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24章

作者:卫四月

如今卻成了傅晚晴的落腳地。

陳逸暗自搖了搖頭,“選擇隱瞞,卻還藏身在蕭家裏,估摸着不會太長久。”

如今消息傳開,中原那邊定然會有動作。

可以預見,那些世家大族、朝堂衙門的探子,未來幾日就會前來蜀州,明裏暗裏的盯着蕭家。

不。

不止蕭家。

百草堂那邊也會被人盯上。

陳逸微微皺眉,他的名號傳揚出去了,如今已經沒了“龍虎”劉五,有的只是“陳餘”。

那麼,百草堂那邊被人盯着也成了必然。

“事已至此,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啊。”

陳逸抬手掐訣,隨後甩出六枚銅錢,叮噹散落一地後,卦象顯現。

“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亂……吉中帶凶……問題不大。”

陳逸心下稍松,卦象雖不一定是最終結果,但從當下來看,蕭家此舉藏着禍事之餘,也是一個機會。

隨後他便動用棋道推演起來。

幾枚白子落定,蕭逢春、傅晚晴兩人出現在蕭家一角棋盤上。

原本已經佔據上風的蜀州棋局,變幻一番後,局勢略有陰霾,隱隱有條由黑子形成的大龍從京都府、冀州和荊州等地綿延而來。

陳逸俯瞰着這方巨大的棋盤,思忖片刻,又落了兩子在棋盤上。

——不是他處,正是代表蠻族黑熊部落的木哈格與阿蘇泰。

“被動防守落了下乘,蠻族那邊怎好獨善其身?”

“爲今之計,只能將蜀州這一罈水攪渾,如此纔好緩和蕭家的境況。”

不止蠻族,他同樣沒有忘了清河崔家。

否則,光是讓蕭家自證清白太過被動了。

陳逸有了決定,心神平復下來,望着窗外的眼眸多了幾許溫和。

隱隱的,他聽到了清淨宅裏的聲音。

“……爺爺,孫女這就告退。”

“婉兒,不必多想,此事老夫定會調查清楚,若有消息會派人通知你。”

“嗯,爺爺稍歇……”

如陳逸所料,蕭老太爺並沒有和盤托出。

只是吧。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啊。

……

是夜。

蕭家內外寂靜無聲。

但在不爲人知的地方,卻是波雲詭譎。

府內各宅甲士們嚴陣以待,府外不遠處便是一些身份不明的人盯着。

即便被蕭家幾位修爲高深的人察覺,那些人藏在暗中的探子也不避諱。

這已不是陰郑顷栔了。

“要麼蕭逢春露面,否則動他們就是此地無銀……還真是有恃無恐了……”

陳逸喬裝打扮一番,留下一道畫道幻身,悄悄潛出蕭家,直奔西市。

眼下盯着蕭家的人實力不強,尚還不能察覺他的蹤跡。

況且,陳逸的步道已經突破極境,速度之快,遠不是尋常武者能想。

往常需要一炷香的路程,他一個呼吸就到了。

眨眼之間。

陳逸站在西市裁縫鋪子後面的宅子裏,側耳傾聽。

“一個,兩個,三個……嘖,盯着百草堂的人同樣不少啊。”

蕭家那邊有四十多位探子,百草堂這邊也有十三位探子。

“看來很多人在意蕭逢春啊。”

仔細想想,倒也不難理解。

蕭逢春“沒死”時,蜀州各家沒一人敢掩其鋒芒,他死了纔有那麼多蠅營狗苟之輩冒出來。

若他真的還活着,估摸着有不少人睡不了安穩覺。

陳逸看了一圈,邁步間進了裁縫鋪子。

“將星大人,別來無恙啊……”

第506章 計劃有變(求月票)

夜深人靜。

陰雨綿綿。

西市上半數鋪面都已打烊,但這間裁縫鋪子卻還燈火通明。

外間大堂裏,三盞罩着繪有山野秋菊圖的油燈光亮鋥黃,映的幾名穿着長衫長裙的年輕男女身姿綽約。

堂裏的掌櫃和夥計們來來回回走動,一會兒奉承幾句,一會兒拿來新式兒的布料、衣服款式,供這幾位客人挑選。

歡笑聲中,幾人論一論各自衣衫款式,再辯一辯美醜,間或說些閒話。

大抵也是蕭侯如何如何,“龍虎”陳餘如何如何。

一牆之隔的裏間。

陳逸漫不經心的喝着茶水,茶湯顏色清亮澄澈,上好的春茶無疑。

對面而坐的將星自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卻是沒動面前的茶水,只注視着面前的人,心裏直犯嘀咕。

如今的蜀州謠言四起,關於蕭逢春沒死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連眼前的“龍虎”也不例外。

這等境況下,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深入蠻族的事情是假的?

