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19章

作者:卫四月

唯有拳道,即便機緣充足,在面臨困境時,他第一選擇都不是拳道,以至於到了此刻,拳道才因爲蠻族之行得以突破圓滿境界。

陳逸感慨一番,又大略看了看《蠻族寄靈法》的內容。

與他先前瞭解的一樣,蠻族阿薩一脈所修《寄靈法》,乃是請一尊“獸靈”入“神”。

在修“獸靈”的同時,也會進一步滋養“心神”,壯大之後,便可讓蠻族的阿薩一脈擁有各式各樣的“神通”。

譬如的虞越人的“山靈”,一座山可攻可守。

與之相比,蠻族的煉體術,也就是融靈法,則是由氣血滋養“獸靈”,使其威能大增,反哺自身。

不過對陳逸來說,蠻族煉體術、寄靈法並無太多用處。

一來他乃是中原之人,身體與蠻族構造不同,並不適合融靈、寄靈。

二來,他所學皆是中原武道,轉修他道得不償失。

第三也是最爲重要的一點,不論寄靈還是融靈,藉助的都是“獸靈”,也就是蠻族口中的“神靈”。

那等借住外物強化自身的法門,怎能比得上中原武道借天地之力強化自身的“理”?

當然了。

不學歸不學,蠻族兩大法門對陳逸也有一定的借鑑意義。

“我修煉的四象功,乃是借天地靈機生成四相神位,壯大‘神’之外,還可強化各道技法。”

“若將四相神位以融靈法強‘體’,以寄靈法增‘神’,那麼……”

陳逸眼眸明亮,越發覺得這種思路是可行的。

蠻族的“獸靈”,取自他們獵殺的野獸、兇獸,然後藉由特殊法門融入自身。

而他的“四相神位”,青龍、白虎、玄武、朱雀,雖得自天地,但本質上與“獸靈”類似,以蠻族融靈法、寄靈法驅使,未嘗不可。

“稍後可以一試。”

臨近子時,陳逸和葉孤仙來到桐林鎮猴兒山。

夜色朦朧,星光點點閃爍,隱在密林深處的龍場小院上空,數條散發熒光的長龍盤旋環繞,將這裏襯得宛如仙境般。

這個時候,龍場小院的腥舜蠖家呀浶⒘耍ㄓ猩贁祹兹宋疵摺�

小院後宅幾間廂房裏,油燈上火光搖曳,映得窗臺昏黃。

偶爾能從那窗臺上瞧見內裏的人影,或婉約倩影,或憊懶沒有形象。

陳逸打量一圈,正要開口,就聽葉孤仙傳音說道:“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陳逸微楞,遂傳音回去:“前輩請講。”

葉孤仙指着後宅其中一間廂房說:“這段時日,我那徒弟的修爲即將突破至七品境,進境不可謂不快。”

“……所以?”

陳逸無力辯駁,袁柳兒明明是他的弟子……徒孫啊。

“所以在我離開之後,你記得好生盯着她,讓她儘快突破。”

“離開?前輩要回中原?”

葉孤仙點了點頭,淡淡的說:“我在蜀州耽擱了太久時間,若再不啓程東行,‘隱仙之爭’中,我恐會沒了銳意。”

他接着補充了一句:“方纔公冶白傳音於我,他與大阿薩已經商議好,將隱仙之爭的地點改到東海之濱,時間定於兩年後的重陽節。”

陳逸微一挑眉,有些疑惑的問:“地點改了?”

葉孤仙頷首說:“蠻族近年殘害不少中原大宗師,公冶白擔心未來兩年裏,他們還會不守規矩的截殺我等,便選擇了東海。”

陳逸恍然。

蠻族有大阿薩撐腰,隱仙的規矩形同虛設,難保不會在隱仙之爭前截殺那些前往南海的陸地神仙。

改到東海,的確能規避一定的風險。

他隨即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白打仙前輩什麼時候去的蠻族?”

“在你我離開蠻族之時,他去了神山。”

“這樣啊……”

原來如此。

難怪大阿薩只派來了文克拉、圖洛兩位大宗師,連陸地神仙也只出現一位,原來“白大仙”也在蠻族。

陳逸想到那位有些不着調的老頭,暗自撇嘴。

那老頭先前攛掇蕭驚鴻將救援蕭逢春、傅晚晴的事情交給他,一副信得過他的樣子,實際上還是暗中跟來了。

想到這裏,陳逸問:“前輩還是打算去倭國?”

葉孤仙嗯了一聲,說:“中原這裏的劍道、刀道高手,我都有與他們切磋比試過,只有倭國那裏還有幾位用刀的高手。”

陳逸瞭然的說:“既如此,晚輩預祝前輩馬到功成。”

葉孤仙看了他一眼,“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若我回來後發現柳兒修爲進境緩慢,定會與你比試比試,看一看你無影劍的進境。”

陳逸自是應承下來。

袁柳兒本就是他的弟子,於情於理,他都會上心一些。

況且以袁柳兒的絕世天賦,陳逸打算額外教導她一些別的技法和道則。

若是荒廢了,難免可惜。

正事說完,葉孤仙擺了擺手,便就去尋袁柳兒了。

想來他是打算在離開之前,再教教給他的好徒兒。

沒多久。

猴兒山另一側的山林裏便傳來袁柳兒的揮劍聲,一劍接着一劍,間隔均衡,卻又聲音輕微。

無影劍?

