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當然可以。”
蘇辰只想送走這個郡主,恢復藏書樓的安寧。
一朵五品花草而已。
藥田裏,價值最低的,送也就送了。
將人送走以後。
蘇辰伸了個懶腰,見四下無人,正準備打一套奔雷熬體,看一看能不能衝破壁障,炸響第七十一聲,達到筋骨境的後期。
大梁開國之祖,筋骨境武學驕子第一人,炸響七十一重雷音記錄的保持着。
耗費三年。
蘇辰終於要看看追上了。
這也有兩枚千年寶藥,藥性耗盡的緣故。
“這丈六金身決,真是喫藥喫的厲害,這可是兩枚千年寶藥啊,換做是其他體之路的修煉法,怕是至少也能推到巔峯三品,甚至是二品境啊。”
“難怪除卻開創者孤絕老魔,再無一人修行到《丈六金身決》的每一境最深處……”
一套奔雷熬體拳法打下來。
天漸漸黑了。
轟!
雷音炸響。
第七十一重雷音終於出現了。
這一刻,蘇辰筋骨八成八染上了鎏金之色,筋骨強健,恐怖的奔雷勁,還澎湃的血焰當中醞釀着。
三年了!
他終於四品後期了!
至於,氣之路,仍舊是第五境內氣圓滿的程度,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體內的長生之種,會進行到下一重的變化。
“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
蘇辰體魄上的鎏金色緩緩退去,自一尊恐怖的高手,轉瞬間又變成一個人畜無害的普通人了。
血腥味逼近。
一身紅袍嶄亮,氣質早已有了脫胎換骨般變化,腰垮白玉令牌,神色恭謹的許小寒,拎着一方頭顱,在藏書樓門口出現。
“蘇爺,聽說此人辱你,我特意將他人頭折下,來滋養藥田……”
這方人頭,赫然是白日裏,對蘇辰辱罵呵斥的藍袍管事。
人頭上,還殘留着不解,驚恐的神情。
顯然。
他到死都不明白,如日中天的許副總管爲什麼會跑來殺他。
“你來此,應該不止是此事吧。”
蘇辰看着眼前的許副總管,很難再跟三年前那個唯唯諾諾,謹小慎微的許小寒聯繫在一起了。
權勢,給人的變化太大了。
“張貴……”
“他,出現了。”
第23章 天下皆反
張貴回來了。
這條消息以可怕的速度傳遍了朝野。
三年前,那位不可一世的廠公回來了,拎着玄陽宗敗逃的一品小宗師人頭,一步一步走進了金鑾殿。
隨後,踏進天武塔,與諸位一品底蘊論道!不落半分!
一品小宗師!
天下譁然,一片震驚!
二十八歲的一品小宗師!這是什麼概念?未來十有八.九,可以一窺只存在於傳說當中的宗師境。
一時間,風雲變幻,朝堂勳貴,廟堂大佬都向這位東廠廠公下了拜帖。
紫袍第一監更是退回天武塔!
很快。
建武帝親自冊封,張貴重掌東廠,爲大梁紫袍第一監。
藏書樓裏。
一襲紅袍如火,張貴揹負雙手,眸若深潭,嘴角始終擒着笑吟吟的笑容,看着藏書樓里正在撥弄花草的蘇辰。
“我做到了。”
“紫袍第一監!”
“我對你的諾言從來不曾忘記,我若是紫袍第一監,你就是第二紅袍,藏書樓也該待厭煩了吧,入武閣看書,爲第二紅袍,如何?”
三年未見。
張貴白髮早生,早已不復昔日的青年容顏,舉手投足滿是上位者獨有的威儀。
“你一品了?”
