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這些時日,柳浪實在是有些沒信心了。
雖說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刀鬼”的對手,但每天每天,一次又一次被人砍成重傷,換了誰也受不了。
這還不如他老闆,或者水和同呢。
沒奈何。
柳浪只好留下孫娘子,用以堵住楚休道的嘴。
柳浪看了幾眼周遭境況,見四下裏靜悄悄的,便來到陳逸身側,笑着說道:
“老闆,幸不辱命。”
陳逸上下打量他一番,微微頷首說:“不錯。”
柳浪笑容更燦爛幾分,“老闆您這些時日都強了那麼多,我又怎可能停在原地。”
“那,過些時日,你我再比劃比劃?”
“啊?”
陳逸戲謔的看着他,“怎麼,堂堂‘刀狂’,不會怕了吧?”
“怕?怎麼可能怕?”
柳浪矢口否認,可他心裏卻是暗暗叫苦。
他要收回方纔的想法。
他師父與他比鬥時雖是下手很重,每每將他打成輕傷重傷之間,但跟面前的老闆動手……
可真是會把他打死的。
柳浪嘴硬一句後,眼睛轉了兩圈,說道:“老闆,比試切磋可以,但咱們得約法三章。”
“說來聽聽,哪三章?”
“第一,您得跟我用一樣的修爲。”
陳逸聞言點了點頭,老神在在的說:“這簡單。”
柳浪伸出兩根手指,“第二,您不能使用除了刀道以外的技法。”
“身法、體道,都不行。”
陳逸略有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讓我用刀跟你切磋?”
“正是。”
柳浪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以老闆的天資,想必這些時日刀道應也有了進境。”
陳逸笑了一聲,接着就收斂起來了,咳嗽問:“就只這些了嗎?”
“沒了,暫時就只有這兩條,若是比試切磋的時候有什麼變化,我再開口。”
不等陳逸說話,旁邊傳來楚休道的罵聲:“你還再開口?不要麪皮的東西。”
柳浪趕忙迎了過去,“師父,您那邊也解決了?”
楚休道回了句解決了,然後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說:
“方纔你說要跟陳小子切磋,切磋就切磋,爲何要讓陳小子束手束腳?”
柳浪撓了撓腦袋,嘀咕說:“不限制老闆,我還能打啊?”
在他心裏,“陳餘”幾近和陸地神仙一樣了。
甚至某些方面,他比陸地神仙還陸地神仙。
若不做些限制,柳浪根本不敢與其動手,生怕一個不小心真被打死了。
畢竟他對老闆的武道很有信心,醫道嘛……就差了點意思了……
當然,這話柳浪可不敢這時候說出來。
楚休道瞪了他一眼,也不管他,朝着陳逸點了點頭笑道:
“那邊解決了。”
“前輩親自出手,晚輩自是放心。”
陳逸正要揮手示意他們進去說,便聽遠處傳來一些雜亂的腳步聲,隱約裏還能聽到熟悉的聲音。
“誰?”
“哪個不長眼的邪魔外道敢動我崔家的酒樓?”
崔清梧?
不像。
陳逸回憶片刻,腦海裏浮現一道身影,叫不上來他的名字,僅是有些印象。
崔清梧的手下?
崔家來人……
陳逸暗自搖頭,朝着楚休道、柳浪師徒擺手,“走吧,有件事還需要勞煩兩位。”
楚休道自是不會拒絕,跟上來說:“我已把那些邪魔外道打暈交給了提刑司的人。”
“嗯,今晚來的邪魔外道多數都在提刑司掛了號,他們自己會處理。”
柳浪看着兩人走遠,無奈的扛起孫娘子跟了過去。
這裏就不管了?
好歹也給人說一聲啊,鄰里鄰居的。
沒多會兒功夫。
崔清梧帶着環兒等人來到西市外,看到內裏的境況俱都皺了皺眉。
整個西市,除了百草堂完好外,臨近的宅子都有不同的損傷。
其中雲清樓因爲就在對面,破損最嚴重,到處能看到青磚紅瓦的碎片。
崔清梧看着沒了兩角飛檐的雲清樓,臉色有些不好看。
雖說這處酒樓賺不了多少銀錢,但對她卻有着特殊的意義。
如今損毀了,她怎能開心起來?
