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86章

作者:卫四月

  陳逸想到先前種種,心下明白過來,應是朱雀衛在盯着李懷古。

  不過他如今也沒心思查探朱雀衛的動向,只要那夥人沒跟冀州商行、清河崔家攪和一起,他暫時就不去計較。

  陳雲帆見他沒吭聲,接着說:“爹來信了。”

  “哦?”

  “他明日就動身,五六天就能趕來蜀州。”

  陳雲帆看了他一眼,“爹在信上特意提了你,讓你和陳禹去見他一面。”

  陳逸點頭,“等接風宴之後,我就去拜訪他。”

  陳玄機初到蜀州必定會有應酬,三司衙門、蕭家等等,前面幾日估摸着都沒時間。

  陳雲帆略有沉默,突地嘆了口氣,“母親也寄來了一封信。”

  陳逸哦了一聲,便就將魚竿收好,“她在信裏也提到我了?”

  陳雲帆看着他的動作,點頭說:“提了。”

  “她讓我祝賀你書道有成,說當初沒讓你參加科舉是有些考慮不周。”

  陳逸沒所謂的笑了笑,“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可他越是這麼說,陳雲帆越覺得他有心結,忍不住開口說:

  “逸弟,很多事情也不是她能左右,其實……”

  陳逸抬了抬手打斷道:“兄長,我知你心思,但有些事情現在說爲時尚早。”

  至少在沒確定陳家與崔家是否有關聯之前,他並不打算過多接觸陳家的其他人。

  陳雲帆自是不清楚冀州商行、清河崔家那些事,不過見他說的這麼堅決,便是也不再提。

  歸根到底,以陳逸如今展露出來的天資,讓他入贅蕭家都是錯的。

  閒聊幾句。

  陳逸突地問:“兄長近來與崔小姐如何了?”

  陳雲帆微愣,語氣有些不自然的說:“尚可。”

  陳逸瞧出他神色有異,想了想,說道:“聽說崔小姐要爲蜀州壯烈的先輩們立碑。”

  陳雲帆聞言頓時露出幾分錯愕,“有這事?”

  他方纔明白到陳逸爲何會問他和崔清梧的事,當即接着說:

  “稍後爲兄過去問一問。”

  他語氣有了些不悅,“她一個清河人士有何資格爲蜀州先輩們立碑?”

  “要立也該是蕭家諸位纔是。”

  陳逸見他不知,心下猜測此事中崔清梧是何角色。

  難道賈行之沒有知會她?

  還是說……

? 第549章 我最是惜命(求月票)

  若是賈行之自己拿的主意,這般無視崔清梧,似乎不是一位家臣所爲。

  可若是真的……

  那陳逸就有些低估賈行之了。

  不是低估賈行之的能力,而是低估了他在崔家的地位,低估了他在崔瑁心中的分量。

  陳雲帆不知他的心思,但此刻也顧及不上了,起身說道:“逸弟,爲兄還有事先走了。”

  陳逸沒有挽留,起身送他出了蕭府。

  “兄長,興許這裏面有什麼誤會,你……”

  陳雲帆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爲兄不傻,自會先問清楚再行決定。”

  頓了頓,他望着外面往來的車架,聲音略有壓低,“你還是先顧好你的事吧。”

  陳逸疑惑,“我的事?”

  陳雲帆不好說的太直白,只含糊的說:“你和弟妹到今日可還沒有呵呵……”

  “……”

  陳逸一時無言,大抵覺得白替他操心了。

  陳雲帆朝他眨了眨眼,便就登上馬車,掀開簾子揮手道:

  “逸弟,過些時日再見了……”

  陳逸拱手作揖,“兄長,再見。”

  噠噠……咕嚕,咕嚕……

  馬車漸行漸遠。

  陳逸目送他離開,心下略有嘆息。

  他也不知道先前給“僞虎”提及陳、崔兩家聯姻是對還是錯。

  如今……

  就像方纔陳雲帆所說的那樣,他也只能先一步顧好自己這一攤的事。

  蕭家,冀州商行,清河崔家,還有……“折柳劍”陳知棠。

  陳逸這般想着,正要回返春荷園,眼角掃見不遠處的樟樹下面,趙亦正坐在陰涼處一眨不眨的看過來。

  陳逸暗自挑了挑眉,這人還挺執着。

  他早間聽到了蕭老太爺的吩咐,知道趙亦等在這裏是爲了求見老太爺。

  但就是因爲知道這一點,陳逸才覺得趙亦此人還是有一點可取之處的。

  至少他相信一件事之後,便會堅持做下去。

  哪怕那件事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陳逸暗自笑了笑,眼下趙亦這枚棋子還有些作用,暫時就讓他心情好上幾日吧。

