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平白要延遲幾日前往蠻族。
沒奈何。
……
臨近黃昏。
陳逸便和蕭婉兒一同乘坐馬車出了蕭家。
陳雲帆並未在酒樓裏設宴,而是讓雲清樓的廚子去到聽雨軒。
提起這事,蕭婉兒笑意盈盈,“聽崔家妹妹說,陳指揮使考慮到你如今名聲在外,擔心你被人驚擾。”
陳逸笑着搖搖頭,“兄長他啊,有心了。”
以他對陳雲帆的瞭解。
這人怕是擔心被他蓋過了風頭……
第435章 送指揮使之廣原(求月票)
西面天空橫着一片火燒雲,隱隱能看到烏蒙山連綿的山勢。
遠處是靜謐,雄渾。
近處便就喧囂,熱鬧。
沿街鋪面,人來人往。
店外還有些攤位。
有的考究些的攤主推着木車,架子上掛着些貨品。
多是喫的零嘴,或者首飾一類。
也有的隨地攤開一塊布,擺上幾樣東西。
有手藝人編織的竹筐、竹蓆,也有從大山裏捉來的蛐蛐等物。
引得不少人駐足。
好在這條青石鋪就的大道,算得上寬敞。
足以容納兩輛馬車並駕齊驅。
南來北往的都會各走一邊,免得堵在路上,惹人笑話。
當然。
蕭家車駕上掛着的黑旗還算亮眼,沒幾個敢擋在它前面。
大都識趣的停在邊上的店鋪外,讓行一條路來。
沈畫棠自是不會過多理會。
駕着馬車暢通無阻。
謝停雲坐在旁邊,雖是看着左右,但她注意力多在身後的車廂裏。
臉上偶有露出幾分笑容。
很曖昧的笑。
一邊笑,她還會用手肘碰一碰沈畫棠,無聲開口說上幾句發現。
“師妹,小姐跟姑爺在說前日的詞。”
“小姐說那首詞寫得很好,還說寫出了驚鴻將軍的美。”
“哈哈,你猜姑爺怎麼說?”
沈畫棠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她又不是聾子,怎可能聽不到身後的說話聲。
謝停雲裝作沒看懂她的眼神,自顧自的說:“姑爺說,文字終是湥y以表達驚鴻將軍的美。”
“還有,還有,姑爺還說,大姐也是如此。”
“師妹,你聽到了嗎?”
“姑爺是說大小姐的美也難以用描述出來,這應該就是‘美得不可方物’吧?”
沈畫棠被她拉扯的有些不耐,敷衍的點了點頭。
她自是知道。
蕭婉兒和蕭驚鴻兩人各有千秋,自然都是極美的。
可畢竟她們是兩姐妹,怎好與一人……有染?
即便現在的陳逸已經今非昔比,不再是剛來蜀州時候的逃婚郎,而是名滿天下的輕舟先生。
且還是大魏朝第三位書聖。
可有違禮法的事,不成就是不成。
雖說沈畫棠自小在天山長大,但她來到蕭家時日更久些,不似尋常江湖人那般無禮。
在她看來,蕭驚鴻一人足以配的上陳逸了。
哪怕陳逸是書聖又如何?
蕭驚鴻一隻腳已經踏足陸地神仙境界,註定是大魏朝絕頂人物之一。
相比沈畫棠的心思複雜,謝停雲就“單純”多了。
或者說,她是更爲純粹的江湖人。
愛憎分明,不被世俗左右。
用她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說,“都是江湖兒女,直率些便是了。”
所以吧。
謝停雲聽得津津有味。
見沈畫棠不理會她後,她眼眸一轉,便跳下馬車說道:
“師妹,我有一道劍招想不明白,這就去請教唐樓主。”
沈畫棠張了張嘴,目送她跑去前面的馬車,不禁有些無奈。
蕭婉兒、陳逸出行,唐浣紗這位在當下蕭家的“最厲害的人”,自然要跟着。
不止是她。
她所在的馬車內,還跟着小蝶和翠兒。
另有一名風雨樓來人——秦修策。
現在不比以前。
陳逸書道突破極境,一言一行都會引得蕭家重視。
他再不可能像之前那般隨意。
即便他開口說了。
蕭家也會派人暗中保護他。
避免有些不長眼的人衝撞了他。
沈畫棠暗自想着這些,耳裏便又聽到了後面車廂的動靜。
窸窸窣窣。
像是衣物摩擦的聲音。
沈畫棠腦海裏頓時浮現幾幅畫面,令她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這個,登徒子!
可恨!
沈畫棠猛地揚起鞭子抽在馬腿上,便聽嗷得一聲,馬車加快了些速度。
坐在車廂裏的蕭婉兒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便就朝後仰躺過去。
好在陳逸在側。
他伸出手摟住蕭婉兒肩膀,護了護。
儘管蕭婉兒身上穿着厚厚的大氅,但陳逸依舊能觸及她的瘦削。
他扶穩蕭婉兒,笑着問:“沒事兒吧?”
蕭婉兒俏臉微紅的點點頭,肩膀動了動,卻是發現那隻手還搭在她肩膀上。
她的臉上頓時更紅了。
“你……你……”
蕭婉兒一連說了三個“你”字,但都沒說出個完整話來。
陳逸當然清楚她想說什麼。
可他只當不知道,還好心提醒說道:“大姐,當心些。”
蕭婉兒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顧盼之間,眼眸如秋水波光閃閃。
一時美好。
陳逸直直看着她,嘴上沒再發出聲音,而是散出微弱的天地靈機,將兩人心神都扯進一片山林裏。
棋道幻境。
一如先前那般恢弘。
山巒起伏,好似觸及天際。
陽光正好,映得山峯之間的雲霧上,一片霞光。
蕭婉兒看到周遭景象,愣了一下。
她訝然的看向陳逸,“妹夫,你這……”
陳逸笑了笑,扶着她起身,順勢拉住她的手,來到峯頂的觀景臺上。
憑欄遠眺。
別有一番滋味。
“這裏,漂亮吧?”
陳逸的聲音雖是平靜,但語氣略有得色。
蕭婉兒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眼眸裏映着這方天地的景,心神略有激動。
“很美。”
“比靜慈師太所在的道場還美。”
陳逸笑着點頭,“烏蒙山連綿起伏,橫跨三州,但不在雄偉。”
蕭婉兒嗯了一聲,驀地想到外面,語氣有些擔憂的說:
“她們不會察覺吧?”
陳逸搖頭,“放心便是。”
因爲槍道、書道突破,他印堂穴氣海里,已經自成小天地。
只要他不去爆發,攪動外界天地靈機,便不會被人察覺。
至少唐浣紗、謝停雲幾人,很難察覺。
蕭婉兒放下心來,側頭看着他,略有遲疑的問道:“你帶我來這兒,可是有話要說?”
陳逸點了點頭,笑着說:“瞞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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