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蕭老太爺擺了擺手,“老三,筆在輕舟手下,他若不願寫,誰都不能勉強。”
蕭驚鴻聞言,點點頭,“爺爺說得是。”
“夫君如今已是一位書聖,日後必然會有前來登門拜訪的人……”
“爺爺,以孫女之見,還是不要有太多人來打擾夫君爲好。”
蕭老太爺自是點頭答應下來。
這時,蕭婉兒帶着沈畫棠等人來到這邊。
蕭老太爺朝她招手,並指着天上的雲彩,笑着說:
“婉兒,過來瞧瞧輕舟所寫的字。”
“老夫記得你平日裏也喜歡一些字畫,往後那些收藏都可以丟了。”
有陳逸在府裏,什麼樣的字寫不出來,什麼樣的畫作不出來?
便是前朝的書聖墨寶也嗯……還是有些價值的。
蕭婉兒輕輕點頭,那雙如秋水般的眼眸便就直直看向天空。
她在意的不是書道。
而是那首詞。
“畫堂西畔見驚鴻,翩若驚鴻,影朦朧。羅襪生塵,環佩響丁東。按劍回眸風自起,銀面冷,戰袍紅。”
“天長水闊恨難逢,暮煙重,雨兼風。十二峯高,何處覓仙蹤?遙望邊城星欲墜,人獨立,月明中。”
這樣的詩句,蕭婉兒自然覺得美極。
就如當初陳逸寫給她的那首詞——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
看了片刻。
蕭婉兒笑了一聲,似是鬆了口氣,也像是釋懷了一般。
她看向蕭驚鴻,“二妹,輕舟有心了。”
蕭驚鴻罕見的避開了她的目光,只輕輕嗯了一聲。
儘管她有心想說幾句話,解釋解釋。
比如陳逸爲何寫那首詞之類。
但一想到被人知道具體緣由,她覺得渾身都有些許蒸騰的感覺。
實在難以開口。
哪知她這邊煎熬,陳逸卻是一臉輕鬆的走了出來。
待瞧見外面腥岁噭荩剖遣挪煊X天上異樣般,看了幾眼。
“這般大動靜啊。”
蕭老太爺見狀,便招呼幾人走進院子裏,笑着說:
“輕舟,恭喜。”
蕭驚鴻、蕭婉兒一樣道賀。
陳逸回了一禮,然後朝蕭驚鴻眨了眨眼睛,笑着說道:
“夫人,幸不辱命。”
“啐……”
第434章 蜀州秋雨浥輕塵(求月票)
蕭驚鴻難得露出小女兒神色,微低着頭,強裝鎮靜的說:
“夫君,些許詩詞,以後嗯……還是動靜小些。”
陳逸笑着一禮:“夫人教訓的是。”
蕭驚鴻這般模樣,不止陳逸看着有趣,旁邊的蕭老太爺等人見狀,也都露出些許曖昧表情。
蕭老太爺哈哈笑了起來,“驚鴻啊,輕舟這首詞作的不錯。”
“便是老夫不擅詞作,也能瞧得出來。”
蕭申在旁附和:“畫堂西畔見驚鴻,翩若驚鴻,還有那句‘銀面冷戰袍紅’,寫的真好啊。”
便連一向不苟言笑的蕭懸槊都開口說了個好字。
蕭婉兒看了看陳逸,又看看蕭驚鴻,攏在大氅下的雙手糾結一起後,面上溫婉笑道:
“其實輕舟這首詞是對驚鴻表露思念。”
“天長水闊恨難逢,暮煙重,雨兼風。十二峯高,何處覓仙蹤?”
她唸完這句詞,看向蕭驚鴻笑着說:“驚鴻,輕舟這句寫的好嗎?”
蕭驚鴻眼眸微有閃爍,半甲下的臉頰已有緋色。
好在有半甲遮掩,外人看不到。
但她卻是再難自持。
蕭驚鴻微微頷首,不待腥硕嗾f,邁步走進木樓。
蕭老太爺看着她走遠,臉上笑容不變,“輕舟,如今你的書道已到極境,乃是咱們大魏朝第三位書聖。”
“老夫想明日在府裏設宴,邀請些賓客,爲你慶賀一番,可好?”
