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2章

作者:卫四月

不,應該叫做“真元”。

僅是生出一絲真元,兩大氣海內的所有氣機便都開始凝聚轉化,連帶着天地靈機湧入身體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而隨着真元轉化,陳逸便陷入意識朦朧狀態,只覺得身體飄然,仿若處在一片溫暖海洋之中。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陳逸身體一震,從那種狀態中甦醒過來。

便見眼前浮現光幕:[修煉有成,修爲:八品下段。]

看到這裏,陳逸不覺笑了起來。

“耗費了一個多月時間,我總算從肉體凡胎修煉成爲八品境武者。”

他默默感受一番,便發覺體內不止是生出真元那麼簡單。

修爲突破之後,他的勁力也有增長。

“五象之力,萬斤!”

陳逸試着打出一拳,勁力只有兩成,可他體內真元卻牽引到了拳上。

下一刻,他便看到一道如有形質的拳風成型,瞬間打在五丈外的紫竹上。

喀嚓。

隨着一聲脆響,便見那一小簇四根紫竹齊齊折斷。

陳逸走過去觀察片刻,見紫竹斷口平滑,“拳風化形,如同劍氣、刀氣可斷山石。”

雖然這樣的修爲仍然不如夫人蕭驚鴻一根手指,但他總歸是進步了。

且按照現在的修煉速度,趕上蕭驚鴻也並非難事。

想着,陳逸便查看起光幕,嘴角勾起一瞬,繼續修煉其他技法。

如今他的步法、拳法都已達到當前階段的圓滿,每日修煉只爲撞一撞頓悟。

要說差一些的唯有新學不久的落龍槍法,剛剛修煉至熟練,距離小成圓滿還有一段距離。

“達到八品境,體內有了真元,已然能夠發揮出落龍槍的一成威力。”

一成就一成,陳逸倒也知足,總比他先前連修煉都消耗空體內氣機強得多。

等他將修爲突破至七品,可真元外放,那時便能發揮落龍槍全部威力。

若是再……

不能繼續做夢了。

又修煉了足足一個時辰,陳逸方纔停下來,平復好體內真元、勁力後,施施然來到池邊清洗腿腳。

接着他便穿好靴子,朝木樓走去。

便在這時,子時來到——

【每日情報·地級上品:子時過半,赤水河畔,“刀狂”柳浪夜襲蕭家押送藥材隊伍。可獲得大量機緣。】

陳逸掃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柳浪……”

第84章 山雨欲來

蜀州府城北五十里外的驛站內。

子時,陰雲散去。

明月灑下,被雨水沖刷過的蜀州地界在夜間也有幾分明亮。

尤其是對一些習練武道的武者來說,夜間視物並不是件難事。

沈畫棠一身青衣,長髮束於腦後,抱着那柄名爲“松月”的長劍,坐在樹梢俯瞰整座驛站。

雖說此地距離赤水河僅有二里,過去便有府城衛軍的營寨,但是難保那些把腦袋別在褲腰上的土匪不長眼找上門。

畢竟驛站外的馬車整整停了四十輛之多,裏三層外三層的盤繞,佔了足有兩畝地。

由不得沈畫棠不謹慎。

事實上守夜的不止她一人,負責押送這批藥材的宣威鏢局,也有一隊八人分散在四周。

此刻,正值換班之際,另外一隊八人從車隊外的營帳中走出。

爲首一人身材魁梧,身上只穿着汗衫踩着一雙草鞋,出來便喊:

“老五,回來歇着吧,該換我們了。”

一連三遍過去,卻始終沒人回應。

沈畫棠清冷的面容微動,翻身跳下,徑直來到馬車營地旁,語氣平靜的說:

“出事了,把人都叫醒吧。”

魁梧漢子一怔,臉色驀地難看起來,回頭便喊:“敵襲,敵襲,敵襲!!”

聲音沉悶,直炸在營帳內酣睡的腥硕叀�

連驛站內熟睡的人都驚動了,惹來幾句罵聲。

魁梧漢子並不回應,只拔出腰間大刀,皺眉看着驛站外的黑暗。

等了片刻,鏢局腥思娂娮叱鰻I帳。

一位身形不算壯碩,面容蒼老些的中年人打量四周問道:“老四,敵人在哪兒?”

魁梧漢子搖了搖頭,“大哥,老五他們許久沒回音,應是都遭了難。”

聞言,中年人面色凝重起來,也不再廢話,揮手示意幾名鏢人去查探一番。

接着他看向沈畫棠:“不知沈女俠可有發現?”

