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只是他的臉上神色也不太好看。
這幾天,他做了很多事。
除了掃清大街上關於清河崔家的“謠言”外,他還關注了趙聞璟身死一事的查辦經過。
前者無非花些銀錢,讓一些喜好湊熱鬧的人收錢回去歇着,再用另外的新鮮事遮掩遮掩,清河崔家的名字便就消失了大半。
後者則是毫無進展。
儘管趙聞璟死前寫了“龍虎”二字,但提刑司彷彿沒看到般,揪着趙聞璟平日裏跟誰有來往不放,一直沒去找尋“龍虎”及百草堂的麻煩。
這與賈行之原先所想完全不同。
好在他已準備了後手,倒也不去急着查清趙聞璟一事的原委。
至於他爲何來到這裏……
這就是賈行之此刻有些不悅的原因了。
——崔清梧得知了他要立蜀州碑的事,第一次衝着他發了脾氣,且還勒令他來給蕭老太爺遞上拜帖。
賈行之怎會不知她來找蕭家的打算?
心情自然說不上好。
賈行之瞥了眼趙亦所在的車架,暗自思忖。
“自來到蜀州,諸事不順,難道這巴蜀之地當真如傳聞的那般邪門?”
第555章 敲打(求月票)
賈行之望着大門緊閉的蕭府,輕輕嘆了口氣,心中多少有了幾分挫敗感。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
三番五次折戟,換了誰都難以接受。
最可惜的就是趙聞璟。
其人在冀州磨礪數年光陰,好不容易等到了蜀州三司衙門有了空缺,讓他來到這裏。
沒成想他“一事無成”,就在府邸裏被人刺死了。
虧。
虧大了。
賈行之任冀州商行老堂官多年,凡事都計較其價值。
老毛病了。
連崔瑁都曾經點過他一次,言說他的缺點就是學會了商人的市儈。
言下之意,他應牢記自己的身份,在是冀州商行老堂官之前,他首先是崔家的下人。
也是因此,賈行之面對崔清梧的責難,纔會來找到蕭家。
賈行之瞥了眼另一邊的趙亦車架,神色淡漠,“拜帖遞上,咱們走。”
待馬伕將拜帖送到包同手裏後,賈行之直接乘車揚長而去。
趙亦似有察覺,側頭看了一眼,面露不屑。
“清河崔家是崔家,一個下人竟也扯虎皮。”
不過吧。
他現在確實顧及不上理會賈行之,眼下更重要的是見到蕭家老太爺。
思忖間。
趙亦掃見一位從蕭府外出的家丁,頓時有了主意。
他拍了拍車廂,“快,跟上那個人。”
馬車緊隨那名出了蕭府前去採買食材的家丁。
沒多會兒。
趙亦心滿意足的換上蕭府的下人服飾,朝着那位光着半身的家丁撇嘴說:“那些銀錢足夠你這輩子衣食無憂了,趕緊滾。”
那家丁抱着一身逡乱约笆畯埌賰摄y票,面露感激,千恩萬謝的離開。
雖說侯府的家丁月錢不少,但每個月也僅有一兩銀錢,做滿十年也不過百八十兩。
這一千兩銀票足夠他在蜀州置辦一座宅子,做些小買賣了。
的確像趙亦說的那般,他這輩子不大手大腳的話,這筆銀錢足夠他過活。
趙亦自是不去理會一個下人死活,待讓人將他送到蕭府外,他便仗着身上的衣服,堂而皇之的進了蕭府。
但還沒等他看清前院境況,他就被守衛在這裏的王力行等人攔了下來。
王力行打量着他,“沒見過你,哪個院子的?”
趙亦不慌不忙的躬身行禮:“我是三老爺院子裏的,前些天剛剛進府。”
“三老爺……”
王力行和劉四兒等人對視一眼,便就一言不發的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趙亦再次一禮,穿過幾人所在直奔中院。
他心中略有不屑,“蕭家合該沒落,防衛這般不嚴,本公子略施小計就輕而易舉的進來了。”
然而他這般心情並未維持多久。
僅是剛剛穿過中院,他就發現身後有人跟着。
不是別人,正是方纔盤問他的幾名甲士。
隱約裏,趙亦還能聽到他們壓低聲音的話語。
“三老爺院子裏的確招了新僕,但應該不是眼前這個人。”
“不能確定?”
