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他院子裏的都是奇花異草,主打一個稀少,顯然這人說着一口北音,其姐更能跟年輕的皇帝談情說愛,族內必有一品修行者。
這位年輕的皇帝,快被紫袍第一監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他太需要一位一品修行者了。
否則。
他永遠都只是那個僥倖得了皇位的七皇子,而不是皇帝陛下。
“鎮北元帥是我阿爺。”
“第三代,面前就我跟阿姐兩個。”
“我叫儲武,你叫什麼,伱這服飾該不會是太監吧……”
儲武看着蘇辰身上的玄色太監服,這時才如夢初醒,一副長這麼俊美,卻不是男人了的可惜模樣。
沒有多說話。
蘇辰尋來搴校瑢⒚孕遣萃诔龇湃耄幌胨偎偎妥哌@位貴人。
“謝了。”
“蘇辰是吧。”
“我認你這個朋友了。”
儲武看了眼蘇辰腰間掛着的宮內行走的腰牌,拍了拍蘇辰的肩膀。
這是一位巔峯四品的體、氣雙修者。
武學驕子。
除卻張貴,蘇辰還是頭一次見第二位體氣雙修的武學驕子。
“儲武,你又在這宮內亂跑。”
一聲呵斥響起。
身着銀甲,頗有英氣,略微偏瘦,身高不輸任何男子的女子闖了進來。
那一片假山石林臨藏書樓太近了。
“阿姐,我看到了一個俊男人,本想給你綁回家的……”
儲武說着。
瞬間,看到了蘇辰,褚鳳的眼睛就亮了。
膚如白玉,眸若星辰,滿頭烏黑長髮,哪怕一身玄色太監服都難以遮掩眼前這男人的俊美,哪怕是在美.豔的女人,在他的眼前都會黯然失色。
“好俊的郎君。”
褚鳳捋了捋髮絲。
在一旁,儲武眼睛都瞪大了,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一斧頭就能砍殺一頭北地熊妖的阿姐,還能有如此小女兒家的姿態。
“阿姐,他是個太監啊。”
瞬間。
氣氛凝固住了。
褚鳳捋了捋髮絲的手都僵硬了。
“唉。”
“麻煩。”
“都是麻煩事。”
蘇辰無奈至極,什麼話也不想說。
藏書樓的庭院裏,浩浩蕩蕩的太監們,簇擁着明黃長袍的皇帝陛下,已然進入了藏書樓裏。
“放肆!”
“哪裏來的小太監,竟敢……”
爲首的太監,只是個藍袍管事,見蘇辰只是個玄色太監,瞬間走來怒斥,想要掌斃這個敢讓皇帝看上的女人動心的小子。
他衣袍鼓動,四品暴氣境修爲,毫無隱藏意思。
“公公,這裏是藏書樓。”
“他是藏書樓裏的玄色太監……”
在他身後,有太監瞬間急眼了。
這位雖然只着玄色太監服,但在整個深宮都是獨一無二的,就算無法修行,也不是任何人能夠折辱分毫的。
前日,還有其他區域的管事太監,只因笑罵了兩句藏書樓裏住着個廢人,就被尚武局的管事們尋個由頭扔進了水牢裏。
在這後宮,除卻紅袍第一總管外,其餘三位總管都站錯了隊,跟了新皇,唯有張貴迎新皇時,遭新皇厭棄,反倒是得了紫袍第一監的賞識。
權勢滔天,不外如是。
“他是藏書樓裏的……”
“這裏是藏書樓?”
“該死!怎麼不早跟我說!”
這尊藍袍管事,話音都尖銳了起來,蹬蹬瞪的連退了數步,嚇得三魂沒了七魄。
見此。
哪怕貴爲皇帝陛下,有意磨鍊城府,但他還是眸中掠過了一抹陰鬱之色。
新帝登基,卻沒有登基儀式。
他算什麼皇帝。
連國號都沒能更改。
此刻,他就如同在皇位上的一個傀儡,手下忠心的太監,也就只是藍袍級別罷了,連一個藏書樓裏無法修行的廢物都不敢對付。
“蘇辰,許久不見了。”
“依稀記得。”
“上次見面時,你也是這副模樣,玄色袍,人如玉,可惜只是一個太監。”
新帝笑吟吟說着。
蘇辰垂手站在一旁,吶吶不言。
誰也不知道。
他其實不是太監的。
而且,他希望這些人快些走,否則的話,會死人的。
這些奇花異草,香氣疊加在一起,可是會有極其強烈的劇毒。
好在。
新帝跟這位女將軍並沒有久留,很快就離開了藏書樓,蘇辰終於輕鬆了一口氣。
只是,新帝到底是年輕人,臨走冷冷凝視了蘇辰一眼。
顯然將蘇辰記在心中了。
“這位七皇子,不,新帝真的是毫無皇帝氣量不是嗎?”
