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頓了頓,她接着說:“剛好也可讓妹夫畫得全一些。”
事實上。
蕭婉兒是想等蕭逢春回來之後再作這一幅畫。
但她又不知那時候蕭驚鴻會否待在府裏,索性先畫上一幅,待蕭逢春回來之後另畫一幅便是。
蕭驚鴻應了一聲,眼眸落在陳逸身上,微微頷首便就帶着蘇枕月返回木樓,換衣之後,幾人離開。
陳逸瞧着她們的背影,略有思索,朝蕭婉兒等人告饒一聲,“大姐,我也出門一趟。”
蕭婉兒看着他,又看了看天色,“妹夫這時候出門?”
陳逸笑着解釋說:“既是要畫春荷園景圖,我自然要準備齊全些,這就去康寧街上買些顏料一類。”
“這等事情,我讓小蝶她們去便是。”
“不用,我順道還要去貴雲書院看看。”
“先前我答應了嶽明先生近段時間要去教授書道,但眼下夫人回來了,我一時走不開,須要跟嶽明先生知會一聲。”
蕭婉兒瞭然點頭,不忘叮囑道:“那,妹夫也萬事小心。”
陳逸衝她一笑,傳音說:“放心便是。”
蕭婉兒面上浮現一抹笑容,眼神略有嗔怪的示意這裏還有旁人。
陳逸自也清楚,沒再多說,讓小蝶取來一把傘,便打算離開。
哪知裴琯璃這時候開口道:“姐夫,我也一起去。”
“嗯?”
“我去買幾件衣服嘛,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見虎丫頭扭捏做派,陳逸無奈搖頭,“跟來可以,但不準到處亂跑。”
“放心放心,我一準聽你的話……”
蕭無戈看着眼熱,有心想要跟過去,但瞧見旁邊蕭婉兒的眼神,便就絕了這個心思,悶悶不樂地跑去書房下棋。
沒多會兒功夫。
陳逸帶着裴琯璃出了侯府,春荷園裏安靜下來。
蕭婉兒卻是沒打算離開,反而坐在木樓客廳裏,一邊吩咐娟兒、翠兒準備午飯食材,一邊處置府裏的事情。
傅晚晴看着她熟稔模樣,心下略有幾分疼惜。
她不免回想起蕭婉兒小時候。
那時候的蕭婉兒體弱,幾乎出不了木樓,整日裏都要待在碳盆環伺的廂房裏。
即便這樣,每日裏蕭婉兒身體也是冷得像是一塊寒冰。
爲了給她治病,傅晚晴找到師門,請來了數位江湖有名的醫道聖手,但都束手無策。
直到後來蕭老太爺帶着蕭逢春去了一趟烏蒙山,求得那位靜慈師太出手方纔緩和了蕭婉兒的病情。
可也只是緩和。
所以傅晚晴在府裏時,她從不勉強讓蕭婉兒做任何事。
哪裏想到……
今日的蕭婉兒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蕭婉兒不知她的心思,卻也注意到她的眼神,隨即看向她露出些笑容。
“晴姨,你也對這些賬冊感興趣嗎?”
傅晚晴微愣,仔細看了看她,心下不免疑惑她爲何這般說。
“大小姐說笑了,我從未接觸過這些,所以……”
蕭婉兒心下一樂。
她可是記得以前傅晚晴在府裏時,府裏的大小事務都是由其負責的。
便連她剛剛接手侯府事務,也是一邊回想着傅晚晴的方法,一邊學着處置。
“沒關係,我只是……隨口一問。”
說罷。
蕭婉兒便沒再開口,而是專心翻看賬冊,有條不紊地吩咐翠兒等人做好記錄。
“過幾日,二妹要去拜會兵卿大人,即便一切從簡,應有的禮數不能丟了,還需給她準備些禮品……”
傅晚晴面露欣慰,便將注意力放在蕭無戈身上。
相較對蕭婉兒的疼惜,傅晚晴對蕭無戈就是愧疚和自責了。
從蕭無戈出生起,她和蕭逢春就沒在府裏了,沒盡到做父母的義務。
這時候,傅晚晴便想着彌補一二。
沒用蕭婉兒吩咐,她便去後廚端來幾碗梨湯,說:“大小姐,秋日裏乾燥,喝些梨湯潤一潤。”
“多謝晴姨。”
蕭婉兒注意到她的目光,順勢讓她給蕭無戈送過去。
傅晚晴暗自欣喜,便就端着一碗梨湯去往書房。
她瞧着書房裏趴在桌前看書的蕭無戈,眼神很是複雜。
“世子殿下,來喝碗梨湯。”
蕭無戈頭也沒抬,示意她放下便是。
傅晚晴湊近看了看,咦道:“世子殿下對這些史典感興趣?”
