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今日在下前來,便是想與百草堂加深合作,將這茶飲送到九州三府。”
他放下茶杯,正色道:“不知王掌櫃是否願意?”
王紀早有預料,假裝思索道:“在下願不願意……賈掌櫃說錯了。”
“這間藥堂乃是我家老闆所有,一切事務皆由他定奪,在下不好做主。”
“這一點,我家小姐有過交代。”
“若是王掌櫃願意,還請爲在下轉告你家老闆,就說……在下想與他面談。”
王紀看了他一眼,笑着說:“當然可以。”
“等老闆回來,我就跟他稟告。”
他喝了口茶水,接着問道:“除了茶飲合作外,賈掌櫃還有沒有其他要說?”
“其他……暫時沒了。”
賈行之搖了搖頭說:“來之前,在下有過了解。”
“如今百草堂除了跟蕭家分潤銀錢,還和風雨樓訂立了契約,在下便是想要更多,怕也很難介入。”
他笑道:“不過話又說回來,若是在下與陳老闆相談甚歡,興許能有更多合作的可能,你說是不是?”
“是,是……”
閒聊一番,賈行之起身告辭。
臨到門口時,他抱拳說:“王兄留步,您這兒生意紅火,在下可不敢耽擱了您。”
“客氣了。”
賈行之寒暄兩句,正要離開時,突然道:“今日午時在下要招待幾位貴客,不知王掌櫃能否賞臉?”
王紀微愣,“我?不……”
沒等說完,賈行之先一步說:“一頓便飯不礙事,那就這麼說定了。”
“哎?”
? 第539章 暗子,炙悖ㄇ笤缕保�
再三推脫不掉。
王紀便就答應下來。
既是因爲雲清樓距離不遠,也因爲一頓便飯想來不回耽擱太久,更有清河崔家的名頭在,他過去露個面倒也無妨。
不過經過兩人先前的談話,王紀總覺得對方此番前來略有異樣。
思索片刻。
王紀張羅着讓人備上馬車,吩咐道:“帶我去蕭府拜訪一趟,其餘人看好百草堂,勿要讓歹人得手。”
沒一會兒。
王紀書寫了兩封信,一封爲拜帖,一封則是簡短的紙張。
近來蜀州多有陌生人窺探百草堂,他自是要小心謹慎些,免得被有心人察覺到什麼。
王紀收拾好書信,來到百草堂後堂庭院登上馬車,朝着蕭家駛去。
此刻西市外面的行客散了小半,道路寬敞了些,馬車駛在路中,速度不快不慢。
王紀雙手攏在袖子裏,隨着馬車微微搖晃,面上並無太多表情。
他還在思索着清河崔家之事。
要說對百草堂拓展沒有幫助,自然有些玩笑了。
清河崔家財力雄厚,人脈甚廣,九州三府之地幾乎沒有人不賣他們面子。
百草堂想在那些地方開辦,不說易如反掌,也幾乎不會遭遇阻礙。
這一點上,不論蕭家還是風雨樓都有不如。
前者偏安一隅,只在蜀州一地影響,其他州府或許有人會賣蕭家一個面子,但更多的都會公私分明,不會有任何的便利。
後者,風雨樓。
一個江湖勢力,更是在生意上有着一定的侷限性。
世家、朝堂衙門等等這些,大多不喜歡跟江湖中人打交道,覺得他們容易意氣用事,會影響到買賣。
唯有一些江湖宗門、鏢局之流,願意跟風雨樓合作往來。
所以說,清河崔家若能爲百草堂保駕護航,明顯利大於弊。
按照王紀的想法,最好的結果就是蕭家、崔家和風雨樓一道聯手。
如此一來,百草堂便可高枕無憂了,未來的發展必定一帆風順。
只是……
王紀腦海裏浮現陳逸的身影,心下略有沉默。
“大人應是不會同意此事的……”
儘管王紀心思都在百草堂上,也只被陳逸安排在百草堂內,但他並非對陳逸、柳浪、張大寶等人先前做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大抵清楚陳逸創辦這座百草堂的目的——乃是爲了幫助蕭家。
這等情況下,若是崔家想把蕭家、風雨樓踢出去,幾乎不可能做到。
王紀手指摩挲着兩封信的封面,嘆了口氣,“還是問過大人,由他決定吧……”
方纔他與賈行之有幾句說的沒錯。
這間百草堂的主人不是他,他做不了主,更不敢做這個主。
若是陳逸不同意,那他有再多想法也白瞎。
在這一點上,王紀拎得清。
他如今一切都是陳逸給的,做不出背主的事。
馬車漸行漸遠,在鎮南街角轉過彎朝着康寧街方向駛去。
雲清樓。
賈行之張羅着中午的宴請,一間寬敞僻靜的雅間,八張椅子,另有兩罈子上好的郎酒。
“掌櫃的,這是您方纔要的菜品,您過目。”
賈行之拿過小二手裏的紙條看了一眼,面上的市儈笑容緩緩斂去,思索道:
“他這是要去拜訪蕭家?”
