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618章

作者:卫四月

“陳家這兩位公子,倒是都很出色。”

想到這裏。

將星嘆了口氣,“也不知閣主大人對他們的安排,目的爲何。”

聽雨軒。

陳雲帆望着天空,許久無言。

崔清梧默默的陪在旁邊。

她來到蜀州這麼久了,自然知道陳雲帆和陳逸兄弟倆的關係極好。

但她同樣清楚,陳雲帆對陳逸也有着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一如小時候。

記得那會兒,陳雲帆、陳賀、陳逸、陳禹等人還在陳家學堂讀書。

陳逸早慧。

不僅書讀得好,還會舉一反三,經常得先生誇讚。

並且每日課休之後,那些先生還會私下裏給陳逸開小竈,教他讀一些更深奧的典籍。

反觀陳雲帆那時候很是頑劣。

便是在學堂裏,他也時不時的跟幾位打鬧,惹得幾位先生不喜。

崔清梧記得。

有一次,她隨母親到陳家小住,便就撞見陳雲帆被先生責罰。

先生嚴厲,拿着藤條抽他的手掌。

當時崔清梧還有些不忍心。

但在得知陳雲帆受罰緣由之後,她卻是覺得的確該受罰。

——趁着陳逸外出,陳雲帆把他的書燒了個精光。

不過那件事是陳雲帆做得不對,但是打那之後,他的牛脾氣上來了。

揚言以後一定考狀元、當大官。

而今……

崔清梧看着面色平靜的陳雲帆,悠悠的嘆了口氣。

陳雲帆的確成了今科狀元郎,也的確當了大官。

可相比陳逸在九州三府的名聲來,他拍馬不及啊。

“雲帆哥哥。”

陳雲帆回過神來,嗯了一聲,“怎麼?”

崔清梧指着天上霞光說道:“輕舟如今已是一位書聖,你說咱們該給他備什麼禮物?”

“禮物?”

陳雲帆咧了咧嘴,差點沒把後槽牙咬碎了。

那混蛋什麼事都瞞着他,武道武道破了極境,書道書道破了極境,如今他還得裝作不知道,跑去送禮。

這他……算哪門子事?

陳雲帆越想越氣,“不送。”

崔清梧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掩嘴笑道:“雲帆哥哥,你是輕舟的兄長,於情於理都該過去道賀。”

“不去,不去。”

“那我過去?”

“你也不準去。”

“所以咱們就當沒看到?”

“這個好……”

眼見崔清梧笑容古怪,陳雲帆方纔還篤定的模樣,突然垮了下來。

“算了,你來安排吧。”

崔清梧道了一聲好,轉身便朝門外的環兒吩咐說:

“去把庫房裏那根百年的人蔘取來,還有那根由南山望石磨製而成的毛筆也帶上。”

說着,她看着兀自仰頭望天的陳雲帆,補充說道:“記得,寫上雲帆哥哥的名字。”

陳雲帆頭也沒回,“不用。”

“我已經給他備了一份大禮。”

崔清梧饒有興趣的問:“什麼大禮。”

她接着又問道:“雲帆哥哥什麼時候準備的?我怎麼不知?”

陳雲帆撇嘴說:“‘一點寒梅’。”

崔清梧微愣,“‘一點寒梅’?那是什麼?”

“一根釣魚用的釣具。”

“輕舟喜歡垂釣,時常窩在他那院子裏釣魚,想來應該用得上。”

“哎,總歸是打斷骨頭連着筋的親兄弟……”

陳雲帆有些意興闌珊的說:“何況過幾日,我要北上廣原任職,下次還不知什麼時候回來。”

崔清梧聞言,掩嘴輕笑一聲,“看來雲帆哥哥還是很在意輕舟的。”

“我在意他?”

“崔清梧,說這種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趕回清河去。”

“雲帆哥哥,你不會的……”

頓時,房間裏的一些鬱郁之氣,消散些許。

歡笑片刻。

陳雲帆定了定心神,便道:“我決定了,後日一早出發。”

崔清梧一愣,“後日?”

“你先前不是說要再等等嗎?”

“不等了。”

陳雲帆搖了搖頭,眼角又掃見天上那些泛着霞光的行書,說:

“我怕再等下去,還有……”

“什麼?”

“沒什麼。”

陳雲帆怕的不是別的,而是擔心再繼續待下去,他受不住陳逸的刺激。

這突破槍道極境還沒兩天,書道又突破了。

那明天會不會再突破一道?

還讓不讓他這個普通人活了?

事實上。

從“白大仙”和“雪劍君”比鬥切磋之後,陳雲帆到現在都沒緩過神來。

中秋那會兒。

他還很有衝勁兒,想着日後修煉有成,跑去找陳逸切磋一場。

等到他戰而勝之,便可和盤托出,說一句“逸弟,你想超過爲兄,怕是還要修煉幾年。”

想想這場景,該有多麼令人愉悅。

可是如今……

陳雲帆若是真跑過去,怕是隻有“自取其辱”一條路了。

想着這些,他接着說:“稍後你幫我送一封請帖去蕭家,還有李懷古。”

陳雲帆在蜀州這邊朋友不多,滿打滿算就陳逸、李懷古兩個。

這要離開了,他竟也有些不情願。

崔清梧瞧見他神色略有蕭索,便寬慰說道:“雲帆哥哥不必如此。”

“等叔父來到蜀州後,你還可從廣原回來。”

陳雲帆點了點頭,“父親如今已是從江南府離開,一路南下。”

“估摸着再有月餘時間,他便會來到蜀州。”

“屆時……”

他一定問清楚,陳逸有這般天資,家裏爲何要讓他入贅蕭家。

難道爲的是安穩蜀州?

不無可能。

……

相比外間的紛擾熱鬧。

蕭府裏這會兒卻是靜得出奇。

陳逸鬧出那般大的動靜之後,自然驚動了府裏的所有人。

上至老太爺,下至家丁丫鬟,俱都跑來春荷園。

只是在看到蕭驚鴻站在院門口時,他們便都駐足不前。

僅有蕭老太爺、蕭申、蕭懸槊等人上前來。

佳興苑那邊的蕭婉兒自然也匆匆走了過來。

蕭老太爺瞧着那間被映照的金光閃閃的木樓,神色間不免有些驚歎。

“書道極境啊,老夫只是聽聞,從未見過。”

“沒想到這麼多年見到的第一位書聖會是輕舟。”

蕭老太爺年輕時曾在金陵待過十年,有幸在金陵書院見過幾位先賢手書。

那是他看到過的書道境界最高的字帖。

而後數十年間,他一直南征北戰,心思都放在練兵和打仗上面,自然沒機會再去遊歷天下。

而今,也算是圓了他一個小念想。

蕭老太爺仔細看了看那首詞,目光落在驚鴻身上,不由得動容說:

“輕舟這是給你寫的詞?”

蕭驚鴻微微頷首,眼眸裏異彩連連。

既是被天上霞光映照所致,也是爲陳逸有這般成就而開心。

當然。

開心之餘,蕭驚鴻臉上罕見的有些火燒的感覺。

顯然都是被那幾句詞鬧的。

府裏的三老爺蕭申,見兩人略有沉默,便神色激動的說:

“不得了,了不得啊。”

“輕舟這真是了不得了。”

“年不過二十,就已是書道極境,再過些年必然會有更高成就。”

“假以時日,他的字怕是,怕是……一字難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