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8章

作者:卫四月

不然先前,她不會在看過陳逸作的那首《入贅蕭門》之後,就明白到詩文含義是“姑爺還想逃離蕭家”。

因而,當小蝶一字一句讀完《慶春澤·婉神賦》後,小臉上當即浮現些驚訝。

“……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曾驚姑射仙人老,嘆洛川空賦,赤水徒謠……縱有丹青難畫骨,千秋獨照楚天寥。”

“婉神賦,婉……難道昨夜姑爺見到了大小姐?”

在某些方面,小蝶還是很聰明的。

尤其聯想到陳逸出現在佳興苑外牆那裏,結合詞作中的“婉神”二字,她的腦海裏便浮現出蕭婉兒的身影。

並且在她心裏,能當得上這篇詞作中描寫的美貌的人也只有大小姐。

便是二小姐蕭驚鴻嗯……只在伯仲之間。

這樣想着,小蝶差點把詞作扔出去,小心臟噗通亂跳,只覺得發現了天大的祕密。

“天吶,姑爺和大小姐……不對不對,是姑爺對大小姐她……也不能,也不是。”

小蝶頓時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左思右想下,她那張小臉露出一抹決絕,“小蝶什麼都沒看到,對外什麼也不能講。”

只有這樣,姑爺纔不會因爲這首“反詞”受到大小姐的責罰。

“沒錯,小蝶什麼都不知道,小蝶不知道……”

小蝶一邊嘟囔着,一邊收拾好桌案,還很貼心的把《慶春澤·婉神賦》放在最下面,以免被其他人看到。

更怕的是以後被二小姐看到……姑爺會被打死吧?

……

另外一邊的陳逸可不知道小蝶的糾結。

他正按照先前的計劃,遮掩自身武道天資。

爲了不被王力行看出端倪,他做得很小心。

要麼站樁過程中動作走樣,要麼只有架子沒有效果。

而他最常出現的狀況是呼吸節奏不對,時不時就要咳嗽兩聲,打斷樁功修行。

“姑爺,今日您的樁功比昨天差了許多。”王力行忍不住開口道:

“您是心緒煩亂,無法清除雜念?”

陳逸佯裝思索,順勢點了點頭,臉上還露出些微歉意說道:

“可能是昨夜沒休息好,總覺得力不從心,呼吸短促,身體有些乏力疲憊。”

王力行上下打量他一番,皺眉道:“姑爺,應是您的身體虧空過大,加之昨日站樁時辰過長,沒有及時補益。”

聞言,陳逸眨了眨眼睛,這是在說他身體虛?

沒想到王力行看着濃眉大眼,嘴上這麼蔫壞,竟然說他身體虛。

是可忍孰不可……

忍!必須忍!

想着自己的計劃,陳逸乾笑道:“可能是吧,不如今天先練到這裏,待會兒我讓小蝶多準備些喫的,看看明天會不會好些。”

王力行猶豫片刻,點頭道:“也好。”

“不過,武道修行需要勤練不輟,如逆水行舟,一日不練沒事,兩日也可,三四五日之後,再高的修爲也會倒退,何況……”

話雖沒說完,但他的意思已經表達到位——不用功無法武道有成。

“待我休息好一定補上。”

眼見如此,王力行只得無奈告別,徑直離開春荷園。

陳逸瞧着王力行走遠,擦了擦腦門上薄薄的一層汗水。

幸好他走得早,再晚點兒就露餡了。

事實上。

因爲昨天他將[武道·體]提升至入門後,今天甫一修煉大槍樁功就直接進入狀態。

若不是他反應及時,咳嗽打斷,身上的筋骨皮都會齊齊散發熱力,生出一絲氣機合練五臟六腑。

“天資太高,也不是好事。”

這般想着,陳逸便打開面板,將“武道·體”直接加至小成境界。

頓時一些玄之又玄的道意出現在他腦海裏,如同被迷霧徽值暮矗茸潘桓Q究竟。

第10章 初露端倪!

接下來幾天時間。

陳逸仍舊是起個大早,然後找各種理由逃避練功。

不是身體不舒服,就是心情不佳,或者偶感風寒。

以至於連王力行這樣的粗人都瞧出他的打算——姑爺哪兒是有問題,根本就是不想修習武道。

沒辦法。

王力行終究只是蕭府的親衛,即便陳逸這樣的贅婿,身份上也高他一級,何況他不看僧面看佛面,否則對二小姐不好交代。

無奈之下,他便將陳逸表現如實稟報蕭懸槊。

“哼,不想練隨他,蕭家還沒淪落到讓一個逃過婚的贅婿頂梁的地步!”