陳逸想了想,搖頭說:“多謝爺爺好意,我近來只想安靜些。”
蕭老太爺正要繼續勸說,旁邊蕭婉兒上前一步說:
“爺爺,輕舟不喜熱鬧,我看就依着他的意思,別那般大張旗鼓了。”
蕭婉兒纖手伸出大氅指着木樓方向。
“而且二妹稍後便要離開府城,若是府裏慶賀,豈非耽誤了二妹行程?”
蕭老太爺一頓,笑着說:“老夫考慮不周,這般大事,驚鴻怎能不在。”
“那就等驚鴻下次回來再說。”
蕭老太爺看向陳逸,解釋說:“輕舟啊。”
“你來我蕭家也有些時日了,老夫自覺對你照顧不周,還望你能理解一二。”
陳逸笑着搖頭,“爺爺哪裏話。”
“我在府裏待着,有人伺候,喫穿不愁,怎有照顧不周之說?”
蕭老太爺面露欣慰的說:“那便好,那便好……”
正待再說,蕭驚鴻拿着一幅捲起來的字帖走出木樓說:
“爺爺,時辰不早,驚鴻要先走一步。”
蕭老太爺點了點頭,“萬事小心。”
蕭驚鴻嗯了一聲,眼眸掃過腥耍湓陉愐萆砩希杂羞t疑的欠身一禮:
“夫君,待驚鴻回來,定會爲你慶賀。”
陳逸笑着說了個好字,看到她握在手裏的字帖,接着問:
“夫人,可還滿意?”
蕭驚鴻一頓,快速朝周圍躬身一禮,便一步飛天,宛如驚鴻。
陳逸啞然失笑,覺得有趣之餘,也明白蕭驚鴻對那首詞作應是很滿意。
蕭老太爺等人見狀,也都會心一笑。
裴琯璃掩嘴笑道:“驚鴻姐姐,竟然也有面皮薄的時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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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瞧着已經化作一點的蕭驚鴻,自是瞧得出她的速度更快了幾分,不免露出幾分笑意。
以往時候。
蕭驚鴻多是軍中做派,即便回了府裏有所收斂,但腥嗽谒媲埃紩陡袎毫Α�
而今瞧見她那般神情,大抵都覺得輕鬆了些。
這樣也好。
親近的人不親近,還能跟誰親近?
沒過多久。
天上的異象消散。
蕭老太爺便朝周遭的人擺手說道:“行了,行了,都回去吧,別打擾了輕舟。”
蕭申、蕭懸槊等人對視一眼,便都跟陳逸笑着告辭離開。
待人羣逐漸散去。
蕭老太爺又勉勵幾句,帶着幾名護衛離開。
一時間,
蕭婉兒看了看左右,便也朝陳逸笑道:“妹夫應是有些累了,也先歇息。”
陳逸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蕭婉兒剛要轉身,想了想又道:“你書道有突破,不去大肆慶賀,應也可以在府裏賀一賀。”
“稍後我讓人做些喫的,就在佳興苑裏,可好?”
陳逸自是沒有拒絕。
待腥穗x開,春荷園總算空蕩下來。
裴琯璃蹦跳過來,嬉笑着拉起陳逸的手:“姐夫,你好厲害呀。”
“書聖哎,嘿嘿……”
陳逸瞥了她一眼,哪還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沒好氣的拍了下她的額頭:
“今日還有不少事情,等空閒下來,不會少了你那一幅。”
“真的?”
“我就知道姐夫不會忘了我那幅……”
嬉笑一陣。
裴琯璃面露狐疑,“姐夫,你今日還有什麼事?”
話音剛落。
便見劉四兒恭敬的走進來,行禮道:“姑爺,貴雲書院的嶽明先生、卓英先生等人聯袂而來,您要見一見嗎?”
陳逸聞言點點頭,朝裴琯璃示意了下,你瞧,這不就來了嗎?
裴琯璃吐了吐舌頭,拉着蕭無戈就朝紫竹林跑去。
“姐夫,我帶小無戈去習練武道了。”
叮鈴,叮鈴聲音走遠。
陳逸也不去理會,整理了下身上逡拢惴愿佬〉麄洳琛�
雖說他拒絕了老太爺的好意,不去張羅慶賀,但也不會拒絕一些熟悉的人登門拜訪。
嶽明先生等人只是開始。
估摸着後面還有不老少。
並且……
陳逸看向北面,暗自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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