閣樓九層,有一襲紅衣身影,俊朗男子,眉目含笑,腰間掛着一道翠綠草穗,拎着白儒酒,笑吟吟看着蘇辰。
不是別人。
正是權勢滔天,不可一世的張貴。
此時的他,氣息愈發深不可測了,或許突破二品還達不到,但身爲武學驕子的他,手中有海量金錢供給,氣之路必然也達到了三品境。
有錢有權,張貴缺少的只有時間。
他真的能成爲紫袍第一監!
第14章 暗流洶湧
一襲紅袍,在這後宮張貴是唯一還在行走的總管太監了,權勢滔天,紫袍第一監麾下最鋒利的爪牙,可不是說說而已。
如果說紫袍第一監是皇帝,那張貴現在就是太子。
“知道現在朝野如何罵你的嗎?”
蘇辰在庭院裏爲張貴煮茶。
張貴揹負雙手,一年過去,他權勢在手,意氣風發,早已不再是那個謹小慎微的青袍太監了,現在的他一言就可決定無數人的生死。
“左右不過是閹狗之類的污言穢語罷了。”
“罵聲最大的怕不是我,而是當今的紫袍第一監大人。”
“不過他們只敢在心中罵,明面上,對於這位鎮斬天師府巔峯一品高手的第一監大人,還是要恭敬道一聲九千歲的。”
張貴毫不在意,笑吟吟的在庭院中觀賞綻放的奇花異草。
這世界所到底還是修行者的世界。
有妖魔亂世。
自然不可能像是真正凡俗王朝那樣,皇帝至高無上,乾綱獨斷。
舊帝登基,可是得了天武塔諸位一品底蘊認可的。
這位新帝嘛……
呵呵。
他可不是什麼鋒芒內斂,隱晦藏拙,而是真正只會貪花賞月的廢物皇子,要不是舊帝的皇子死的就只剩下他一個了,還真輪不到他。
“最近在忙什麼。”
“殺人煉丹。”
蘇辰以爲自己聽錯了。
“就是在殺人煉丹。”
“你知道吧,妖魔可以靠着喫人,提煉出人體中蘊藏着的稀薄人靈氣,獲得壽元增長的效果,我現在在殺人煉丹……”
張貴笑吟吟的說着,好似他口中的殺人只是殺雞屠狗一樣的事情。
蘇辰手掌停住,茶杯很快滿了,滾燙的熱水溢出來了。
空氣有些過於寂靜。
良久。
一聲幽幽嘆息。
“不要跟我說這些,我不感興趣,在這藏書樓就挺好。”
許小寒的確更像是蘇辰的乾兒子,關於那一.夜藏書樓發生的事情,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哪怕是張貴也沒說。
在張貴的眼中,在所有人的眼中,蘇辰仍舊是那個毫無修煉天賦,只能躲在藏書樓裏的廢人。
“在這個世界,唯有修行纔有出路。”
“我說過,若我爲紫袍第一監,你就是第二紅袍大人。”
“人生不過百年,美色伱我享受不到了,權勢就在你的眼前,你觸手可得,只要你說一聲,我便可爲你鋪路,飛黃騰達。”
“如能攢夠功績,第一監會親自出手,爲你打通經脈,送你上修行路。”
張貴苦口婆心的勸說。
蘇辰沉默不言。
自那一.夜時,蘇辰就知道,這位紫袍第一監或許是宗師之下最強的那一批次,但是這位第一監已經百歲了,就算不知從哪裏攢來了如此磅礴的生機。
但壽元就是壽元。
如果不增壽,這位紫袍第一監一年內就會坐化。
也難怪,參與了皇子叛亂,張貴還能飛黃騰達,達到其餘總管太監都達不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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