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我想到了!”
裴琯璃眼睛一亮,拉着陳逸的手就朝後宅跑去。
“姐夫,你,你幫我畫一幅畫吧?”
陳逸納悶:“畫?”
裴琯璃邊走邊點頭說:“姐夫,你想啊。”
“阿嫲讓我回去,無非是因爲想我了。”
“你給我畫一幅畫,這樣阿嫲想我的時候,她就可以拿出來看看。”
裴琯璃一頓,回過頭問:“姐夫,我聰明吧?”
陳逸心下一樂,“聰明。”
“就你聰明……”
一幅畫而已。
陳逸自是不會推辭。
但這一幅畫能不能讓裴琯璃如願……這就不得而知了。
草草幾筆畫完。
一個神色俏皮的丫頭躍然紙上。
她穿着靛藍色的山族衣服,下襬如同馬面裙,裙邊還有銀質的飾品,嫩白脖子上掛着一串鈴鐺。
天地靈機催發之下,畫上的人影浮現,用那雙光潔的腳丫踩幾步。
叮鈴叮鈴聲音作響。
裴琯璃看着與她一般無二的畫上人影,滿意的點點頭,身前兩顆鈴鐺便也跟着響了起來。
“姐夫,阿嫲一準喜歡。”
說着,她就卷好那幅畫,又風風火火的跑出去。
遠遠傳來一句話:“姐夫,我給阿嫲把畫送過去。”
陳逸瞧着她消失在春荷園外,不禁搖了搖頭。
“還是不讓虎丫頭知道她爹的事情爲好……”
不止虎丫頭。
山族的其他人,最好也別知道。
免得節外生枝。
……
事實證明。
裴琯璃純粹多慮了。
山婆婆此來只爲裴永林一事。
在拿到那一幅畫後,她便直接應承下來,答應讓裴琯璃在府城多待上些時日。
當然。
山婆婆自己沒打算多待。
午時剛過,她在清淨宅用過午飯,便就隻身離開了蕭家。
蕭老太爺本還打算派人相送,都被山婆婆拒絕了。
只是臨走之前。
山婆婆又給陳逸傳音說了一句,告訴他今晚亥時,在山族駐地那邊會面。
陳逸輕聲應了一句,便自顧自的忙了起來。
如今,距離“白大仙”和“雪劍君”已經過去十多日了。
他即將啓程,總歸要做些準備。
除去要抓宋金簡,消弭“書聖”影響,以及解決裴永林的事之外,他還打算準備些有用之物。
譬如療傷用的藥丸,或者毒藥等。
譬如銀針、易容面具等雜物。
再有便是……蠻族、婆溼娑國等地的語言。
畢竟蠻族不比大魏朝,他隻身在外,難保不會遇到些棘手的事。
準備得充足些,有備無患。
因而戌時過半,陳逸便早早的喬裝打扮,潛出了春荷園,直奔康寧街而去。
約莫一刻鐘後。
陳逸來到山族位於康寧街的宅子外,打量一圈,便翻身來到院子裏。
山婆婆、裴乾早已等在院中。
待看到陳逸來到,山婆婆一改先前的風燭殘年,鄭重其事的抱拳說:
“老身多謝‘龍虎’閣下施以援手。”
裴乾在旁,同樣抱拳行禮。
陳逸打量一眼,便就摘下臉上的黑鐵面具,笑着上前請他們起身說:
“山婆婆無需多禮。”
“實不相瞞,我幫您那兒子,不爲別的,只爲了蜀州安穩。”
山婆婆眼皮下略顯渾濁的眼睛微動,起身看着他笑呵呵的說:
“你說的直白,倒顯得老身見外了。”
說着,她擺手示意裴乾在外等候,接着便帶着陳逸去了堂屋側邊的靜室。
房門關閉。
兩人落座。
山婆婆臉上的笑容便就消散大半。
陳逸瞧出她的異樣,便也沒有急着開口。
沉默片刻。
山婆婆盤着腿坐在太師椅上,微微低頭,聲音難掩唏噓的說:
“前些時日,老身右眼皮一直跳,老身便知道族裏有大事發生。”
“只是老身沒想到會是永林。”
陳逸笑了笑,“婆婆沒懷疑是其他人?”
不知裴永林有意還是無意,明明有更好的更爲隱蔽的方法,他偏偏選擇用含笑半步癲。
現在想想,也只能歸咎於冀州商行的安排了。
山婆婆搖頭,“族裏的那些人大都懶得理會外界俗事,決然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去殺人。”
“還是有蜀州學政官身的馬書翰。”
山婆婆頓了頓,接着說:“況且還是用含笑半步癲這等蠱物對付那些沒有武道傍身的尋常人家。”
沉默片刻。
山婆婆嘆了口氣,她抬起看着陳逸,“永林這孩子自小好強。”
“他剛接任族長時,恰逢五毒教在蜀州起勢,他爲了保護山裏的人,每日每夜的與人拼命。”
“那之後,山裏死了很多人。”
“剩下的人老的老,小的小,永林便想了個法子賺銀子。”
“老身那時便知道不妥。”
“永林性子狠辣,又有武道傍身,能想到什麼正經法子?”
陳逸神色微動,“明月樓的事,您老知情?”
山婆婆點了點頭,“起初他和孩兒他娘兩人還能收斂些,最不濟也不會暴露山族身份。”
陳逸心下了然。
山族在蜀州江湖勢大,若是傳揚出去山族的人爲明月樓做事,必然影響山族聲譽。
“那後來呢?”
“後來啊,生了一件事……”
山婆婆不急不緩的說了幾件陳年舊事。
原來那時候,裴永林爲明月樓做了幾件買賣之後,曾接了一樁大買賣。
——截殺蜀州都指揮使司僉事侯正初。
“……很久之後,老身方纔清楚緣由。”
“都指揮使副使犯了大錯,被小蕭拿下,移送京都府了。”
“當今聖上有意讓侯正初接任副使之位……”
陳逸心下一動,“有人想要副使的位置,纔會讓明月樓的人去殺他?”
朱皓便是在那時候升任的蜀州都指揮使司副使?
若是如此。
某些人對蜀州的謩潱人A計的還要早一些。
興許,蠻族北上攻打蒙水關,也是那人謩澲械囊徊糠帧�
山婆婆低着頭說道:“八九不離十啊。”
“偏偏永林不知深湥瑨赃M此等傾軋事裏,老身便只好爲他掃清一切,並送他們離開蜀州。”
“對外,老身只說他們是北上爲朝堂效力。”
“他們臨走前,老身曾讓他們低調行事,不用掛念族裏。”
“奈何……”
山婆婆神色有些鬱郁的嘆息說:“看慣生死的人,咋個能把他人性命放在眼裏?”
“而今大錯釀成,爲時已晚啊。”
說到這裏。
山婆婆抬起頭看着陳逸說:“多虧你手下留情,否則永林必死無疑。”
陳逸沒接話。
自家知道自家事。
若不是因爲蕭家和山族的關係,若不是他清楚冀州商行和崔家謩潱嵊懒炙懒司退懒恕�
山婆婆大抵清楚他的心思,見他沉默,便繼續說:
“前幾日,小乾來信說了事情原委,老身方纔知道你爲永林的事斡旋諸多。”
“老身感激不盡。”
“不過老身知道,這件事是永林不對,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陳逸正要點頭,就聽山婆婆繼續說:“武當山的空空道長已經來過族裏。”
“哦?”
第440章 你要夫人不要?(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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