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95章

作者:卫四月

  只是他的臉上神色也不太好看。

  這幾天,他做了很多事。

  除了掃清大街上關於清河崔家的“謠言”外,他還關注了趙聞璟身死一事的查辦經過。

  前者無非花些銀錢,讓一些喜好湊熱鬧的人收錢回去歇着,再用另外的新鮮事遮掩遮掩,清河崔家的名字便就消失了大半。

  後者則是毫無進展。

  儘管趙聞璟死前寫了“龍虎”二字,但提刑司彷彿沒看到般,揪着趙聞璟平日裏跟誰有來往不放,一直沒去找尋“龍虎”及百草堂的麻煩。

  這與賈行之原先所想完全不同。

  好在他已準備了後手,倒也不去急着查清趙聞璟一事的原委。

  至於他爲何來到這裏……

  這就是賈行之此刻有些不悅的原因了。

  ——崔清梧得知了他要立蜀州碑的事,第一次衝着他發了脾氣,且還勒令他來給蕭老太爺遞上拜帖。

  賈行之怎會不知她來找蕭家的打算?

  心情自然說不上好。

  賈行之瞥了眼趙亦所在的車架,暗自思忖。

  “自來到蜀州,諸事不順,難道這巴蜀之地當真如傳聞的那般邪門?”

第555章 敲打(求月票)

  賈行之望着大門緊閉的蕭府,輕輕嘆了口氣,心中多少有了幾分挫敗感。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

  三番五次折戟,換了誰都難以接受。

  最可惜的就是趙聞璟。

  其人在冀州磨礪數年光陰,好不容易等到了蜀州三司衙門有了空缺,讓他來到這裏。

  沒成想他“一事無成”,就在府邸裏被人刺死了。

  虧。

  虧大了。

  賈行之任冀州商行老堂官多年,凡事都計較其價值。

  老毛病了。

  連崔瑁都曾經點過他一次,言說他的缺點就是學會了商人的市儈。

  言下之意,他應牢記自己的身份,在是冀州商行老堂官之前,他首先是崔家的下人。

  也是因此,賈行之面對崔清梧的責難,纔會來找到蕭家。

  賈行之瞥了眼另一邊的趙亦車架,神色淡漠,“拜帖遞上,咱們走。”

  待馬伕將拜帖送到包同手裏後,賈行之直接乘車揚長而去。

  趙亦似有察覺,側頭看了一眼,面露不屑。

  “清河崔家是崔家,一個下人竟也扯虎皮。”

  不過吧。

  他現在確實顧及不上理會賈行之,眼下更重要的是見到蕭家老太爺。

  思忖間。

  趙亦掃見一位從蕭府外出的家丁,頓時有了主意。

  他拍了拍車廂,“快,跟上那個人。”

  馬車緊隨那名出了蕭府前去採買食材的家丁。

  沒多會兒。

  趙亦心滿意足的換上蕭府的下人服飾,朝着那位光着半身的家丁撇嘴說:“那些銀錢足夠你這輩子衣食無憂了,趕緊滾。”

  那家丁抱着一身逡乱约笆畯埌賰摄y票,面露感激,千恩萬謝的離開。

  雖說侯府的家丁月錢不少,但每個月也僅有一兩銀錢,做滿十年也不過百八十兩。

  這一千兩銀票足夠他在蜀州置辦一座宅子,做些小買賣了。

  的確像趙亦說的那般,他這輩子不大手大腳的話,這筆銀錢足夠他過活。

  趙亦自是不去理會一個下人死活,待讓人將他送到蕭府外,他便仗着身上的衣服,堂而皇之的進了蕭府。

  但還沒等他看清前院境況,他就被守衛在這裏的王力行等人攔了下來。

  王力行打量着他,“沒見過你,哪個院子的?”

  趙亦不慌不忙的躬身行禮:“我是三老爺院子裏的,前些天剛剛進府。”

  “三老爺……”

  王力行和劉四兒等人對視一眼,便就一言不發的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趙亦再次一禮,穿過幾人所在直奔中院。

  他心中略有不屑,“蕭家合該沒落,防衛這般不嚴,本公子略施小計就輕而易舉的進來了。”

  然而他這般心情並未維持多久。

  僅是剛剛穿過中院,他就發現身後有人跟着。

  不是別人,正是方纔盤問他的幾名甲士。

  隱約裏,趙亦還能聽到他們壓低聲音的話語。

  “三老爺院子裏的確招了新僕,但應該不是眼前這個人。”

  “不能確定?”