蕭無戈翻過一頁,隨口回道:“姐夫說過,讀史可以知興替,對我以後行事有幫助。”
傅晚晴面上略有失神。
讀史可以知興替……
這位女婿的確有些本事。
不過吧。
傅晚晴心下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畢竟這些蒙學,理該是由她或者蕭逢春言傳身教。
傅晚晴暗歎了一口氣。
來日方長,她總歸有時間能夠彌補。
第572章 你會不會娶我?(求月票)
陳逸自是沒在意春荷園裏的境況。
有蕭婉兒和蕭無戈他們在,侯府後院防衛都是一等一的嚴密。
除了唐浣紗、謝停雲等,後山有甲士把守,中院有老太爺,後宅裏的女眷都可安穩度日。
當然了。
眼下還要算上傅晚晴。
陳逸着實沒想到蕭驚鴻會主動將傅晚晴召到身邊。
他本以爲蕭驚鴻會刻意避嫌,免得被人察覺傅晚晴的身份有異。
而今……
陳逸暗自一笑,看來先前蠻族來犯一事並沒有影響到蕭驚鴻,甚至還讓她有了些轉變。
若是以前,蕭驚鴻大概會聽從老太爺的安排,便是回到府裏看到了傅晚晴,大概也會當做沒看到,只在暗中跟其說上幾句話。
當然,蕭驚鴻的轉變也可能是一些外因。
譬如李無當。
陳逸雖是沒有見過李無當,但他聽聞了李無當在蒙水關上的所作所爲,大抵清楚這人的脾性。
——眼裏不揉沙子。
哪怕大阿薩開口,李無當也沒給其留半點顏面,毫不猶豫地直接殺了蠻族兩位高手。
足可見其脾性之強硬。
不過,這也正常。
李無當畢竟成名多年,不但是“中原第一劍”,還跟“白大仙”師出同門,有些脾性實屬應該。
陳逸沒去多想,帶着裴琯璃一路到了康寧街上。
涼秋時節,雨水雖是不大,但帶着絲絲涼意。
路上的行人大都換上了厚實些的秋裝,有的甚至穿上了冬日裏的棉遥燥@臃腫的身形擠在一把把雨傘下面,很是扎眼。
陳逸自也不例外,他身上的長衫外面看着光鮮單薄,但內裏比以往都厚一些,特意縫了一層細密棉紗,保暖之餘還能讓他有一定的風度。
但是相比裴琯璃來,他這身打扮就有點小巫見大巫了。
虎丫頭一如既往,從春天到夏天,再到秋天,她一直穿着山族的短衣,腳下從來都是光潔無瑕。
便是踩在泥水裏面,她那雙腳丫子也跟白玉似的,不染半分塵埃。
也不知她這腳什麼名堂。
陳逸猜測應該跟她身上的蠱蟲有些關係。
裴琯璃毫無所覺,蹦蹦跳跳的在陳逸身側繞過來繞過去,時不時停下腳步瞅瞅臨街的鋪面,目光在那些成衣、首飾上打着轉。
陳逸自是明白她的心思,笑着問:“先前大姐要給你做些衣裳,你都推個乾淨,怎麼今日突然想穿上中原衣服了?”
裴琯璃目光盯着一件對襟女裙,嘿笑道:“姐夫難得作畫,我當然要穿得好看些了。”
她回過頭看向陳逸,手指成衣鋪子裏的一條裙子問:“姐夫,這件怎麼樣?”
陳逸瞧了一眼,見是一條顏色豔麗的紅裙,搖頭說:“不適合你。”
紅衣喜慶歸喜慶,但跟虎丫頭平日做派不搭。
她那頭滿是銀白髮飾的小辮子,以及脖頸間叮鈴咣噹響不停的鈴鐺,壓根和端莊二字無關。
陳逸掃視一圈,旋即示意她跟來,然後去了另外一家成衣鋪子。
這時節天氣轉涼,各家各戶都要換衣,因而成衣鋪子的生意挺好,內裏的客人來來往往就沒斷過。
鋪面內外的小二省了吆喝,便只領着一位位客人進去,又恭敬地送其他客人離開。
倒也算得上熱鬧。
裴琯璃左右瞧瞧,卻是對哪一件都不感興趣。
陳逸拍了拍她,指着深處一條明黃色內有白襯的長裙說:“就它,去試試。”
“這件?”
裴琯璃第一眼沒相中,可等她跟着女侍換好衣服後對着鏡子照了照,眼眸驀地睜大。
“姐夫,這……這是我?”
儘管她身上掛着那些零零碎碎,但這身衣裳依舊很配她那張略帶嬰兒肥的臉,看上去有幾分俏皮和可愛。
陳逸沒吭聲,上前不由分說地取走她腦袋上的髮飾,只留下那串不算扎眼的鈴鐺。
他退後幾步,打量一番,點了點頭說:“還算不錯。”
虎丫頭儘管不如蕭婉兒、蕭驚鴻姐妹姿色不俗,仍算得上天生麗質。
只不過她以往穿着另類,並不符合中原地區的審美。
而今她換上中原服飾,倒也的確能看得過眼。
裴琯璃低頭看了看,見鈴鐺下空出一抹玉白,難得有了幾分羞澀。
“姐夫,這樣穿……沒問題?”
“一件衣服而已。”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