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54章

作者:卫四月

“朝代更迭相關的密辛……”

“他們會是幕後的推動者嗎?”

世家傳承由來最早是基於儒道而生。

上古年間,聖人齊出,百家爭鳴。

不乏煊赫一時、橫壓一世之輩。

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聖人也會老會病會死,便就有了“傳承”一說。

因而衍生出了宗族、宗門兩種傳承之法。

其目的一是繼承前人本領,二便是繼承遺志,以期達到世代永存的目的。

所謂的“家譜”也是在這之後逐漸出現並完善的。

對這些傳承悠久的世家大族中人來說,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除了基本的保證家族延續外,還要儘可能的斂財、升權,擴大家族的影響力。

在他們眼裏,只要自己的勢力足夠大,實力足夠強,即便不是當代皇者,也勝似一言九鼎的皇帝。

就如某些地方的某些權勢滔天的家族都有“土皇帝”一說。

那麼,當權勢達到一定程度,野心便會不可抑制的膨脹開來。

不尊聖命只是最輕的。

嚴重者,引兵亂動一方,想要取而代之,當中原之主也未嘗不能。

所以,陳逸覺得能讓中原那幾家視作密辛的也只能是推動朝代更迭一事了。

“無怪當今聖上要用平衡術讓南北之爭愈演愈烈了,或許他早已清楚這些,也或許是猜到……”

想到這裏,陳逸稍稍吐了一口氣,看來稍後陳玄機來到蜀州後,他要找機會問一問此事了。

連同當初的那件事一起。

楚休道見他半晌不開口,忍不住傳音道:“陳小子,此事與你我無關。”

“不論朝堂如何變幻,我等習武之人都不太參與。”

陳逸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說:“前輩說的在理。”

只是吧。

楚休道孑然一身,無所謂誰當皇帝,也無所謂哪一家起勢。

陳逸不然。

他入贅了蕭家,本身又是江南府陳家的血脈,很難撇的清這一切。

楚休道聞言方纔露出笑容,開口問:“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對那些邪魔外道動手?”

陳逸看了眼柳浪,見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不禁樂道:

“既然此事乃柳兄謩潱俏揖吐犓才帕恕!�

柳浪拍着胸脯道:“老闆放心交給我便是。”

“明日晚上,我會再去一趟春雨樓,到時候跟他們商議確定好動手時間。”

“好……”

眼見天色不早,陳逸起身出了百草堂,眨眼便消失在昏暗的夜色裏。

楚休道來到靜室外的窗邊看了看,不由得感嘆:“陳小子當真是天縱奇才啊。”

儘管他早就清楚這一點,但每每見到陳逸時,總會再次生出這樣的感慨。

他從未想過世上竟有人進步如此快,一天不見,氣息略升,三五天不見,修爲、技法境界陡升。

若是隔着一兩個月呢?

那還不得踏上陸地神仙境了?

柳浪聽到他的話,咧了咧嘴說:“師父,幸好您沒早些年見到老闆,不然我都沒可能成您弟子。”

楚休道側頭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知道就好。”

“要不是當初老夫實在找不到天資根骨絕佳的徒弟,豈會將就你?”

“師父,您這也……”

不提楚休道和柳浪這對師徒。

陳逸出了百草堂,僅用了三個呼吸便回到了春荷園的廂房裏。

如今他的步道突破至極境,身法速度已不是常人能夠想象。

用一句“咫尺天涯”來形容也不爲過。

不但如此。

他在保持身法速度迅捷的同時,還不會引起天地靈機波動,氣息隱匿後也不是等閒人能夠察覺的。

這便是方纔楚休道沒能察覺他來到百草堂的緣由。

陳逸掃視一圈,確定蕭家內外沒有異樣,便換上乾爽的睡衣坐到牀榻上。

他略微低着頭,思緒轉動,梳理着今晚發生的一切。

白虎衛、明月樓、世家大族的密辛……

最後都定格在陳玄機、楊燁身上。

前者是爲之後做準備——應對清河崔家以及當今聖上的謩潯�

後者則是應對眼下蜀州的動盪。

陳逸理完思緒,看着窗外的雨打風吹,“待解決掉那些邪魔外道後,須要去拜訪楊大人了。”

“用什麼理由好呢?”