雖說白虎衛身爲樞密臺四衛之一,身上肩負着探查鄰國的職責,但發生在蠻族境內的事,他們同樣知之甚少。

無他。

實在是中原人想在蠻族生存太過艱難了。

除了魏奴或者婆溼娑國馬匪外,等閒魏人幾乎不容於蠻族,發現蹤跡就是死路一條。

這等境況下,白虎衛對蠻族的滲透可想而知。

沉默良久。

將星端起茶盞遮掩住少許面容,語氣盡量隨意的問道:

“不知‘龍虎’閣下今日登門,可是有要事需要在下幫襯?”

陳逸瞥了他一眼,放下茶盞,示意他倒茶,“在將星大人眼裏,我無事不登門?”

將星一怔,然後藉着倒茶的功夫,恢復平靜說道:“您說笑了。”

這人言語有些不對勁,來者不善?

不應該啊。

他白虎衛近來沒有得罪過蕭家和百草堂的地方。

要說有,也該是……

得罪?

將星心思變幻之際,手指向外間問:“可是因爲近來蜀州的一些傳聞?”

“明知故問。”

陳逸端起茶盞,接着語氣平淡的問:“白虎衛內如何看待此事?”

“這……”

將星苦笑着說:“您這個問題有些爲難在下了。”

“在下雖是主管蜀州的金旗官,但此事畢竟涉及蕭侯及其夫人,在下屬實不能做主。”

陳逸自是清楚他的難處,“做主不做主,都是一個結果。”

消息傳回白虎衛裏,那位閣主也難做主,唯有稟明當今聖上。

在那之後,事情也就沒了迴旋的餘地了。

將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想了想問:“閣下,此事還牽連到您,不知您能否跟在下說句實話,這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蕭侯嗯……蕭侯與其夫人當真沒死?”

這就是陳逸頭疼的地方。

蕭逢春自以爲不露面就可藏在暗中盯着那些對蕭家心懷不軌的人,實則不過是一廂情願。

他以爲蠻族顧及顏面不會宣揚此事,以爲清河崔家會繼續在暗中對蕭家使絆子,可是今非昔比了啊。

因爲先前的事,如今的蕭家已經度過最艱難的時期了,那些想要聖上南攻蠻族的人,那些看不得蕭家好的人,以及爲了自救的蠻族……都不可能讓蕭家安穩……

想到這裏。

陳逸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說道:“你方纔說自己做不了主,那……就找一位能做主的人來。”

“能……”

將星張了張嘴,臉色有些漲紅。

話是他說的沒錯,但“龍虎”這麼說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吧?

什麼叫能做主的人?

將星按捺住心中念頭,語氣艱澀的說:“閣下,閣下應是知道,此事須得當今聖上知道。”

言下之意,白虎衛也做不了主。

陳逸點了點頭,“所以要快。”

“最好你們白虎衛的人趕在聖上看到這則消息前與我一見。”

頓了頓,他語氣放緩些說道:“若是遲了,也可見一見,不過所談的就不是同一樁買賣了。”

“不知閣下要與我白虎衛談什麼買賣?”

陳逸沒坑聲,眼眸落在窗外。

將星面露難色,思忖片刻,他轉身找來一張紙,裁剪出巴掌大的一張,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隨後他將這張小紙摺疊好放進旁邊的一頭蒼鷹腳爪下面。

做完這些,他看向陳逸:“閣下,當真?”

陳逸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說:“要緊事。”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繼續道:“我與你白虎衛的人相識時間不短,若無要事,又怎可能勞煩你們?”

將星聞言,點了點頭走到窗邊,雙手一揚將蒼鷹放飛出去。

撲棱撲棱聲中,白頭黑羽的蒼鷹消息在雨幕中。

將星神色緩和了些,回到桌前坐下。

“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面,即便我這封信趕在閣主大人稟報聖上前送到,閣主大人如何決定依舊不是你我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