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699章

作者:卫四月

“爹,驚鴻……”

陳逸見她神色緩和,“夫人,先前在下身在黑熊部落,不敢跟您和盤托出,得罪之處,還望您見諒。”

楚休道不清楚他在黑熊部落做了什麼,大大咧咧的說:

“傅丫頭,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

“老夫能活命也是陳小兄弟所救。”

他接着簡單講述來到蠻族後的經歷,末了說:“眼下咱們還未離開蠻族腹地,後面依舊兇險,你若有疑問還是儘快開口。”

傅晚晴聽完,款款站起欠身一禮說:“多謝陳少俠搭救,先前誤會你了,還望你原諒。”

“使不得,使不得。”

陳逸哪敢受她的禮,跳步讓開後,擺手說:“在下分內的事,夫人不必如此。”

這要是以後他的身份泄露,還不得被蕭家幾個人秋後算賬啊。

單一個蕭驚鴻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若再加上老丈人和丈母孃……他還活不活了?

“應該的……”

傅晚晴很清楚,她和蕭逢春身陷黑熊部落多年,想要營救回返中原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不說十死無生,也是兇險萬分。

而今,他們雖是沒有回到蜀州,但至少已經離開了黑熊部落,怎能不對眼前的年輕人懷有感激?

陳逸自是清楚她的心思,但他的身份……總歸不好承這份大禮。

“時辰不早,長話短說。”

傅晚晴擦了擦眼角,連聲應是:“少俠請說,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第487章 鵲遇天晚宿林中(求月票)

接下來……

陳逸看着傅晚晴滿是希冀的眼神,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並指從一旁石塊裏切出六枚形狀大致相同的圓餅。

正面刻上“一”,北面刻着“零”,也就是易道卜算的陽與陰。

隨後,陳逸指了指傅晚晴,讓她拿起這六枚石餅丟出去。

傅晚晴愣了一下,“這是……卜算?”

明白過來的楚休道同樣訝然,“陳小兄弟,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算一卦?”

陳逸點了點頭說:“這是我偷師‘白大仙’的易道卜算,不妨試試。”

“‘白大仙’?他孃的,那老東西自己都算不太明白,你學了有用?”

楚休道笑罵一句,驀地收斂笑容,憋出一句話來:“他那人算誰誰慘……你不會也學了這手吧?”

陳逸啞然失笑,“前輩放心,我只是想看看前路,確認心中猜測。”

聞言,傅晚晴遲疑着拿過那六枚石餅子隨手丟在地上。

噹啷。

六枚石餅子滾落,兩個“一”字符,四枚“零”字符。

陳逸低頭看了一眼,掐指間嘴裏唸唸有詞:“風地觀,上巽爲風,下坤爲地,風行草偃,遍觀萬象……鵲遇天晚宿林中……”

楚休道蹲下來看着石餅子,左右瞧不出什麼來,抓着頭髮問:

“陳小兄弟,有什麼說頭?”

傅晚晴同樣注視着陳逸,雙手握緊,“少俠,還請直言。”

換做以前,她絕不會信這些神神道道的東西,但經歷過這麼多磨難後,自是希望有個兆頭。

陳逸笑着說:“夫人放心,此卦象意爲‘先難而後易,先險而後安’,說明此行雖經歷磨難,但結果是圓滿的。”

傅晚晴鬆緩口氣,“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楚休道躍躍欲試,“小兄弟,那你也替老夫算一卦吧,看看老夫稍後叩馈!�

陳逸抬手示意,“請。”

楚休道也不客氣,拿起石餅子晃盪兩下丟出去。

噹噹噹……石餅子滾了一圈落地,赫然都爲“一”字朝上。

陳逸略有驚訝,“乾卦,大吉。”

楚休道哈哈笑了起來,“不錯,老夫就知道此行咱們定然無恙。”

無恙嗎?

陳逸卻是沒有多少笑容。

楚休道和傅晚晴皆都爲“吉”卦,而他卻是“血光之災”,這……

“難道蠻族是衝着我來的?”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這不應該啊。

按理說,他若被蠻族發現此行目的,那些蠻人最爲要緊的該是將蕭逢春、傅晚晴帶回去,他則只是順帶手解決掉的麻煩。

可眼下境況……倒像是蠻族特意針對他似的……

“期間發生了什麼變故?”

“金帳,黑熊部落,青木部落,亦或者蠻神窟?”

陳逸推演片刻,卻始終沒有找到危機來源。

傅晚晴和楚休道瞧出異樣,對視一眼後,忍不住開口道:“有什麼問題?”

陳逸回過神來,搖頭說:“我打算兵分兩路。”

傅晚晴訝然,“分開?怎麼分?”

陳逸看了她一眼,接着說:“稍後由楚前輩帶您與蕭侯走一道,我單獨一道。”

他沒說具體方向,免得被元靖軒聽了去。

楚休道笑容收斂起來,語氣低沉的問:“小兄弟,要走一起走,爲何要分開?”

