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依老夫看,陳逸心思更在蕭家身上,不一定會過問你陳家是非。”
“此言差矣。”
“他身上有我陳家血脈,便依舊是我陳家人。”
“便是入贅了蕭家,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說到這裏,陳玄機頓了頓,接着笑道:
“退一步說,即便他不認陳家,旁人也不會將他排除在陳家之外。”
“日後逸兒名聲大噪,我不信那些人敢把主意打到我陳家頭上。”
白大仙搖了搖頭:“你怕是忘了自己。”
“若是你的修爲傳揚出去,憑江南府那些個世家大族,哪個敢去找你陳家麻煩?”
陳玄機聞言,面具下的笑容消散一些。
“時機未到。”
“那就祝你能等到那一天……”
葉孤仙聽着兩人對話,卻是懶得開口。
他只看了一眼陳逸,目光便都放在蕭驚鴻身上。
方纔看到蕭驚鴻劍道突破至極境,讓他也有了幾分感悟。
心底的劍意微微盪漾,無聲無息的起伏。
這時,蕭驚鴻輕輕起身。
環顧四周後,她眼神複雜的朝陳逸抱拳:“驚鴻多謝‘龍虎’閣下指教。”
不等陳逸開口,白大仙笑着開口道:“不用客氣,這是他應該做的。”
陳逸聞言隱晦的瞪了他一眼,暗罵一句老不羞。
只是罵歸罵,他嘴上還是順着白大仙的話說下去:
“白前輩說得是,蕭將軍太過客氣了。”
蕭驚鴻搖了搖頭,再朝白大仙一禮道:“驚鴻讓師伯失望了。”
白大仙擺了擺手,“今日你臨戰突破,已讓老夫欣喜,怎會失望?”
“若讓你師父得知此事,他怕是要打上門來,責怪老夫對你太過嚴厲。”
蕭驚鴻略微猶豫,便再次一禮,默默地回到蕭老太爺身旁。
蕭老太爺拍拍她的肩膀,滿臉笑容:“做得好。”
張瑄一同附和道:“驚鴻丫頭,你如今突破劍道極境,已是超過大半邊鎮統帥。”
“若是心有不甘,再努力修煉便是。”
他看着仍舊站在場上的陳逸,接着說:“雖說那小子天資不凡,但你一樣不差。”
“日後有機會,你再找他比一場,定然能勝。”
“借國公爺吉言。”
陳逸自是聽到了幾人對話,左右看看,目光落在葉孤仙身上,抱拳說:
“幸不辱命。”
葉孤仙微一頷首,冷淡開口道:“答應你的事,一直有效。”
陳逸笑着應了一聲,便也閃身回到柳浪、袁柳兒兩人身側。
柳浪迫不及待的說:“老闆,恭喜恭喜。”
“那個,稍後有沒有時間嘿嘿……我,那個……”
陳逸斜睨他,饒有興趣的問:“你想嚐嚐極境的滋味兒?”
柳浪一邊搓搓手,一邊舔着臉嘿笑說:“瞞不過老闆,還望老闆不吝賜教。”
“稍後再說……”
袁柳兒小聲說了句恭喜,便默默站在他身後。
水和同則是一臉羨慕神色,“劉兄弟今日邁出這一步,羨煞我等啊。”
“你可知近十年來,大魏朝境內邁過武道圓滿境的人有多少?”
他伸出兩根手指,“兩位。”
“便是你與蕭師妹兩人。”
陳逸微一挑眉,有些意外的說:“這麼少?”
“少?”
水和同笑罵說:“這也就是我,換做旁人,一定承受不了這個打擊。”
“你當武道極境是菜市口裏的白菜,想有就有?”
“上一位突破極境的人乃是武當山的廖尋真師伯,你猜猜他當時多大歲數?”
“四十?”
