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28章

作者:卫四月

陳玄機既欣慰又有些怒其不爭的嘆了口氣。

“我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唯有心性太過溫和了。”

“明明蕭家無人能成事,爲何不想着取而代之?”

“以你的能力,一個衰落已久的蕭家怎能擋得住你啊?”

陳玄機彈指揮散方纔凝聚的身影,嘴角帶笑的吐出一句話:

“難道是你對爲父不滿?對我陳家不滿?”

陳玄機能想到的只有這一個原因了。

當初他與家中族老、白衣卿相訂下數年謩潟r,乃是以陳雲帆爲主,陳逸爲輔,圖质捈乙唤牵员隳軌蚝途┒几⒔细戧鹘恰�

他也打定了主意,由白虎衛在暗中輔佐陳逸鳩佔鵲巢掌控蕭家。

可後來的事情,卻是超出了他的掌控。

陳逸到了蜀州後,可謂“一飛沖天”,不但武道進境神速,琴棋書畫、醫道都有建樹,還闖出偌大的名號傳揚四方。

偏偏這麼有才幹的一個人,到最後竟甘願藏身在蕭家後宅裏,甘願給蕭家抹除障礙,而不願意站在臺前掌控一切。

委實可惜。

陳玄機望着西面蜀州方向,思索片刻,當即傳音給廣越府白虎衛金旗官歸雁:

“讓你的人將這段時間蒐集來的世家大族罪證,俱都交給乾國公。”

話音一頓,他繼續傳音:“此事無須多說。”

“乾國公那個兒子的確與那些人有染,但正因爲如此,讓他拿人最爲合適。”

“至少眼下廣越府裏還需要乾國公府支撐下去!”

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放之四海而皆準。

陳玄機自然不會因爲與張瑄的私怨,破壞了大魏朝還算穩定的局勢。

“稍後廣越府前去圍剿倭寇一事,白虎衛無須過多理會,保持靜默。”

頓了頓,陳玄機想到一事,“另外,朱雀衛那邊調查的如何了?”

聽到那邊的聲音後,他微微皺眉說:“既如此,那便只在暗中盯着他們吧。”

說完這些,陳玄機揮手間,身形緩緩消散,眨眼功夫便已不知去向。

過得良久。

一道身着大紅官袍的“陳玄機”繞開宅邸外的守衛來到書房,不論身形樣貌都與陳玄機一般無二。

“來人,上些酒菜來……”

……

翌日。

蜀州雨水停歇,天光明亮,一朵朵白雲飄在空中,久違陽光。

一大早。

府城四處城門外便都排起了長隊。

穿着各異的江湖客,以及押着各式貨品的商隊腥税察o等待。

人數之多,讓各城門守衛都犯起些嘀咕。

“商隊來此也就罷了,怎地來了這麼多江湖客?”

“難道又有什麼陸地神仙要在蜀州比試切磋?沒聽說啊?”

“都打起精神來,絕不能放可疑之人進城!”

這些城門守衛雖也聽說了有關蕭逢春沒死的傳聞,但並未當回事兒。

畢竟人死或沒死,都影響不到他們的俸祿。

有這功夫,他們還不如跑到城南煙花巷裏瀟灑瀟灑去,好過在這城門內外風吹日曬。

好在他們只是不在意,該做的事還算盡心。

待將城門外的境況稟告城衛軍、布政使司、知府衙門後,很快便有提刑司的人趕來。

且還是由韓瑞宣、方紅袖等千戶帶隊,一個接着一個的問詢起進城之人的來歷。

成果斐然。

僅半日時間,他們就抓了二十三位可疑之人。

有被通緝的邪魔外道,也有隱匿在商隊裏的外族探子。

可越是這樣,提刑司腥嗽讲桓业÷�

查到的人是這些,那沒查到的只會更多。

“麻煩了……”

對此,城中蕭家宅邸內雖有耳聞,但身處漩渦中也是自顧不暇。

一大早,府外的拜帖就沒停過。

一封接着一封遞到管家手裏,下人們一趟又一趟跑去清淨宅請示。

到得最後,蕭老太爺乾脆閉門謝客,只讓府裏的人準備宴請布政使楊燁一事。

其餘來拜訪他的客人統統不見。

哪知臨近午時,三管家陸觀還是面露難色的找來,欲言又止的說:

“老爺,李總兵求見……”

第509章 知我者,逸弟也(求月票)

“李總……長青也來了?”

蕭老太爺端坐在太師椅上,一身紫色逡乱r得寬大雄壯,面露嚴肅。

“他何時從涵虛關退守了?”

