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不論陳逸,還是她,都是如此。
馬良才見她這麼懂事,欣慰笑了笑,便帶着她回藥堂,繼續給人瞧病。
“柳兒,師父說他編纂了一部新的《藥典》,稍後便會傳給咱們,屆時你可得幫幫我。”
“師父放心……”
……
午時剛過。
陽光明媚,藍色天空上面,朵朵白雲飄蕩。
東市外面,人潮雖是比前些時日少了一些,但往來行客仍有許多。
除去府城百姓外,更多的依然是外地來的行商。
一來蜀州如今境況安穩,婆溼娑國、西陸佛國來的商人再次有了聲息。
儘管因爲“豺狼”杜蒼、呂九南的事情,讓諸多婆溼娑國人遭了些磨難,但爲了銀子,總會有人不要命。
再一個。
烏山互市已經正式開市。
臨近州府的商旅便都蜂擁而至。
幽州行商的人最多,其次是廣越府和荊州。
前者產鹽缺藥材,來這裏只因爲山族背靠烏蒙山,多的是藥材。
後兩者則是爲了獸皮等物。
荊州地處中原腹地,更靠近江南府、京都府。
他們常年在外收一些獸皮、山石等物,轉手就能在江南府、京都府賣上個好價錢。
那裏的達官貴人最喜這樣的東西。
陳逸穿行於這些人中,不急不緩,耳邊時不時聽一些小道傳聞。
大多沒有意義。
但也有幾條,讓他多有在意。
“新任的兵卿陳玄機聽說在江南府那邊大動干戈,不僅砍了一位三品大員的腦袋,還勒令戍守那邊的軍伍回爐重造。”
“何止啊。”
“陳玄機這次新官上任三把火,一燒那邊朝臣,二燒水軍,這第三……”
“我聽說有不少藏污納垢的世家大族被他帶人抄了家滅了族。”
“他不是剛剛從西陸佛國回來?怎會查到那麼多事情?”
“那陳玄機本身就出自江南府陳家,對那邊的境況豈會不知?”
“這樣啊……”
“看來這位兵卿大人是位眼裏不揉沙子的主,聽說他還要來咱們蜀州?”
“嗯,先到江南府,然後南下廣越府,之後纔來咱們這兒……”
陳玄機……
陳逸聽到他的消息,若有所思的看着一旁的酒館。
陳玄機這般行事,應該是爲當今聖上開啓戰事掃清宵小。
只是未免太過大張旗鼓了。
他就不怕清河崔家那些人對他下手?
這不是陳逸多想。
而是他幾次接觸清河崔家、冀州商行的人,有了些體會。
對那些人來說,王法、道德在利益面前,都是一文不值。
爲了達到目的,殺幾個人並非難事。
即便是當朝九卿之一的陳玄機,若是阻擋他們的腳步,估摸着也難逃一劫。
想到這裏。
陳逸的目光落在布政使司衙門那裏,旋即搖頭。
連陳雲帆都有武道傍身,陳玄機應也不簡單。
再加上林忠等人護衛,想必清河崔家、冀州商行那些人很難討得好。
“還是先解決眼下的事吧……”
便在這時。
一道身影從布政使司走出來,嘴裏還小聲的罵罵咧咧。
“他孃的皇帝老兒真的瘋了,本公子纔多大,就敢讓本公子穿上紅蟒袍?”
“他就不怕本公子爲禍一方?”
“娘希匹……”
那人罵了一陣,眼角掃見一位熟悉身影,駐足看過來。
“逸弟,你怎地在這兒?”
那人正是陳雲帆。
陳逸行了個揖禮,笑着說:“路過。”
“倒是兄長,爲何這般生氣?”
“還不是當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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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白衣,卿相!(求月票)
陳逸有些日子沒看到陳雲帆了。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白大仙與雪劍君切磋當天。
不過那時,陳逸爲了隱藏身份,並未和陳雲帆照過面,僅是知道他和崔清梧兩人觀看了那兩場切磋。
這時候,陳雲帆絮絮叨叨的說:“聖上旨意到了,命我過段時日去往廣原。”
“廣原?”
“都指揮使右使。”
陳逸挑了挑眉,隨即笑着躬身一禮:“恭喜兄長,賀喜兄長。”
“一年之內,連升六品,這番成就往前數兩百年罕見,今後怕是也少有。”
先前他給陳雲帆送去朱皓罪證時,就曾推斷其可能會升任蜀州都指揮使司副使。
如今聖旨傳來,倒也沒有多少意外。
陳雲帆面上氣惱凝滯,“罕見,少有?”
他扯出一抹笑容,問道:“逸弟,你當真覺得這是好事?”
陳雲帆笑得不算好看,夾雜些許幽怨。
他不信以陳逸的頭腦看不出此事的古怪,心中自然不太爽利。
什麼狀元郎,從四品的參政,從三品的都指揮使,在他看來,還不如陳逸的槍道極境。
說的直白一些。
陳雲帆很清楚他能官道亨通,背後必然藏着諸多隱祕。
日後說不準他要爲此付出慘重代價。
陳逸不置可否的說:“兄長青雲直上,自然是好事一樁。”
“兄長難道不這樣認爲?”
陳雲帆見他揣着明白裝糊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
“好事,確實是樁好事。”
“爲兄如今已是朝堂從三品大員,逸弟,往後見了爲兄記得恭敬些,不然別怪爲兄替逸弟你奏書請命。”
“逸弟明明一身才學,卻一直待在蕭府裏當一位教書先生,太過屈才,爲兄心裏不忍啊。”
迎着他略帶幽怨的目光,陳逸啞然失笑,“這就不勞煩兄長了。”
他接着問:“兄長打算什麼時候啓程前往廣原?”
陳雲帆無奈的說:“過些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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