陳逸擺了擺手,沒多解釋,“聽我的。”

既然楚休道和傅晚晴兩人都沒太多波折,那分兵就是最好的辦法。

聞言,楚休道張了張嘴,無奈的說:“可。”

“老夫這條命是你救的,你怎麼安排,老夫就怎麼做。”

傅晚晴自也不會有什麼異議,只是看了眼元靖軒和地上的蕭逢春後,遲疑的說:

“沒有黑熊部落的人跟隨,我和‘刀鬼’前輩怕是很難穿過北面的那些部落。”

若她修爲還在,怎麼都不可能怕了蠻人封鎖追殺,奈何她如今經絡寸斷,實在有心無力。

再加上垂死的蕭逢春……她很擔心會成爲楚休道的負擔。

“的確有些麻煩。”

陳逸側頭看了眼元靖軒,思索片刻後,他的眼中驟然閃過一道熒光。

元靖軒只覺眼前一花,便就置身於一片密林中,四周全都是數十丈之高的巨木,比之他在南部林海看到的還要粗壯。

“這裏是……幻境?”

元靖軒反應過來,自是清楚他中了陳逸的暗算,握拳怒吼:

“陳餘!出來!”

然而林間除了他的回聲,沒見任何他人的蹤跡。

陳逸自是不去理會元靖軒,之所以用棋道困住他,僅是爲了不讓他看到後續安排。

隨後,陳逸來到蕭逢春身側,一邊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一邊說:

“麻煩歸麻煩,但也不是沒有機會。”

“陳少俠,你,你要做什麼?”傅晚晴愣愣的看着他,“你……你懂醫術?”

“懂?”

楚休道笑着說:“傅丫頭不必擔心,陳小兄弟的醫道了得,先前老夫用了燃魂法幾乎必死,都被他救了回來。”

“燃魂……起死回生,這……”

不待傅晚晴多說,陳逸已經探出手將一根銀針刺入蕭逢春丹田上方兩寸的位置,第二根銀針刺入膻中穴氣海,然後第三根……直到刺入九根銀針。

“九針……”

傅晚晴瞪大眼眸,她想到了傳說中的針法,“陳少俠當真會醫……”

陳逸沒吭聲,心神牽引真元包裹住九根銀針,每一根銀針都在以不同的頻率震盪起來,也將天地靈機灌入蕭逢春體內。

九針法陰陽,分化五行,同時修復蕭逢春的五臟六腑,激活其臟器生氣,只有臟腑恢復纔可進一步補全經絡,繼而滋潤三大氣海。

傅晚晴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這一切,眼眸裏噙着淚花,“逢春……”

楚休道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安靜些,接着傳音道:“不止是你夫君,稍後你也可讓陳小兄弟看一看。”

“我……”

傅晚晴下意識的摸了摸丹田位置,不免期待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感受過真元充盈身體的感覺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蕭逢春的氣色也以肉眼可見的好轉起來。

臨近午時。

隨着陳逸真元收斂,拔出銀針,便見蕭逢春的身體猛地彈起。

他的記憶似乎還停留在五年前,甫一起身,便就神色猙獰的低吼一聲:“殺!”

蕭逢春剛剛恢復還有些脆弱的筋骨皮肉經絡登時出現些裂紋,嘴角接着溢出血來。

傅晚晴趕忙上前抱住他,淚眼婆娑的喊:“夫君,夫君,別……我們已經安全了……”

蕭逢春聽到熟悉的聲音,側頭看向她,眼角掃過周遭,僅在陳逸、楚休道停留片刻,目光隨即落在元靖軒和三名萬夫長身上。

“夫人,我們……得救了?”

“此地是哪兒,距離蒙水關還有多遠?我們得盡快回去,若是去遲了,關上恐有驚變。”

“夫君,不用了,不用了……”

傅晚晴哭聲再也壓抑不住,嗚咽說:“戰爭已經結束了,蠻族退兵了。”

“退兵了?”

“當真?”

見傅晚晴點頭,蕭逢春臉色緩和下來,轉而露出些笑容,虛弱的靠在她懷裏說:

“退了好,退了便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他接着問:“看樣子我昏迷了很久?”

然後他又看向陳逸、楚休道兩人,繼續問:“這二位是?”

傅晚晴一手扶着他,一手擦了擦眼角,面上帶着喜色的說:

“夫君,你可知你昏迷了五年之久啊。”

“五年?五年?!”

“夫人,快告訴爲夫,這,這……”

傅晚晴接着便將之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述出來,包括她和蕭逢春截殺蠻族援軍、文克拉大宗師帶人追殺,以及他們被困黑熊部落等等。

聽完之後,蕭逢春臉上早沒了笑容,緊握拳頭,粗聲問:

“夫人是說,你我都被木哈格俘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