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62章

作者:卫四月

“不瞞您說,最近幾日,弟子的劍道進境緩慢,弟子……也是因此纔會想與蠻族的烏拉宗師試手……”

蕭驚鴻語氣鄭重些,“師父,不知您可否在蜀州多待些時日,弟子想請您再指點一二。”

李無當微微頷首,“理該如此。”

“那現在……”

“不急。”

“待你穩定蒙水關,再尋一時辰跟爲師搭手吧。”

“謝師父……”

……

戌時。

蜀州。

星光黯淡,府城內裏四處寂靜。

往日裏早早打烊的百草堂,此刻卻是燈火通明。

不過內中並沒有留下多少人。

王紀不在,賬房、醫師等不在,一指更是提前回了煙花巷的宅子裏。

只剩下楚休道、柳浪這對師徒,堂而皇之地坐在大堂內,一邊喝着茶飲,一邊閒聊。

“師父,您說他們會來嗎?”

“來不來的……總會死上一些人……”

第533章 我在等你……(求月票)

柳浪望着堂外。

天光昏暗的夜晚,陰雲卷舒之間,月光時不時灑下幾許。

涼風習習。

堂外的街面上,已經少有行人經過。

便連對面的雲清樓,這時候也臨近打烊,賓客們簇擁散去。

隱隱約約傳來些帶着醉意的說笑聲。

“諸位大人先走,下官還要等待片刻。”

“懷古啊,老夫就不跟你客氣了,日後若有空閒,可別忘了來老夫這兒。”

“多謝王大人,下官有暇,一定登門拜訪……”

車、馬、人聲漸漸遠去。

餘下寥寥。

“懷古兄,今日宴無好宴啊。”

“也不盡然。”

“王大人掌管城衛軍內務,他此番找我等前來,除了打探些消息外,更多的還是想交好你我。”

“原來如此,難怪懷古兄方纔與他推杯換盞那般態度。”

“只是城衛軍那邊近日應是沒什麼要緊事吧?”

“他有求於咱們布政使司?”

“不是他,應該是城衛軍的那位將軍。”

“這是爲何?”

“你忘了,近日城中多有生面孔出現,城衛軍那邊應是擔心被楊大人苛責。”

“那些人……還能鬧出亂子?”

“江湖客重義不重禮,很難說他們會生什麼事。”

“好了,我家夫人來接我了,明天衙門裏見。”

“懷古兄慢走……”

柳浪聽到外間傳來的聲音,知道那兩人都是布政使司的人,其中一位的官階應是不低。

只是他久在江湖上晃盪,對官階沒什麼具體概念。

或者說,他只對武侯、布政使、指揮使、知府等官階有一些瞭解,其他諸如參政、參議之類,並不清楚這些官具體做什麼事。

不止是他,平頭老百姓、江湖客們大都如此。

柳浪收回目光,看向楚休道笑着說:“師父,這蜀州來了的外地人,都引得衙門重視了。”

楚休道看了一眼堂外,無所謂地說:“衙門中人最忌諱治下出亂子,有些防備倒也正常。”

“何況這些邪魔外道來蜀州的目的是爲了蕭家,衙門裏的人若不盯上他們才叫古怪。”

柳浪咧了咧嘴,“蕭家雖是落魄了,但在蜀州地界上仍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想想我剛來蜀州那會兒……嘖嘖。”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

柳浪當初之所以來蜀州,正是受了荊州劉家的委託前來劫掠蕭家藥材。

只不過世事變遷,他被蕭驚鴻打成了重傷後,偶爾結識了深夜來到百草堂的“龍虎”陳餘,從而被其“折服”。

柳浪想着過去數月時間發生的一切事,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既然陳老闆都發話了,那他這位“至交好友”,怎麼都要盡一份力。

等了一會兒。

楚休道目光落在西面,側耳傾聽。

待聽清楚那邊的聲音後,他傳音道:“人來了。”

柳浪聞言一頓,接着便起身將百草堂的大門一扇扇關上。

他一邊裝着要打烊,一邊沒頭沒尾地問道:“多少人?”