那名小二打扮的年輕人看了看左右,傳音說:“應該是。”
“屬下跟到鎮南街,看着他們往北走了。”
“這個時候,他去蕭家……”
賈行之語氣略微停頓,似笑非笑的問:“你說他是爲了昨晚之事,還是咱們?”
小二微微低頭,接着搖了搖頭:“屬下不知。”
“不知……不確定,那就可能兩者都有……”
“可據我所知,蕭家除了分潤銀錢外,並不過問百草堂的買賣往來,爲何他會去蕭家?”
“這……”
“大人,您說他是不是去找那位‘龍虎’?”
賈行之聽到這個名字,面上笑容頓時散去,皺眉說道:
“‘龍虎’……他在蕭家裏……”
小二立即回答道:“昨日裏,‘龍虎’讓幾位邪魔外道放話說,讓那些邪魔外道三日內離開蜀州。”
“據說那幾名傳話的邪魔外道就是在蕭家後山附近遇到的‘龍虎’,所以……”
“屬下以爲那‘龍虎’應該就在蕭家。”
賈行之眉頭緊鎖,“這麼重要的事,爲何不早些告訴我?”
小二連忙壓低腰身,語氣有些惶恐的傳音道:“大人恕罪,屬下一時糊塗……”
賈行之瞥了他一眼,哼道:“再有下次,自己去平正堂領罰。”
“是,屬下定不負大人寬恕!”
賈行之聞言,面上神色緩和些,“‘龍虎’在蕭家一事,有些可能,但是按照你們先前遞上來的密函,那位‘龍虎’一貫的行蹤隱祕,鮮少有人知道他所在。”
“大人,王紀身爲百草堂掌櫃,與那‘龍虎’暗中應有聯絡,或者……”
“也可能是‘龍虎’提前知會過他,讓他有要緊事就去找蕭家。”
小二小心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說:“屬下方纔已經讓人繼續跟緊了王紀,應是能夠發現些蛛絲馬跡。”
賈行之不置可否,低着頭思索沒理會他。
過得片刻。
賈行之方纔開口道:“你去將如今蕭家所有人的名冊拿來給我。”
“另外,再去讓咱們的人想辦法深入蕭家,看一看近來那裏是否有可疑的人出現。”
這位“龍虎”行蹤隱祕不說,身份也極爲神祕。
外人除了知道他武道天資無雙外,幾乎不知道他任何底細。
百草堂老闆?
“雪劍君”葉孤仙的徒弟?
蕭家培養多年的暗子?
亦或者……
猜測只是猜測,在沒有查探到“龍虎”確切的身份底細,做任何事都可能招來禍患。
畢竟……
賈行之眼神浮現一抹冷厲,“偏偏那‘龍虎’處處與我等作對,留之必定禍患無窮。”
自從“龍虎”在蜀州出現後,冀州商行也好,崔家的一些謩澃才乓埠茫瑳]有一樁事是順心的。
前面的劉洪、朱皓,後面的宋金簡、林懷安等等,盡都在蜀州折戟。
儘管沒有直接證據表明都是“龍虎”在背後搗鬼,但光是一些零碎的跡象,也不難讓賈行之等人看出這位“龍虎”的惡意。
更何況,他與蕭家、風雨樓走得那麼近,很難讓人不去懷疑……
賈行之定了定心神,剛要出去招呼賓客,驀地想起一事,問道:
“裴永林那邊有沒有問出些什麼?”
小二略有遲疑,搖了搖頭說:“裴永林說了事情的經過,平正堂那邊回覆說沒有疑點。”
“沒有疑點?”
“哼!看來平正堂那位還真是護短的很!”
“他來到蜀州多日,既沒有查到婆溼娑國的暗探所在,也沒有處理好馬書翰一事,其罪責之大不是三兩句就能糊弄過去的。”
頓了頓,賈行之沉聲問道:“還有宋金簡至今下落不明,他是否知道對方所在?”
小二再次搖頭,說:“那邊回覆說不知去向。”
他想了想接着說:“宋金簡失蹤前曾特意帶人去了一趟北面,廣垵附近,後來他重新回到府城這邊,在安排好下邊的人之後,他就隻身去尋武當山那位了。”
“您說他會不會……”
賈行之當即搖頭:“不會!”
“宋金簡再怎麼說都是老爺看重的劍客,一身實力在上三品中算是佼佼者,不可能會敗在那位空空道長手上,除非……”
“蕭驚鴻?”
“應該是了。”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被蕭驚鴻發現了行蹤,因而在蕭驚鴻、空空道長兩人聯手之下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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