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下午的時間,陳逸沒做別的,就坐在那幾位醫師的旁邊看着他們詳嗖∪恕㈤_方子和鍼灸。
每來一位病人,他都會依着近來學習的醫書,結合腦海中的醫道,在心裏給出一個結果。
有時和幾位醫師詳嘟Y果一致,便連開得方子都一般無二。
有時不一致。
最後多半都是他詳噱e誤。
“醫道四裕剢柷校揖椭粊琢饲叭齻�,最關鍵的悦}沒上手,有錯漏倒也正常。”
陳逸這般寬慰自己。
好在不論結果正確與否,他的醫道技藝總算有了些進展。
[修習醫術·四猿晒Γ燃墸撼醺Q門徑]
[修習醫術·鍼灸成功,等級:初窺門徑]
這兩個只算是醫道實際能上手的技藝。
實際上整個詳噙^程大致是通過四允占∪诵畔ⅲ龠用八綱,確定“表證”。
所謂八綱,就是表裏、寒熱、虛實、陰陽這些。
最後開的方子,以及鍼灸等等都是依據“表證”,做的“解表”。
而這些還只是醫道入門級的一小部分內容。
其他還包括陰陽五行、臟腑經絡、藥材等。
若不是陳逸近來又看了幾部醫書,以及那部《傷害雜論》,單單弄清楚整個過程都費勁。
“好在有醫道玄奧的指引,不然這條路怕是比武道還難走。”
回去的路上,起初雨水稍歇,便是烏東街上熙熙攘攘,都有股清新芳香。
然而好景不長。
陳逸帶着劉四兒、葛老三還未回府,陰雲便再次聚攏。
細密的雨水滴答飄落。
甫一回到春荷園,陳逸便讓小蝶的去打水洗澡。
除去身上被雨水打溼外,他那身在藥堂沾染的藥材味道更爲刺鼻。
小蝶去忙活着。
蕭無戈跑過來,小臉幽怨:“姐夫,你總算回來了,都不帶我去玩。”
陳逸也不解釋,直接把沾了藥味的袖子蓋在他臉上。
“聞一聞?”
蕭無戈皺着眉,“什麼味?好難聞。”
“知道難聞就好,看你下次還想不想跟我去藥堂玩。”
“去,姐夫能去,我也能……”
一牆之隔的佳興苑內。
蕭婉兒聽到旁邊的說笑聲,心下一鬆。
她知道陳逸今日去了濟世藥堂,本還擔心他不習慣那裏的環境。
如今聽到他這般歡笑,總歸是邁出了第一步。
“二妹先前說過,若他表現好,就會安排他去其他地方……”
蕭婉兒看着屋外細雨,不覺間攏了攏身上大氅,蒼白臉上映出一抹複雜神情,輕聲呢喃:
“也好。”
……
此時,烏東街以東,臨近蜀州府城東城門的一處酒肆內。
柳浪仍舊一副放蕩不羈的樣子,獨坐在窗邊角落,桌上一壺酒、兩盤羊肉,自顧自的喫着。
原本掛在他腰間的長刀,正平躺在他左手邊,刀柄朝外,由細密絲線纏繞,刀鞘質樸,看不出任何紋路。
約莫一炷香後。
柳浪喝完那壺酒,打了個酒嗝,方纔開口道:“大老遠讓我來,不會爲了請我喫飯吧?”
聲音輕微,幾不可聞。
沒想到接着便有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找你來自然有事。”
“有人出了大價錢,劫一批貨。”
“劫?”
柳浪皺眉,“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那道聲音不爲所動,繼續道:“是蕭家的貨。”
柳浪頓時有了興趣,“可是那蕭驚鴻押送?”
“雖不是,但押貨的人倒也師出名門。”
“哦?”
“天山派嫡傳沈畫棠,劍道已有小成,應是能讓你耍兩下。”
聞言,柳浪面露失望,砸吧砸吧嘴道:“完成之後,我可否去尋那蕭驚鴻?”
“聽說她一柄劍一杆槍堪稱同輩絕巔,恰好與我刀、槍兩道一會。”
沉默片刻。
那道聲音悠悠傳聲:“隨你,只要你不怕死。”
柳浪咧嘴一樂,“江湖人不說死,這叫‘證道’。”
勝者生,敗者死。
如此證道,豈不快哉?