“五十八。”
水和同接着說道:“武道極境艱難,機緣、苦練缺一不可。”
“即便是我……”
他搖了搖頭,嘆息說:“我數年前便已修至拳道圓滿境巔峯,差了臨門一腳可突破至極境。”
“但這一腳,卻是天差地別。”
“若是機緣不夠,甚至此生都無望突破。”
陳逸心下了然,笑着說:“以水兄的天資,定然能突破極境。”
“借你吉言……”
不遠處的陳雲帆看着跟水和同有說有笑的陳逸,驀地嘆了口氣。
他大概就是水和同口中那位備受打擊之人。
努力了這麼久,他得以突破劍道圓滿境,哪知今日差距會進一步拉大。
委實消磨他不少心氣。
尤其是他和蕭驚鴻一樣察覺到陳逸方纔突破之後,槍道又有精進以後,心中想要爭勝的心思幾近凋零。
估摸着他這輩子都難以追趕上陳逸了。
陳雲帆意興闌珊,掃視一圈,眼角注意到一道目光看來。
他定睛看去,見是坐在白大仙身側的那位戴着白虎紋面具的人,嘴裏頓時罵罵咧咧:
“白虎衛的人?看本公子做甚?”
“再看,小心本公子……”
言語雖是不算粗鄙,但也不好聽。
最起碼聽到耳裏的陳玄機眼神冷了幾分,心中盤算着給陳雲帆再多加幾副擔子。
白大仙同樣聽到了些聲音,不免哈哈笑了起來。
“你家這位大公子當真是個妙人。”
“不錯不錯。”
陳玄機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在下教子無方,讓你見笑了。”
白大仙不去看他的眼神,而是看向陳雲帆笑着說:
“不過他也算是人中龍鳳,日後成就也不會低。”
“……”
這時,葉孤仙輕輕站起身,一言不發的拎着長劍來到演武場中。
周遭圍觀的腥艘姞睿愣及察o下來,目光炯炯的看着場中。
便連陳逸也都不例外。
他如今已有槍道達到極境,也想看一看陸地神仙的武道極限在哪兒。
白大仙跟着起身,朝場中走去,嘴裏笑罵道:“你這混賬,這麼着急敗於老夫?”
葉孤仙平靜的看着他,淡淡開口說:“誰輸誰贏,要打過才知道。”
“那便來吧……”
第410章 萬徑人蹤滅!(求月票)
隨着白大仙站到演武場中。
四周景象又一次開始變換。
整個演武場倏然向着四方延展,且邊緣處還在不斷拔高升起。
亦或者白大仙與葉孤仙所在位置在下降。
隨着轟隆一聲震盪,演武場四分五裂,化爲一處由四座高聳山峯圍繞的景象。
最中心處那座山峯略低,頂上平整,赫然一座新的演武場。
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震盪。
他們環顧四周,驚歎連連,無不覺得世上竟有這等神仙手段。
驚歎,理當如此。
翻手間,天地變色,怎不讓人驚歎?
陳逸卻是沒有如他們那般注視白大仙、葉孤仙兩人所在,一雙眼睛反而落在白大仙那道頂天立地的幻身上面。
他注意到,方纔這裏景象變換時,那道幻身有了些許動作。
——雙手比劃了一個蓮花印。
陳逸不明就理,只默默記在心裏,“似乎這是某種操控‘神’的祕法。”
類似杜蒼的降神祕術。
陳逸思索片刻,便將注意力放在中間那座高山的演武場上。
雖是距離極遠,但他看去時,好似就在眼前一般。
——這又是一種影響視覺的“心神祕法”。
而這時,不止陳逸,方纔喧鬧的人也都安靜下來,俱都看了過去。
“雪劍君”葉孤仙依舊挺立場中,一襲白衣,長髮由一根白玉簪子束着,手裏握着那柄名爲“寒淵”的名劍。
據傳,寒淵劍乃是古之仙人以北海冰淵之下的精魄鑄成。
劍成之日,方圓千里一夜冰封,三年不化。
葉孤仙神色平靜的注視着白大仙,清冷開口:“三招。”
白大仙眉毛一挑:“三招?”
葉孤仙的手輕抬,
“三招之內,你若能讓我說個‘服’字……便算我輸。”
白大仙晃了晃拳頭,似笑非笑的問道:“若你不服呢?”
葉孤仙沒有說話。
他的劍卻回答了。
只見葉孤仙鬆開手,任由寒淵劍懸在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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