“我看不準……”
“那先跟着,看一看他有何目的。”
“若是去了三老爺院子,咱們就暫時不予理會,若是他去了別處……”
趙亦暗自皺了皺眉,腳下卻是不停。
待穿過中院池塘後,他瞥了眼清淨宅方向,轉身去了另外一側——正是蕭家三老爺蕭申所在。
先前他剛來蜀州時,曾與蕭申有過接觸。
只是那一次,他身邊還跟着蕭望、蕭秋韻兩人,惹得蕭申、蕭婉兒和陳逸三人不快,便沒有過多接觸。
但眼下,趙亦顧不得那麼多了。
趙亦只當沒發現身後的幾位甲士,穿過兩條長廊後來到蕭申住處,體內真元稍松,傳音給蕭申:
“蕭三爺,在下趙亦,冒昧前來,還望一見。”
蕭申此刻正在院子裏伏案書寫,聽到趙亦的聲音,略有愣神,他仰頭看了看四周,正要開口詢問身側下人就聽那聲音繼續道:
“蕭三爺,趙某此刻就在您院子門外,還望不要聲張,萬分感謝。”
趙亦忍着心裏的不悅,低三下氣的傳音解釋了幾句,方纔察覺蕭申點了點頭。
沒多會兒。
蕭申讓人開了院門放他進去。
王力行等人見狀,儘管還有幾分疑惑,但也沒有在此留守,轉身去巡視其他地方。
蕭申自是不清楚這些。
他看着一身蕭府下人打扮的趙亦,面上露出幾分狐疑:“趙公子,您身上的衣服……”
趙亦掃了眼他身側的下人,見他們與自己穿着相同,心中不悅更甚。
但爲了他的目的,他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趙亦皮笑肉不笑的說:“蕭府門檻太高,趙某人無奈出此下策,還望蕭三爺見諒。”
蕭申大抵明白過來,揮手屏退左右,示意他坐下說。
趙亦不客氣的坐到他對面,一身下人短裝也難掩他的氣度。
蕭申斟酌詞句問:“不知趙公子此來爲何?”
趙亦直截了當的說:“趙某想求見老侯爺,還望蕭三爺相助。”
“見我大兄?”
蕭申面露難色,搖頭說:“他近來閉門謝客,只怕要讓趙公子失望了。”
接着沒等趙亦再勸,他繼續道:“再有先前趙公子與我二兄一同來到蜀州的事,大兄他已經知道了。”
“便是他近來身體康健,只怕也未必會見你。”
趙亦心下苦笑,先前他與蕭望一道同行,本是爲了讓蕭家面上無光,有意爲之,沒想到卻成了今日難處。
趙亦這般想着,面色不改道:“在下有要事與老侯爺相商,還望蕭三爺幫忙美言幾句。”
他從懷裏取出一沓銀票放在桌上,“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蕭申看着那些銀票,估摸着得有個千兩銀錢,不禁沉默下來。
過得片刻。
蕭申有了決定,拿起那沓銀票說:“趙公子稍候,我去問一問。”
趙亦笑着拱手道:“多謝蕭三爺,在下感激不盡。”
待蕭申走後,趙亦心下鬆緩許多。
蕭家還是他印象裏的蕭家,便是境況好轉了些,也依舊缺人缺錢。
趙亦望着宅院一側的葡萄架,嘴角勾起些許笑容。
“些許銀錢,待本公子與冀州商行、白虎衛等人關係穩定,日後必定能賺回來。”
今日花出去兩千兩銀錢,相較他前些時日交給“龍虎”的那數十萬兩不過九牛一毛。
只要能見到蕭老太爺,他有把握勸說成功,屆時……
很快。
蕭申回返,一邊吩咐下人給趙亦取來一套嶄新的逡拢贿叺吐曊f:“大兄答應見你了。”
趙亦不客氣的接過那身行頭,在內宅廂房穿戴整齊,便就跟着蕭申去了清淨宅。
待見到蕭老太爺,趙亦打量一番,腳步立定,鄭重行禮:
“趙亦拜見蕭侯。”
傳聞裏,蕭家老太爺病入膏肓,此刻看來卻是中氣十足。
怪哉,怪哉。
蕭老太爺自是不知他的心思,示意免禮後,請他落座。
“丁甲近來可好?”
昭武侯趙烈,表字丁甲。
趙亦低眉順眼的回:“家父一切安好。”
“晚輩來這兒之前,家父還曾囑託我到了蜀州一定來拜見您,說您常年征戰沙場,有許多地方值得我學習,讓我一定多請教您。”
蕭老太爺自是隻當是客套話,“丁甲過譽了。”
頓了頓,他看向趙亦,笑了兩聲說:“請教更是無從說起。”
“賢侄初到蜀州就與老夫兄弟一道,已算得上很有本事了。”
趙亦早有預料,不慌不忙的說:“侯爺見諒。”
“我初到蜀州,並不清楚您與蕭二爺之間的事。”
“若是早知道他被趕出了蜀州,我絕無可能結交於他。”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