山河無能!”
“無能啊!”
駱山河,滿身都是血腥,他刨開了莫桑的肚子,挖出了他的內臟,咬下了他的耳朵,挖出了他的眼睛啃嚼。
讓莫桑承受了最慘無人道的死法,臨死前,都在無盡的痛苦當中被他生吞活剝,他本該仇怨得報,舒緩心中積攢了三十年的這一口氣。
可是。
在他走到生命的盡頭時,卻是在哭泣,嚎嚎大哭。
這時。
一道身影走來。
一隻手掌,按壓在了他的肩膀上,話音徐徐,在輕聲敘說。
“你快死了。”
“但我可以幫你一下,讓你延壽百年。”
蘇辰在敘說。
讓壽絕之人,延壽百年,這無論是那一域都是驚天動地,不可思議的事情,這是天大的造化,但對蘇辰來說,不過是件小事罷了。
駱山河身上的悽苦,還有三十年的絕望,讓蘇辰情不自禁想要爲他做些什麼,哪怕他早已麻木,也封鎖了自己的心。
“不!”
“不用了。”
“謝謝你了前輩……”
駱山河在答謝蘇辰,他笑了,頭一次露出了並不是悽苦的笑,衝着蘇辰,他回絕了蘇辰,回絕這讓足以讓天下人都眼饞的壽命機緣。
延壽百年,一百年的歲月,什麼都可能發生。
但他拒絕了。
他多想,他多想……死在那一.夜的人是他啊。
他好累!
累到肩負不下去這一份痛苦了。
“阿姐!阿弟!”
“活下來的是你們該多好……”
“我就是一個廢物,護我這樣一個廢物而死,不值,不值得……”
“三十年了。”
“我……來陪你們了……”
起風了。
有黃沙,還有風雪吹拂而來,駱山河死去了,他身軀枯槁,滿頭髮絲盡都枯白,嘴角帶笑,三分解脫,七分悽苦。
蘇辰伸出了手,他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沉默不言,一句話也沒有說,他不敢去施展融魂追憶,這該是何等痛苦的三十年啊。
良久,唯有一聲悠長的嘆息。
“唉!”
“這人間太過於痛苦了,下一世,下一世……還是不要再來了吧。”
第162章 氣吖�
沙海當中,多出來了一座孤墳。
蘇辰照例爲亡故的人,立下了一塊沒有名字的墓碑,並將不多的美酒傾倒在他的墳前。
隨後。
他便繼續啓程了。
這便是西漠,比之東域更加的殘酷,這裏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爲了能夠在沙海中繁衍生息,存活下來,人喫人是常態。
資源就這麼多,你不喫,不去搶,你就活不下來,這也是西漠貧瘠卻強大的原因,弱的人早就被掠奪一空,然後死掉了。
人皮鼓蘇辰帶走了。
兩隻千足蜈蚣,則是早就逃之夭夭了。
“這沙海真大啊。”
蘇辰擦了擦汗水,漫無目的的走着,他自己都不清楚走了多久。
莫說人煙了。
甚至,就連沙海當中的妖魔惡獸都沒有遇到過,彷佛癲狂只知曉殺戮的惡獸,都察覺她足夠強大,本能的避退了。
上一篇:人在斗破,系统却在大主宰
下一篇:从水猴子开始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