沈畫棠側了側頭,清冷開口:“血腥味。”

先前她在上風口還未覺察,來到這裏屬於下風位置,才嗅到一絲血腥氣味。

顯然魁梧漢子說的沒錯,那些值夜的鏢人已經遭難。

中年人當即命人點燃火把照亮四周。

然而還未等腥藴蕚浜茫吐牭竭h處查看境況的鏢人傳來慘叫聲。

淒厲聲音瞬間刺破寧靜黑夜,引得驛站內馬匹嘶鳴。

“究竟何人敢來劫鏢?可知這批貨乃是定遠侯蕭家所有?!”

中年人一邊喊着,一邊揮手示意鏢人以馬車爲防,張弓搭箭。

等了片刻,方纔有一道聲音從側邊傳來:“李鏢頭可說錯了,在下此來並非爲了劫鏢。”

聲音雖小,卻極清晰的被腥寺牭健�

鏗——

沒等中年人開口,便聽一道劍鳴響起,沈畫棠手中長劍已然出鞘。

側向刺出一劍,劍氣如雪霧倏然劃過三十丈。

來人頗爲意外的咦了聲,“天山派的飄雪劍?倒也能入眼。”

話落,一道刀光閃過,劍氣頓時消散。

沈畫棠輕輕皺眉,執劍看着不遠處來人。

見是一位身着黑色長衫,身形瘦削修長的年輕刀客。

想了想,她並沒有任何印象,便只說道:“既知是蕭家所有還敢前來,你應不是無名之輩。”

年輕刀客將長刀扛在肩上,昂着腦袋說:“柳浪,見過沈姑娘。”

那名中年人,李姓鏢頭面色難看起來,“刀狂?”

柳浪笑着點頭,誇讚道:“不愧是走南闖北的鏢人,還算有些見識。”

聞言,李鏢頭連忙在沈畫棠身側提醒:“來人兇猛,小心一些。”

沈畫棠沒有開口,眼睛凝望柳浪,腦中已然想起他的一些傳聞。

“刀狂”柳浪,又號“漠北狂刀”,一手快刀剛猛無雙,乃是年輕一輩的刀客中的佼佼者。

便連橫行漠北多年的馬幫魁首“血滴子”黃子期都死在他手中。

修爲應是在五品上段,刀道……不好說。

想着這些,沈畫棠心知今日很難善了,便挪步上前。

“李鏢頭,派人速去府城衛軍求援,這批藥材不容有失。”

說完不等李鏢頭回應,沈畫棠便腳尖輕點,一步跨過十丈。

劍隨身動,三劍連斬。

劍氣交錯,朝柳浪殺去。

柳浪上下打量,不禁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些許失望,“沈姑娘,你這飄雪劍練得不到家啊。”

“小成的飄雪劍意,只能算是……”

“微冷。”

冷字出口之際,柳浪已然動了。

便見他毫無花哨的踏前一步,手中長刀斜斜斬下,刀氣化形,如同狂亂風暴。

一刀斬過,便直接吹散三道劍氣。

沈畫棠不爲所動,第二步飛出,已然欺身來到,劍尖直指柳浪手腕。

柳浪反手上撩,刀鋒觸及劍尖,斜斜劃過,繼而邁步迎上劈砍。

沈畫棠察覺到那柄長刀上傳來的力道,便知他的修爲與刀道都在自己之上。

不再硬擋,翻身躲過之際,長劍飄忽橫斬,劍氣便如雪花四濺。

柳浪撇嘴,“綿軟無力,無趣無趣。”

話雖如此,他的刀卻比聲音更快。

瞬間連斬一十三刀,刀氣雖只離着刀刃三寸,但每一刀都恰好崩碎劍氣。

足可見他的眼力、技法之強。

沈畫棠並不失望,已然有了纏鬥打算,且戰且退,引着柳浪遠離驛站。

柳浪似也沒想着分出勝負,只守不攻的跟着。

可他那張嘴卻比手中刀還碎,一直喋喋不休。

“沈姑娘,你就會這一套劍法?根本不夠看啊。”

“這等劍道,天山派怎地放心讓你下山行走?忒是不負責。”

“好在你遇到我,雖說江湖人稱我爲‘刀狂’,但我最是憐香惜玉。”

“喲,這一劍有點兒意思,叫什麼?一點寒梅?”

“哈……”

聲音漸漸遠去。

驛站外的李鏢頭咬了咬牙,招來兩名鏢人,吩咐他們騎馬前往蜀州城衛軍營寨求援。

哪知兩匹馬還沒走出多遠,就見一道冷風吹過,連人帶馬便都一分爲二。

砰,砰,砰,砰。

一連四道悶響劃過,魁梧漢子提刀大喝:“無膽匪類可敢現身一戰?”

話音剛落,就聽林中簫聲響起。

曲聲空洞,起伏變幻極大,高聲處刺耳,低聲處悶得腥诵幕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