  “我看不準……”

  “那先跟着,看一看他有何目的。”

  “若是去了三老爺院子,咱們就暫時不予理會,若是他去了別處……”

  趙亦暗自皺了皺眉,腳下卻是不停。

  待穿過中院池塘後,他瞥了眼清淨宅方向,轉身去了另外一側——正是蕭家三老爺蕭申所在。

  先前他剛來蜀州時,曾與蕭申有過接觸。

  只是那一次,他身邊還跟着蕭望、蕭秋韻兩人,惹得蕭申、蕭婉兒和陳逸三人不快,便沒有過多接觸。

  但眼下,趙亦顧不得那麼多了。

  趙亦只當沒發現身後的幾位甲士,穿過兩條長廊後來到蕭申住處,體內真元稍松,傳音給蕭申:

  “蕭三爺,在下趙亦,冒昧前來,還望一見。”

  蕭申此刻正在院子裏伏案書寫,聽到趙亦的聲音,略有愣神,他仰頭看了看四周,正要開口詢問身側下人就聽那聲音繼續道:

  “蕭三爺,趙某此刻就在您院子門外,還望不要聲張,萬分感謝。”

  趙亦忍着心裏的不悅,低三下氣的傳音解釋了幾句,方纔察覺蕭申點了點頭。

  沒多會兒。

  蕭申讓人開了院門放他進去。

  王力行等人見狀,儘管還有幾分疑惑,但也沒有在此留守,轉身去巡視其他地方。

  蕭申自是不清楚這些。

  他看着一身蕭府下人打扮的趙亦,面上露出幾分狐疑:“趙公子,您身上的衣服……”

  趙亦掃了眼他身側的下人,見他們與自己穿着相同,心中不悅更甚。

  但爲了他的目的,他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趙亦皮笑肉不笑的說:“蕭府門檻太高,趙某人無奈出此下策,還望蕭三爺見諒。”

  蕭申大抵明白過來,揮手屏退左右,示意他坐下說。

  趙亦不客氣的坐到他對面,一身下人短裝也難掩他的氣度。

  蕭申斟酌詞句問:“不知趙公子此來爲何?”

  趙亦直截了當的說:“趙某想求見老侯爺,還望蕭三爺相助。”

  “見我大兄?”

  蕭申面露難色,搖頭說:“他近來閉門謝客,只怕要讓趙公子失望了。”

  接着沒等趙亦再勸,他繼續道:“再有先前趙公子與我二兄一同來到蜀州的事,大兄他已經知道了。”

  “便是他近來身體康健,只怕也未必會見你。”

  趙亦心下苦笑,先前他與蕭望一道同行,本是爲了讓蕭家面上無光,有意爲之,沒想到卻成了今日難處。

  趙亦這般想着,面色不改道:“在下有要事與老侯爺相商,還望蕭三爺幫忙美言幾句。”

  他從懷裏取出一沓銀票放在桌上,“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蕭申看着那些銀票,估摸着得有個千兩銀錢,不禁沉默下來。

  過得片刻。

  蕭申有了決定,拿起那沓銀票說:“趙公子稍候,我去問一問。”

  趙亦笑着拱手道:“多謝蕭三爺,在下感激不盡。”

  待蕭申走後,趙亦心下鬆緩許多。

  蕭家還是他印象裏的蕭家,便是境況好轉了些,也依舊缺人缺錢。

  趙亦望着宅院一側的葡萄架,嘴角勾起些許笑容。

  “些許銀錢,待本公子與冀州商行、白虎衛等人關係穩定,日後必定能賺回來。”

  今日花出去兩千兩銀錢,相較他前些時日交給“龍虎”的那數十萬兩不過九牛一毛。

  只要能見到蕭老太爺,他有把握勸說成功,屆時……

  很快。

  蕭申回返,一邊吩咐下人給趙亦取來一套嶄新的逡拢贿叺吐曊f:“大兄答應見你了。”

  趙亦不客氣的接過那身行頭,在內宅廂房穿戴整齊,便就跟着蕭申去了清淨宅。

  待見到蕭老太爺,趙亦打量一番,腳步立定,鄭重行禮:

  “趙亦拜見蕭侯。”

  傳聞裏,蕭家老太爺病入膏肓,此刻看來卻是中氣十足。

  怪哉,怪哉。

  蕭老太爺自是不知他的心思,示意免禮後,請他落座。

  “丁甲近來可好?”

  昭武侯趙烈,表字丁甲。

  趙亦低眉順眼的回:“家父一切安好。”

  “晚輩來這兒之前,家父還曾囑託我到了蜀州一定來拜見您,說您常年征戰沙場,有許多地方值得我學習,讓我一定多請教您。”

  蕭老太爺自是隻當是客套話,“丁甲過譽了。”

  頓了頓,他看向趙亦,笑了兩聲說:“請教更是無從說起。”

  “賢侄初到蜀州就與老夫兄弟一道,已算得上很有本事了。”

  趙亦早有預料,不慌不忙的說:“侯爺見諒。”

  “我初到蜀州,並不清楚您與蕭二爺之間的事。”

  “若是早知道他被趕出了蜀州,我絕無可能結交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