第82章 百草堂
進入六月,蜀州地界陰雨不斷。
一連下了十天的雨,自是驅散了夏日的燥意,但也令府城北面的赤水河河面上漲一尺,堪堪與水則碑“平”字線齊平。
雖還沒達到往年洪澇的大線,但已令蜀州布政使司上下重視起來。
右使楊燁親自帶人去大堤查探水情。
除了命人日夜值守外,他還特意下令蜀州知府衙門做好準備,物資調撥、人員調配和預防等等。
一時間,府城內隨處可見身着蓑衣的衙差步履匆匆,跑遍每條街巷,通知每個住在低窪處的人家疏通各自屋前的排水渠。
便連濟世藥堂都有衙差登門。
不過與民宅住戶不同,東市屬於商戶集中區域,按照慣例都是由各鋪子出錢僱人維護溝渠。
銀錢不多,每間鋪子出三兩銀子。
因而陳逸便讓賬房先生劉全取了銀子交給衙差,登記後由他們帶去集市行會。
劉全將人殷切送走,轉頭回到藥堂,瞧見正坐在醫師身側聚精會神觀看他們詳嗖∪说年愐荩唤南录{悶。
這位掌櫃的據說是位書生才子,怎麼看着他對醫道也有涉獵?
劉全朝門邊的學徒詢問道:“掌櫃的這幾天是不是都在跟着你師父他們瞧病?”
學徒回憶片刻,點點頭:“掌櫃的來了後,倒的確一直坐師父他們邊上。”
“不過他是不是在瞧病,俺就不清楚了。”
劉全瞭然,便讓他繼續擦拭門窗。
在瞧了瞧仍舊專注的陳逸後,他也跟着去櫃檯內,將算盤打得啪啪響,盤算上月賬冊。
連掌櫃的都在忙碌,他可不敢清閒下來。
對此,陳逸自然是不在意的。
距離藥堂腥撕炞之嬔阂呀涍^去三天,期間他都是卯時就來,直到酉時纔回。
除去正常的休息時間外,他都在結合醫道玄奧,提升醫技。
不可謂不用功。
再又將一名得了風寒的病人送走後,陳逸給出與醫師相同的詳嘟Y果後,便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思索片刻。
他開口道:“李老,下回方子裏的白芍降一錢,效果相同,價格能便宜兩文。”
李老是濟世藥堂四位醫師中年齡最長的人,歲數已過半百。
雖說他不算名醫,但從出師至今,行醫也有三十年,藥方從未有過錯漏。
此刻聽到陳逸的話,李老面露古怪:“掌櫃的,您懂醫術、藥方?”
陳逸並不解釋,反而笑着說些和醫道無關的話:“咱們這兒來的都是窮苦人家,能給他們省點錢也好。”
東市內多是偏遠山族來人,或者中原過來討生活的手藝人。
每日風吹日曬,賣藝爲生。
這幾天陰雨天氣,便是有來到東市的行客,也都匆匆來去,使得那些手藝人沒了收入。
就如方纔受了風寒的那位,聽口音應是兗州人。
抓藥時便是掏出一文錢他都滿臉肉疼,着實看得陳逸暗自搖頭。
雖說他見多了窮苦人,也沒想過援手一二,但是分內的事情,他能做就順手做了。
李老聞言,卻是沒應下來,反而一臉嚴肅的說:
“掌櫃的,您若真懂醫術,方子改一錢就改了,不過您若不懂……”
沒等他說完,陳逸抬手打斷道:“聽我的。”
李老見他如此說,愣了片刻,方纔說道:“稍後老朽嘗試一下新方子,若是無礙,白芍少一錢也不打緊。”
陳逸笑着點頭,起身去裏間倒水。
待他走後,李老面露難色的嘆了口氣,嘴裏嘟囔着門外漢懂什麼醫術?
旁邊的醫師聽到他們的對話,跟着小聲勸說:“李老啊,您別管掌櫃的懂不懂,暫且先聽他的。”
“您別忘了他手裏可還有着咱們的‘罪狀’呢。”
李老瞪着他們:“便是老朽真的做錯事,藥方都是老一輩的心血,豈是說改能改的?”
其他三位醫師勸說不動,便不再勸,轉而說道:“掌櫃的也算好心,給那些人省錢。”
李老兀自不忿,“他真要好心,就別讓老閆搬走。”
“先前王掌櫃訂的規矩就不錯,堂內藥材價格貴,旁邊的藥材鋪子價格便宜,倒是的確能給病人省錢。”
“掌櫃的來了,別說了老李……”
他們的話,陳逸聽到了,卻也不去理會。
藥材鋪子搬離東市是必須要做的。
否則王紀跟那位閆老闆閆海,與濟世藥堂之間的牽連太大,容易被有心人察覺。
至於改藥方……些許小事,值得去說?
陳逸本就不在意什麼故老規矩傳承,何況他這三日醫術進境順利。
四浴㈡P灸之術都已達到熟練級。
結合醫道小成境界的玄奧和《傷寒雜論》,改個醫治風寒的小藥方,實在不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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