得到回覆後,王力行便不再糾結陳逸樁功如何,照舊每日丑時過半叫醒陳逸,寅時不到就搖頭嘆息的離開春荷園。

這樣的變化,陳逸自然樂於看到。

不過每天等王力行離開之後。

陳逸會繼續在竹林裏修煉一個時辰的樁功。

用了五天時間,大槍樁功便突破至熟練級,連帶着修爲一起突破肉體凡胎達到九品境界:

姓名:陳逸

修爲:九品·下

書道:大成(0/1000)

書法:魏青(精通)

武道·體:小成(0/100)

功法:大槍樁功(熟練)

機緣:7

熟練品級的[大槍樁功]每站一個時辰,便能讓陳逸的身體從外至內一一提升。

每次修煉,他的筋骨皮、五臟彷彿被錘子敲打無數遍,逐漸增強。

最直觀的是他的力氣和身體的輕盈。

即便陳逸沒有測試,單以力量,他應是已經達到了一牛之力,約莫二百斤左右。

按照他從“武道·體”領悟的玄奧,肉身強度以“力勁”衡量,分爲牛、象、龍三級。

一級比一級難。

別看陳逸如今達到“一牛之力”,想突破至象力,所習功法,自身天資和食物藥材等缺一不可。

“正常情況,大槍樁]練到高深處能夠達到象力級別,屆時便要以‘氣機’修煉爲主,直至打通四條正經。”

“但如果我將‘武道·體’升至大成,便能補全樁功的漏洞,就如書道突破至大成境界之後對魏青字體的補漏。”

想着,陳逸看了看今日情報:

【黃級上品:定遠侯蕭家中院,演武場外的花壇內有隱衛暗信傳遞。可獲微量機緣。】

[機緣+1。評:人未至,暗信已傳出,生性安樂之人,必受責罰。]

看完,陳逸撇撇嘴。

兩個月來,他對“每日情報”的尿性多少有些底兒。

前面幾十天“憊懶”,之後去了趟佳興苑得了個“猥瑣之徒”,現在貶低不成改爲詛咒了。

不過,今日的情報相較以往的吵架、打架、私奔來說,卻是讓他有幾分在意。

“隱衛的暗信,看上去似乎是隱藏在蕭家的探子?”

陳逸沒聽說過“隱衛”,只能依着常理進行推測。

要麼是魏朝鄰邦潛伏進來的探子,要麼就是對蕭家有圖值臄硨Α�

除此之外,結合腦海中的記憶和“必受責罰”的評價,陳逸心內浮現另外一種可能:

“難道是先前使用奇詭手段讓我逃婚的那些人?”

若是如此,他們還真是陰魂不散。

陳逸本以爲他身在蕭家會很安全,畢竟大婚當日,他是在從客棧到侯府路上遭遇不測。

如今來看蕭家內部也藏着一些居心叵測的人。

不過陳逸更好奇的是,自己究竟擋了誰的道兒,被人這麼揪着不放。

愛慕蕭驚鴻的情敵?

應該不是,蕭家明顯要招贅婿,但凡有點能力的人都不可能同意。

敵國,比如蠻族和西邊佛國?

那也不應該來針對他啊,他就一小蝦米,就算殺了他也不過讓蕭家面上無光,不痛不癢的。

思來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魏朝境內那些覬覦蕭家的人了。

“先前若是對方計值贸眩姨踊槌晒η宜罒o對證,蕭家定然名譽掃地。”

“而‘名譽’這種東西,放在兩國交戰毫無作用,唯一能用的地方只有大魏朝堂。”

“無數歷史都告訴我,那些文臣慣用的伎倆便是‘借題發揮’,芝麻大的縫兒都能被他們鑽出大洞來。”

“隱衛……說不定就是哪一家養得死士。”

這樣想着,陳逸將魚餌套到魚鉤上,隨手甩進池子裏,臉上浮現一絲兇意。

“我都這麼低調了,那幫人還不放手就太過分了。”

這次他還沒解除禁足錯過就算了,下次再看到類似的暗信,說什麼都要過去探探底兒。

“姑爺,姑爺,有你的信,二小姐來信了。”

便在這時,小蝶一臉喜色的從外面跑回來,將手中的信放到桌上。

陳逸將簡陋魚竿搭在旁邊,擦了擦手,走過去拿起信看了一眼,“兩封?”

小蝶點着腦袋,“還有一封從江南府寄來的,像是姑爺家裏……”

話沒說完,小蝶雙手捂住嘴。

她可是知道陳家那些人如何對待姑爺的,擔心說多了會讓姑爺不開心。

陳逸嗯了一聲,直接撕開江南府來信,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只見這封信上的署名赫然是他父親陳玄機的髮妻,也是他名義上的“母親”,陳家的大夫人崔鈺。

【吾兒陳逸:今日來信,爲娘只說兩件事。

一是你兄長雲帆已高中狀元,不日便會前往蜀州爲官,屆時應會去蕭家探望你。

二是你父親日前從佛國來信,命你好生待在蕭家,當然爲娘也希望你能在蕭家安安穩穩,科舉之事無須再提。

畢竟蕭家不比陳家……】

陳逸看完之後,眉頭皺得更緊,“崔鈺?”

信上的內容看似跟聊家常似的,但從裏到外,無不透露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的傲慢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