陸觀俯身一禮,“方纔老奴問過,李總兵說婆溼娑國內亂局勢暫時安穩,他便帶着幾名親衛回返府城休整幾日。”

蕭老太爺面色緩和一些,“罷了,涵虛關上有石峻青、趙承衍二人在,的確不需他這位總兵時時鎮守。”

思索片刻,他看向陸觀吩咐說:“讓他到偏廳暫時等候,待老夫見過楊大人後再請他來。”

陸觀應聲離開,快步來到前院,朝穿着一身簡潔的綠色長衣的李長青行禮道:

“李總兵見諒,老爺此刻多有不便,還請您暫到偏廳等候。”

李長青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老師還有更重要的客人嗎?”

陸觀笑容不變,恭敬的說:“老爺沒有交代。”

李長青自是知道侯府規矩森嚴,老太爺要見誰不見誰,也難左右。

若是有重要的客人前來,老太爺不見他說得過去,可若是沒有……

正待跟隨陸觀前往中院,卻聽身後傳來侯府家丁的聲音:

“蜀州都指揮使司指揮副使陳大人到。”

僅是聽到“陳”字,李長青本還平靜的臉色就拉了下來。

他當即站下,轉身看向府門外,便見一位穿着大紅官袍的身影繞過影壁走來。

不是陳雲帆是誰?

“有勞帶路,有勞哈哈……”

陳雲帆一邊和周遭的家丁下人、甲士親衛打招呼,一邊昂首闊步踏入前院。

一旁還跟着陳禹、林忠、春瑩三人。

待瞧見李長青後,陳雲帆微微挑眉,臉上露出些許玩味兒的說:

“喲,李總兵,多日不見,還真是呵呵……別來無恙啊。”

自從那次他一劍差點了結了李長青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和李長青碰面。

陳雲帆還朝身側的陳禹介紹說:“六弟,這位就是你先前見過的李長青李總兵。”

陳禹打量一眼,忍着笑抱拳說:“見過李總兵。”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李長青眼中閃過一抹陰沉狠厲,語氣冷漠的說:

“陳大人才是風采依舊。”

“這是當然,本指揮使每日好喫好喝,還有石將軍趙將軍陪着,的確過得瀟灑。”

“倒是李總兵……”

陳雲帆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看你的樣子,近來不太順心啊。”

“爲何呢?”

“難道是因爲被聖上責罰了?”

“嘖嘖嘖,李總兵,你該跟我學習學習,心胸寬廣一些,否則日後怎能守衛好蜀州,你說是不是?”

話音落下,滿場寂靜。

別說那些知道兩人有過節的人了,便是不知道箇中緣由的家丁、丫鬟們也都看着他們不敢發出聲音。

王力行眼角掃見李長青的臉色,果然不敢直視——那張還算俊美的臉隱隱扭曲,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正一臉怒極的瞪着陳雲帆。

反觀陳雲帆就那麼站在場中,似笑非笑的看着李長青,絲毫不怕他會暴怒不智。

當然若是李長青真的動起手,他會更加高興。

因爲聽聞了那“陳餘”悄悄去了蠻族,陳雲帆今日來到蕭家時候還有些火氣,可在見到李長青後,他心情愉悅不少。

陳禹依舊憋着笑,別人不知,他可是清楚陳雲帆那張破嘴的厲害。

別說是明顯不善言辭的李長青了,便是陳家幾位老成持重的長輩,都曾經差點被陳雲帆氣出好歹來。

沉默片刻。

就在陸觀打算開口圓場時,李長青語氣陰沉的說:“陳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厭煩。”

“不過不勞陳大人費心了,我做什麼不做什麼,還輪不到都指揮使司插手。”

“是嗎?”

陳雲帆輕蔑一笑,“難道鐵壁鎮要脫離都指揮使司轄制了?”

“若是如此,本指揮使就只能上奏朝堂爲李總兵好好‘美言’幾句了。”

李長青握緊拳頭,怒瞪着他,“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何時說過鐵壁鎮兵馬脫離都指揮使司的話?”

“哦,那就是你李總兵一人的想法了?”

“你!?”

見李長青抬手指過來,陳雲帆徑直走了過去。

在即將接觸的瞬間,李長青面色微變,下意識的收回手側身避開。

此刻兩人是在定遠侯府內,若是鬧僵起來,陳雲帆如何下場尚未可知,但他李長青絕對少不了一頓責罵。

哪知他剛剛讓開,就見陳雲帆腳下不停,徑直越過他朝中院而去。

“看來李總兵知道‘好狗不擋道’啊,不錯。”

尾音略有拉長,任誰都知道那句“不錯”沒有任何誇讚的意思,反而滿是嘲諷味道。

不等李長青暴起,陳雲帆邊走邊說:“這樣也好,免得耽擱了我拜見蕭老侯爺。”

陳禹和林忠幾人對視一眼,便都面色古怪的跟了上去。

大抵是覺得這時候再不走,容易沾染血腥。

李長青呆站在原地看着他們腳步漸行漸遠,臉色越發猙獰起來,整個人的氣息也更加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