“李懷古,還是陳雲帆?”

“誰都可以……”

陳逸閉上眼眸,全力咿D四象功,一縷縷天地靈機凝聚而來。

他如今修爲已到三品上段,距離二品境有些遠,的確該用功用功了。

不一會兒,他的心神便徹底沉入修煉中,並未察覺眼前飄過的數道奪目金光:

[你聽聞了春雨樓裏邪魔外道商議結果……]

[機緣+12]

【每日情報·地階下品:亥時一刻,百草堂外,柳浪搏殺翁璟和與孫娘子,領悟鬼刀三式。獎勵少量機緣。】

……

聽雨軒裏。

夜深人靜。

微雨滴落,點點成珠。

殘餘的風吹動風鈴,叮叮噹噹,清脆悅耳。

陳雲帆身着寬領長衫,毫無形象的靠在窗邊,看着外邊的幽暗。

他的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回想起到得蜀州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多半是關於陳逸的,其餘則都跟崔清梧有關係。

陳雲帆嘆了口氣,低聲唱道:“曾向浣花溪,同拾落紅英。笑指鴛鴦浦,卻道煙波總無情。而今水自流,空餘舊時亭,縱有千千結,難系行雲停……”

曲調婉轉,似是女子訴衷腸。

近處的林忠聽到聲音,心下有些默然。

他清楚陳雲帆爲何如此,卻也難以改變什麼。

想了想。

他傳音給春瑩道:“公子心情不佳,你要不去說些什麼勸一勸?”

春瑩沒待遲疑,當即來到陳雲帆廂房內。

“公子,還未歇息?”

歌聲戛然而止。

陳雲帆背對着她,語氣一如往常,慵懶的說:“春瑩吶,你老實說,本公子這些年如何?”

春瑩上前幾步,眼眸如秋波,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柔聲問道:

“公子指的是哪方面?”

頓了頓,她似是覺得不妥,接着說:“在春瑩心裏,公子很好,哪裏都很好。”

陳雲帆聽後一樂,翻了個身仰躺在窗臺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這話就有些不諏嵙恕!�

“這些年來,你可是處處與本公子作對。”

春瑩見他神色如常,心下稍松,“公子言重了,那些都不是春瑩本意。”

“哦?這麼說來,若是沒有我爹孃的命令,你不會攔着我逛煙花巷?”

“不會。”

“也不會逼着我做官?”

“不會。”

“更不會算計我,讓我圖质裰荩俊�

“不……”

春瑩眼眸瞪大幾分,“公子,您……您……”

陳雲帆笑容不變,“我爲何知道?”

“當然是猜的。”

“雖說你們白衣卿相行事隱祕,還有忠叔他們給你們打掩護,但本公子又不傻,怎會不清楚你們讓我來蜀州的目的。”

陳雲帆笑容收斂幾分,哼道:“當然我還是不是最慘的那個,逸弟纔是。”

“可惜啊……可惜逸弟今非昔比了……”

某些人的謩澛淇樟恕�

所以,他就成了最慘的了。

第528章 不負相思不負君(求月票)

春瑩欲言又止:“公子……”

不待她說完,陳雲帆擺了擺手,“去拿酒來。”

春瑩略一遲疑,欠身道了聲是。

她轉身出了廂房。

林忠朝她望來,心下嘆了口氣,傳音說:“別拿雲清樓的郎酒,免得掃了公子的雅興。”

春瑩微微頷首,眼眸低垂的去往地窖。

林忠回想起前幾日夜晚時分,陳玄機找到他說的那些事情,神色不免有些默然。

“……老爺,以屬下之見,公子與崔小姐應是兩情相悅,若是……”

“不必多說。”

“稍後你就隱晦的提點他一下,其他的等我來到蜀州後會與他說明。”

儘管林忠不忍心,但也很難忤逆陳玄機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