陳逸望着袁柳兒所在的方向,暗自咋舌。

原本他是想等袁柳兒劍道有成後,再傳授無影劍,沒想到葉孤仙現在就已經教了。

這還不止。

關鍵袁柳兒竟也能憑藉入門級劍道修煉無影劍,且有一定的造詣,似是初窺門徑了。

陳逸搖了搖頭,意外歸意外,他倒是沒甚的在意。

雖說自古就有“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諺語,但那是別的“師傅”,就陳逸而言,袁柳兒怕是一輩子都難學會他這一身本領。

多的不說,能學個五成,就算袁柳兒厲害了。

天賦是一方面,時間是另一方面。

哪怕袁柳兒天資無雙,想要涉足各道,且都修煉到極境、圓滿境界,也需要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更遑論陳逸所學駁雜了。

除了武道各法外,他還有琴棋書畫、醫、易等道則,袁柳兒想要學全,還要更努力纔行。

陳逸觀察片刻,見葉孤仙和袁柳兒一個教一個學專心致志,便也直奔龍場小院的後宅,來到他那座小宅子外。

內裏油燈沒散,水和同伏案的身影清晰的映在窗臺上。

只是吧。

陳逸觀察一番,啞然失笑起來,“難爲水兄了。”

隨後,陳逸甩出幾枚藥石在四周佈置了一座藥陣,邁步跨入宅子裏。

“水兄,這般用功啊?”

裏面的水和同聽到聲音一頓,然後站起身打開門,看到門外的陳逸,頓時大喜:“陳兄弟,你總算回來了。”

“此行如何,還順利嗎?”

陳逸笑着點點頭,一邊繞過他走進廂房,一邊回道:“有驚無險,蕭侯和蕭夫人已經平安歸來了。”

“回來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水和同打量一圈外面,確定無人察覺,便關上門繼續問:“快跟我說說你在蠻族那邊都做了什麼?”

陳逸自無隱瞞,大略說了說,然後趁着水和同消化的時候,他看着桌上的紙張,忍不住打趣道:

“水兄,你這字的確該練練。”

水和同老臉一紅,上前收起那些紙張,沒好氣的說:“還不是因爲你?你是一走了之,我留在這裏可是遭了大罪了。”

陳逸奇道:“誰讓你練字的?”

“沒,沒誰……”

水和同見他問起來,當即解釋起緣由。

“前兩日,蕭府的大小姐跑過來說,崔清梧……”

聽完之後,陳逸笑了起來,“崔清梧是清河崔家的千金,見多識廣,她自是發現了我的異常,纔會提議試探你。”

他這麼長時間沒露面,用所謂的閉關編纂《醫典》爲理由,能瞞得過其他人,但顯然沒辦法瞞住崔清梧。

破綻太明顯了。

一來,陳逸與蕭婉兒的關係不湥瑫r間再緊張,編纂難度再大,一日三餐總歸有時間喫的,可水和同爲了不被人發現異樣,一直閉門不出,很難不引起崔清梧懷疑。

二來,自這處宅子出去的《醫典》內容,都是用普普通通的魏青體書寫的,且還是由袁柳兒代筆。

這等情況下,崔清梧若不懷疑,那就真太小瞧她了。

怎麼說她都是白虎衛的銀旗官,這麼點兒觀察力還是有的。

水和同見他笑容滿面,揮手就把手裏的紙張捏成了碎屑揚了。

“正好你回來了,那這裏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陳逸自是不會拒絕,畢竟此事由他而起,理該由他了結。

閒聊幾句。

陳逸問了下龍場小院的境況,心裏大致有了底。

在他離開之後,袁柳兒這位龍場小院的副院長盡職盡責,帶着王東擘等醫師按照計劃編纂《醫典》,同時協助蕭婉兒解決生源的問題。

在此之間,蜀州有不少世家大族的人找來,想要將自家的子弟拜入龍場小院。

不過他們多是看中了蕭家和清河崔家的名頭,額外才會想着自家子嗣能夠學到點醫術。

陳逸清楚,醫道學院在中原之地的確很少見,外人有所懷疑很正常。

尤其蕭婉兒這位院長還不擅長醫道,袁柳兒這位副院長雖是醫道聖手,但在蜀州乃至中原都沒什麼名氣。

這等情況下,想要吸引更多的有着醫道天賦的學生,顯然不可能。

更多的還是碰邭狻�

譬如桐林鎮的百姓們的子嗣後代,他們就很願意讓家裏的孩子拜入龍場小院。

畢竟在他們固有的認知裏,醫術是門能夠生存的“手藝”,學好了一輩子喫穿無憂。即便學的不好,也能找個醫師學徒的活計,餬口沒問題。

除了蕭婉兒和袁柳兒外,水和同說的最多的就是崔清梧。

那位清河崔家的千金這些時日也沒閒着。

儘管當初王東擘擔任副院長的謩澛淇眨耷逦喈吘故谴耷逦啵齼扇詹t解完龍場小院和桐林鎮周遭境況,便直接以崔家名義從冀州、兗州、荊州等地招來了不少學生。

大概是存了將生米煮成熟飯的心思,崔清梧這一手,直接使得龍場小院第一批學員的名額少了一半有餘。

問及蕭婉兒如何處置,水和同說:

“你那位大姐倒是沒說什麼,只是說龍場小院初見,百廢待興,需要這些世家出身的學員繳納些銀錢。”

陳逸聞言笑了起來,“這倒是個法子。”

銀錢於那些世家公子哥簡單,但對如今的龍場小院來說,不亞於一場及時雨。

畢竟日後龍場小院長期生存需要銀錢,譬如購買藥材,聘請醫者教習,乃至安排一些出師的學生去藥堂坐缘龋家馁M大筆銀錢。

這一點,陳逸早有預料,也給蕭婉兒提過醒,自是不需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