  隨即他邁步穿過府門,徑直回返春荷園。

  一路上。

  府中下人、甲士因爲外面的傳聞,神色多有嚴肅。

  趙聞璟這時候身死,使得剛剛安穩沒兩天的蜀州再起波折。

  且越是朝臣世家,越是氣氛凝重。

  不外乎兩個緣由。

  一是死的是新到任的按察使司副使,哪怕與他沒甚關聯的世家大族、朝臣,也難免需要謹慎行事。

  畢竟同堂爲官,在沒抓到兇手之前,誰都不知道後面會有何遭遇。

  其二,京都府還沒有傳來消息。

  別看三司衙門明面上緊鑼密鼓的盯着此事,暗地裏都有所保留。

  至少現在除了湯梓辛外,楊燁、李復以及蕭老太爺都沒露面。

  留有餘地,以應對可能到來的變故。

  陳逸心緒轉動,面上卻一如往常,溫和笑着跟蕭府各宅的長輩打過招呼。

  雖說偌大的蕭家比起前些年衰落許多,但府裏還是有不少旁支遺老的。

  譬如蕭老太爺幾位子侄,也就是蕭懸槊的堂兄弟,這些人生活在中院演武場附近的宅子裏,與三老爺蕭申相鄰。

  且他們因爲身份,多爲蕭家刑堂、暗堂中人。

  尋常時候,陳逸跟他們照面便也會客氣些。

  當然,自陳逸書道有成之後,這些蕭府的老人對他也改觀許多,起碼不會再提及他逃婚等事了。

  “妹夫。”

  陳逸回到後院,便見蕭婉兒站在佳興苑門外。

  她穿着一身桔色大氅遮體,領口收緊,領口下還掛着一串圓潤珍珠吊墜,臉上略施粉黛,明眸皓齒,很是伊人。

  “大姐,你這是……要出門?”

  蕭婉兒微笑着點了點頭,“臨近冬日,我去給各宅準備些過冬的衣物。”

  陳逸瞭然的說:“那我跟你一起吧。”

  蕭婉兒笑容燦爛幾分,“好……”

  隨即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出了蕭府,直奔康寧街。

  眼下已過了十月,再有倆月便就到了冬天。

  雖說蜀州的冬天不算難熬,但該做的準備一樣不能少。

  尤其是蕭家這樣的世家大族,最看重體面。

  到了冬天,府上都會給各宅準備新衣、被褥等物,還會提前採買好木炭,以備不時之需。

  對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還有額外的準備,畢竟冬天裏陰邪最盛,許多體弱之人都很難熬。

  陳逸意識到這一點,便以望氣術查探了蕭婉兒的身體,待確定她的病情比之前好轉不少後,放下心來。

  蕭婉兒這絕脈之體,比老人還更怕冬天,否則先前她也不會在重陽節前後去烏蒙山了。

  蕭婉兒毫無所覺,“……有一年冬天,那時我纔剛滿八歲,蜀州罕見下了大雪。”

  “不怕你笑話,在那之前我都很少看到雪。嗯……我也不便多看……”

  略一停頓,蕭婉兒笑着說:“不過雪景很好看。”

  “記得那時,驚鴻還沒跟她師傅離開蜀州,我就讓她在佳興苑堆雪人。”

  “她那時很厲害的,三兩下就堆出了一個好大的雪人,雖然有些難看……”

  蕭婉兒掩嘴笑道:“你別跟她說這件事,免得她不高興。”

  陳逸笑着點頭,饒有興趣的問:“然後呢?”

  誰都有年少懵懂時候,蕭驚鴻也不能免俗。

  只是吧。

  陳逸很少聽到蕭驚鴻的過往,大多都是她跟着李無當出外遊歷的事。

  “然後……她師父就來了……”

  蕭婉兒回憶說:“也不知他什麼時候見過二妹,來到之後就跟爹說二妹劍道天賦極佳,希望收她爲徒。”

  “起初幾位長輩都不同意,特別是爺爺,他老人家很不喜歡江湖中人。”

  “但爹孃點了頭,二妹也願意,之後她就跟着師父離開了。”

  蕭婉兒面上露出幾分感嘆,“萬幸二妹學成了。”

  陳逸聞言,心下清楚她想到了先前的種種傷心事,便握住她的手,傳音道:

  “過去了,以後定然越來越好。”

  蕭婉兒手上冰涼,感受到他手裏的溫度,心下也有了些暖意。

  她探出手指寫了幾個字:“望君平安。”

  陳逸啞然失笑,“你猜到昨晚的事與我有關?”

  蕭婉兒迎着他的目光,輕輕點頭,眼眸裏面柔光似水,流露出一絲憂心。

  這些時日來,陳逸做的事越來越多,越來越兇險。

  即便她知道陳逸本事大,心下難免擔心。

  就如當初的蕭逢春、傅晚晴一樣,兩人同爲定遠軍將領,最後落到蠻族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