“三十有二。”

“少了這麼多?”

柳浪略有愕然,昨晚上答應前來的邪魔外道至少過了五十人。

而今卻是隻來了六成,剩下的四成……

楚休道擺了擺手,“這些都算多的了。”

“陳小子那可是一位能在蠻族陸地神仙手裏逃脫性命的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該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該不該來。”

柳浪笑着說:“那今日來的這些豈不是就是拎不清的人了?”

“這麼說……沒錯。”

兩人語氣輕鬆的說笑幾句,楚休道起身朝外走去。

“時辰不早了,咱爺倆也該去會一會他們了。”

“師父,先說好,這次是弟子出的主意,厲害的那幾個您得給我留着。”

“給你,都給你。”

柳浪嘿笑兩聲,扛着長刀就和楚休道從後門出去,隱藏身形繞道西市深處。

楚休道以天地靈機隱匿氣息,一邊盯緊了那些邪魔外道,一邊看向北面。

“也不知陳小子今晚到沒到那邊,應該到了。”

“師父,您就別操心老闆了。”

“他那人最是精明,只有他坑別人的份,我還從沒見過有人坑害過他。”

“這樣啊……”

“既然陳小子這麼厲害,你跟着他的這些時日,爲何沒點長進?”

“……”

柳浪一時無言,嘴裏不免嘀咕說:“人和人之間也有差別的。”

“我能把刀練到圓滿境,已經超過很多人了。”

楚休道聞言暗自搖了搖頭。

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還有一句話叫做“貨比貨得扔”,若是他的徒弟能像“龍虎”那樣,他睡覺都能笑醒。

不消片刻。

楚休道和柳浪從西市後面繞到黑魚巷,然後纔不加掩飾地找到那些藏身百草堂周遭的邪魔外道。

身材壯碩的翁璟和發現二人,面上裹着黑巾,眼神裏有幾分不悅。

“你們來晚了。”

柳浪呵了一聲,“來這麼早做什麼,趕着投胎?”

翁璟和眼神更加着惱,盯着他狠厲道:“今日後,老子定會再去找你試試刀。”

“來啊,也別改日了,就今晚如何?老子……”

不等柳浪說完,不遠處的角落裏孫娘子隱在陰影裏冷淡開口:

“你們倆,想死嗎?”

翁璟和登時閉上了嘴,偏過頭去不再理會柳浪。

柳浪則是直直看過去,笑着抱拳說道:“在下心直口快,還請孫娘子見諒。”

倒不是他懼怕孫娘子。

而是眼下的境況——這些個邪魔外道里面,最厲害的就屬孫娘子,連翁璟和都怕她。

其他人更不需說。

柳浪表面上禮讓她三分,其目的很簡單。

一個是證明他也和這些邪魔外道站在一條線上,大家彼此彼此。

另一個,他擔心暴露身份或者把孫娘子氣走了,其他邪魔外道會跟着離開。

那豈不是遭了?

畢竟會少死很多人。

所以吧。

爲了這場戲能夠繼續唱下去,柳浪難得嘴下留情。

楚休道自是知道他心裏的小九九,也不點破,當先一步,沙啞着嗓音說:

“既然人來齊了,那就按照昨晚說的分一分吧。”

翁璟和瞥了眼柳浪,“此事既然是由你們倆人提出來的,那你們不先給個說法嗎?”

“誰留下來對百草堂出手,誰趁機去探查蕭府?”

柳浪早就想好說辭,也跟楚休道通了氣,聞言不緊不慢的說:

“留在這百草堂鬧出動靜,引‘龍虎’前來……咱們都知道有多危險。”

他掃視一圈,見沒人開口接話,便就直截了當地說道:

“那就我留下來好了。”

“蕭家那邊,由我楚叔叔過去探一探。”

翁璟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楚休道,卻是沒能瞧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