“按道理來說,不該如此。”
“無論是怒罡境破玄關,誕生真元,還是洗練臟腑,突破極限,渾然如一,通身無漏,都不是這麼容易達成的。”
蘇辰終於不再撥弄花草,看向了早已變了模樣的張貴,幽幽一聲嘆息。
在他眼中。
張貴通身無漏,氣息不顯,已是通身無漏小宗師。
而且。
體內怒罡狂湧,翻江倒海,隨時有可能踏破玄關,成爲真元小宗師。
到時,雙一品宗師,天下罕見。
哪怕是天下武榜,直接一躍名列前三甲,甚至是第一,都易如反掌。
張貴年僅二十八,何止壯年,正值年輕也不爲過,至少還有七十二年可活。
然而。
在蘇辰視野裏。
張貴體內壽元,如風中殘燭,奄奄一息。
最多還有三年可活。
“伱做了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對此,張貴不答,只是含笑看着蘇辰,等候蘇辰的答覆。
昔年。
他不過尚武局一青袍太監,狂言若爲紫袍第一監,必許蘇辰第二紅袍,如今,他真的做到了,五年過去了,他來兌現這份承諾了。
“好!”
“我會去武閣的。”
對此,張貴點頭,含笑轉身離去。
蘇辰清楚。
只剩下三年可活的張貴,一定會在臨死前瘋狂的完成他的計劃,他對大梁的憤恨,哪怕是成爲紫袍第一監也沒有絲毫的減少,反而如熊熊之火,燃燒了五年,十年,二十年。
“真的要造反嗎?”
“這天下會死很多人的。”
“不造反行不行。”
看着這一襲歸來,宛若是要赴死的紅衣,蘇辰勸說着。
對此。
張貴停步。
並沒有轉身。
“世人都覺得,你蘇辰沾了我張貴的光,殊不知,無論是梁貴妃賞識的機會,還是如今一品小宗師的修爲,都是你給予我的。”
“那一份草穗給了我一條命,我欠你的太多了,下輩子再還吧!”
“我這一族的血債終究要有人討還!”
張貴走了。
蘇辰知道,這天下要亂了。
或許,建武帝欣喜,身旁得了一位一品小宗師的助力,假以時日,他必然可以讓大梁皇權重回巔峯狀態,但他或許沒機會了。
任誰也想不到,紫袍第一監,對皇權忠心耿耿的東廠廠公會是天下最希望大梁煙消雲散的反佟�
許小寒,有些惶恐的走來了。
“蘇爺,乾爹他……”
他害怕被清算。
畢竟。
他的手掌沾滿了昔日袍澤兄弟的鮮血,算是反了張貴,將東廠還有尚武局都賣給了建武帝,當做進身之階。
“東廠,尚武局都不重要了。”
“放心吧。”
“你還是許副總管。”
第二天。
調令下來了。
建武帝聖令,武閣藏書樓第一紅袍,大總管楚山河於昨夜壽盡坐化,着第六紅袍總管蘇辰入駐武閣,看護典籍。
“他叫楚山河嗎?”
蘇辰上任了。
將藏書樓裏的東西,主要是把千年人蔘王帶上,就草草的上任了。
武閣藏書樓,位列於皇宮核心腹地,與天武塔比鄰,乃是核心中的核心,宮中對蘇辰不屑的其餘四大總管看在張貴這位紫袍第一監的面上,紛紛下了拜帖,想要與蘇辰打好關係。
對此。
蘇辰看也沒看一眼。
終日自顧自的在武閣觀看修行典籍。
武閣藏書樓十二層。
最頂三層,哪怕是傳聞中的宗師,都有所記載,只可惜最頂三層設有古法,唯有宗師可以踏足,而大梁早就沒了宗師。
“這九層也足夠我看的了。”
蘇辰足不出戶,日夜在武閣藏書樓裏觀看典籍。
春去秋來。
一年又一年。
建武七年,張貴即將壽盡的最後一年,建武帝看着江湖上名聲狼藉,被兩大派一同追殺,前來投靠朝廷的兩位一品小宗師,龍心大悅,大赦天下。
此年,朝廷聲望如日中天,建武帝更是隱隱有比肩開國之祖的跡象。
朝堂之上,文臣武將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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