崔清梧掃視一圈,看到西市內裏的鋪面中有人朝這邊張望,便揮手示意身側的中年人:
“賈叔,去問問今晚動手的都是誰。”
“是,小姐。”
賈姓中年人一身簡單的素色長衫,鬚髮整齊,留着兩撇八字鬍,面容略有市儈。
他昂首跨過西市的石拱門,左右看了看,當即敲了敲右近的裁縫鋪子。
砰,砰,砰。
“勞煩問一下,今晚是何人打壞了我雲清樓?”
砰,砰……
“出來說話。”
“我知道里面有人……”
環兒本還有些氣惱,但在察覺到那中年人敲門的地方後,她連忙提醒崔清梧:
“小姐,那邊……”
崔清梧皺着眉頭看過去,待看清是那間白虎衛駐點後,她擺了擺手:
“無須理會。”
聞言,環兒自是不再說什麼。
她隨之看了看對面的百草堂,噘着嘴說:“明明那夥人是跑來針對那藥堂的,結果卻是咱們跟着倒黴。”
崔清梧同樣看了過去,卻是一言不發。
她方纔讓那中年人過去詢問,也僅是給其他人做個樣子。
事實上,她很清楚今晚這樁無妄之災的由來。
但百草堂……
崔清梧想想還是算了。
不是怕了。
而是她摸不清“龍虎”其人的底細。
崔清梧可不是明月樓那些邪魔外道,她從小就眼界開闊,最是清楚一個強者不可怕,可怕的是神祕莫測、看不透的人。
前者世人皆知,招惹不起那就避開。
而後者,哪怕身處鬧市,明晃晃的亮明身份,外人也會有所懷疑。
崔清梧注視着百草堂那塊牌匾,思忖片刻,吩咐說道:
“等賈叔問到了有用的消息,你帶着他一同去衙門報官。”
環兒有些驚訝的看着她,“小姐,報官,這……合適嗎?”
以崔家人的身份出現在衙門裏,本是應當,且必定會受禮遇。
但也因此,崔家早就有家法說明,絕不可借家族名頭“賞恩”衙門。
到得今時今日,這條已經成了崔家鐵律。
無他。
崔瑁身爲當朝天卿,不希望有親眷後代敗壞家裏名聲,更不希望他們借家族名號行便宜事。
崔清梧當然清楚這些,擺手說:“照我說的做。”
環兒只好應了一聲。
這時,那名中年人與守在裁縫鋪子裏一名管事笑着告辭,徑直走來。
“小姐,查清楚了……”
……
[機緣+120]
[你見證了柳浪擊敗孫娘子、斬殺翁璟和,你間接救下了柳浪,可圈可點……]
陳逸掃了一眼,散去光幕,神情自若的接着說道:
“……事情就是這些,二位以爲如何?”
楚休道當即應是,一如先前。
不過,他接着問道:“這事不難,但老夫有一事不明。”
陳逸頷首說:“前輩請講。”
“你繞了這麼一大圈子……究竟是爲了什麼?”
“殺了那趙武侯的嫡子?”
? 第536章 非常人行非常事(求月票)
楚休道實在很難理解,以如今陳逸的實力,不說橫行中原各州府,起碼能在蜀州橫行無忌。
蜀州各大勢力的高手,除了烏蒙山的靜慈師太外,根本沒有第二位陸地神仙,連大宗師境界的老東西都隻手可數。
這等實力,根本沒有必要搞些陰炙阌嫞耆梢灾苯託⑦^去,無人可擋。
但陳逸偏偏……
沒等陳逸開口解釋,柳浪笑着說:“師父,老闆這人就是這樣,如非必要,他不會選擇親自動手。”
“想當初……”
他接着講述之前跟着陳逸做的那幾件事,語氣裏不加掩飾的敬服。
算計到這種程度,聞所未聞。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