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74章

作者:卫四月

  賈行之神祕一笑,“當然是有條件的了。”

  “我家小姐說了,那石碑由她捐贈,其上的內容理該按照她的意思來定。”

  趙聞璟點了點頭,“理該如此。”

  李懷古仍舊覺得有疑,“不知是什麼樣的內容?”

  賈行之看了他一眼,笑容不變:“李大人這就有些爲難賈某了,小姐還沒定好的事,賈某怎敢胡說?”

  頓了頓,他又故作大度的說:“不過賈某跟隨小姐多年,倒也聽到一二內容。”

  趙聞璟和李懷古都在衙門,怎可能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

  “賈掌櫃不妨透露幾句,我等感激不盡。”

  “言重了。”

  “些許猜測罷了,呵呵。”

  賈行之接着說:“我家小姐是想那塊碑上除了頌詞之外,還應刻上一些名字。”

  “何人名諱?”

  “自然是爲保護蜀州犧牲了的先輩們了。”

  “譬如……定遠侯蕭逢春,蕭侯爺。”

  賈行之笑着說:“蕭侯數年前戰死沙場,如此豐功偉績,怎能不留給後人傳唱?”

? 第541章 如此謙卑(求月票)

  修建豐碑,確是一樁好事。

  但在場腥藷o一不是心思活泛的人,聽到賈行之提及蕭逢春的名字,心下便都猜測他的用意。

  特別是近段時間,蜀州地界上一直盛傳蕭逢春、傅晚晴兩人還在世上,這種時候修建豐碑自然會讓將兩件事聯繫在一起。

  “難道是要算計蕭家?”

  李懷古隱晦的看了眼身側,暗自想道:“若是蕭侯沒死在蠻族,修建這座豐碑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還是說,這崔家有什麼後手等着?”

  李懷古不動聲色,靜坐等待。

  賈行之說完便也停了嘴,臉上掛着些許笑容,注視着在座的所有人。

  除了臨時請來的王紀,在座的都是蜀州衙門裏的核心要職所在。

  趙聞璟是按察使司的副使。

  李懷古是布政使司的參政。

  還有那位鍾姓老者,鍾懷,鐘有爲,乃是知府衙門裏的主簿,也就是知府劉巳的左右手。

  其他幾位同樣如此,在這蜀州地界上足稱得上一個“舉足輕重”。

  所以,從他們的反應裏就能看出爲蕭逢春等人立下豐碑會有何影響。

  好,或者,不好。

  等了片刻。

  賈行之見腥顺聊徽Z,笑着開口道:“怎麼?”

  “諸位是在擔心什麼嗎?不妨說出來,讓在下聽一聽。”

  “若是中肯些的提議,在下定會稟明我家小姐,由她決定。”

  腥巳圆婚_口。

  賈行之瞥了眼趙聞璟。

  後者會意,朗聲開口道:“賈掌櫃,此等好事,我等的確沒什麼要顧慮的。”

  “也罷。”

  “既然崔小姐願意爲蜀州中└l恚亿w某人又怎會掃了她的興致。”

  “此事算我一個,若需要,趙某定當竭盡全力。”

  趙聞璟先一步表態,其餘人等自是鬆了口氣,紛紛開口應和。

  唯有李懷古略有遲疑的說:“既是爲祭奠蜀州先輩們,那崔小姐是否知會過蕭老侯爺?”

  雅間裏爲止一靜,目光齊齊的看着他。

  便連一直默不作聲的王紀也都看了過來,神色略有探究,大抵是想看出他身說這番話的用意。

  事實上,王紀已經想多了。

  立豐碑,祭奠先輩這等事情,以他對蜀州的瞭解,理應由蕭家出面最合適。

  一來蕭家護衛蜀州兩百年,由他們出面,蜀州百姓必然踊躍。

  二來,蕭家歷代先輩們犧牲者卸啵M刻在那座豐碑上的自也是最多的一族。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崔家小姐做這樣的事,都該與蕭家商議一番。

  可在場腥似珡念^到尾都不提及,末了才從李懷古口中說出來,難免讓王紀察覺到一絲異樣。

  賈行之笑容也有些收斂,看向李懷古頷首道:“李大人所說極是。”

  “此事的確該與蕭老侯爺商議後另行決定。”

  “不過……”

  賈行之話音一轉,語氣稍有冷淡,繼續道:“我家小姐想要爲蜀州做些事情,旁人應也沒有理由阻攔。”

  李懷古笑了笑,並沒有理會他話裏的些許疏離。

  “若是真如賈掌櫃所說,李某便就放心了。”

  “畢竟這蜀州地界上,蕭老侯爺德高望重,有他點頭,許多事情都能通暢一些。”

  賈行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臉上重新掛起笑容,點了點頭說:

  “受教了。”

  “稍後在下會稟明小姐。”

  趙聞璟見狀,附和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待崔小姐有了空閒,我等再與她詳談,可好?”

  “沒錯……”

  酒過三巡。

  賈行之似是忘了先前的不快,一邊與腥苏f些市井閒話,一邊給互相做些介紹。

  也算讓在場的人都熟絡起來。

  趙聞璟瞥了眼下首位置的王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說:

  “賈掌櫃,不知這位是……恕趙某眼拙,似乎沒在哪個衙門裏見過他。”

  沒等賈行之開口,旁邊認出王紀的一位穿着藏青官袍的中年人回道:

  “趙大人有所不知,這位是百草堂的王掌櫃。”

  王紀儘管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但禮數周到,起身行禮說:

  “鄙人王紀,忝爲對面百草堂的掌櫃,見過諸位大人。”

  趙聞璟放下酒杯,“百草堂?”

  “可是那與蕭府合夥做買賣的百草堂?”

  “聽說你們那裏售賣的茶飲每個月都能給蕭府帶去一筆不菲的銀錢,可有此事?”

  王紀聞言一頓,謹慎的說:“僥倖,僥倖。”

  “眼下百草堂剛剛有了些起色,多數銀錢都用來採買藥材等物,賺的都是些辛苦錢,利潤並不高。”

  趙聞璟嗤笑一聲,“若是沒多少銀錢,蕭老侯爺又怎會特意找來蜀州各地的世家大族交代此事?”

  他盯着王紀,“王掌櫃,你不實瞻 !�

  王紀笑了笑,沒做理會。

  百草堂賺了多少銀錢,又給蕭府分了多少,早就被陳逸禁止外傳了。

  不光是擔心那些眼紅的人,更擔心分潤的銀錢多了會給蕭家帶去麻煩。

  趙聞璟仍不打算放過他,接着道:“聽說你家那位老闆近來名聲極盛,不知他現在人在何處?”

  “趙大人見諒,老闆行蹤並非在下能夠過問,在下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處。”

  “怎麼?”

  “堂堂‘龍虎’,闖出了偌大的名號,如今是要做藏頭露尾的小人了?”

  王紀面色微變,事情牽扯到陳逸身上,他自是不敢多說,生怕說錯了讓人察覺到什麼。

  見他仍不打算開口,趙聞璟正要繼續說上幾句,卻被一旁的賈行之抬手打斷:

  “趙大人何必爲難王掌櫃?”

  “他只是一位負責百草堂的掌櫃,如何能得知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人物的行蹤?”

  賈行之說完看向王紀寬慰道:“王掌櫃見諒,趙大人方纔僅是戲言。”

  王紀看了他一眼,收斂了笑容說:“言重了……”

  宴無好宴。

  果然。

  如他先前跟陳逸所說的那般,這賈行之請他過來,沒安什麼好心。

  趙聞璟,趙聞璟……

  趙聞璟看了看王紀,又看看賈行之,突地有些氣惱的說:

  “他也是崔小姐請來的?”

  “難道那座豐碑上還有百草堂的事?”

  “亦或者,那百草堂裏有人曾爲蜀州獻身過?”

  賈行之聞言起身告饒:“見諒,趙大人。”

  “王掌櫃是在下臨時起意請來的,原本是有一樁買賣需他與我家小姐商議商議。”

  “沒成想小姐一時回不來……”

  趙聞璟抬了抬手,不冷不淡的哼道:“趙某平生最厭惡商賈,一個個都掉進了錢眼裏拔不出來了。”

  聽他這般說,王紀心下自是有些不痛快。

  他當即起身道:“趙大人,李大人,賈掌櫃……諸位見諒,在下想起還有一件要事需要處理,這便先走一步了。”

  說罷,王紀便就喝完面前的酒水,朝着腥嗽俅喂硪欢Y,退出雅間。

  臨關門前,他隱約聽到內裏趙聞璟的聲音:

  “賈掌櫃,你這事做得有失偏頗啊。”

  “雖然咱們幾人商議的並非什麼要命的事,但若是太早傳揚出去,難免惹來些麻煩。”

  “趙大人儘管放心,王掌櫃必定守口如瓶。”

  “若他傳開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

  王紀背靠在一側牆面,聽不到裏面的聲音了,心裏卻是仍有一根刺。

  原本他以爲百草堂拓展的順利,即將開遍蜀州,他這位掌櫃多少能得到一些尊重。

  如今他才知道,自己根本無足輕重。

  至少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裏,他根本什麼都不是。

  王紀忍着心裏的怒意,拂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