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也有京都府以及其他州府身份地位超過馬書翰的人、世家。
無非就是朝堂九卿、親王、國公、武侯,傳承多年的世家。
陳雲帆想到這裏,嘴裏嘟囔一句:“範圍有些大了啊。”
“不過……算是個方向。”
不提陳雲帆的意外出現,陳逸特意繞了一圈後,來到城南煙花巷的宅子裏。
水和同依舊在指點柳浪等人。
不過與先前相比,這裏的人明顯少了些。
因爲百草堂拓展的事,王紀讓薛斷雲帶着幾位師弟先行前往廣原縣,再與閆海匯合後再一併去往下一座縣城。
柳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提着長刀看他:“老闆,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
其餘天山派弟子大都抱拳行禮。
陳逸微微頷首,算是與他們打過招呼,旋即看向水和同,“水兄,借一步說話。”
水和同應了聲好,便交代柳浪帶着其他天山派弟子繼續修煉。
柳浪看着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宅子,突地低聲罵了句娘。
“怎麼看着老闆的修爲又有突破?”
“不能吧……”
柳浪記得老闆先前跟他切磋時,修爲應是剛到四品境界。
而今過去了月餘時間,怎地老闆修爲到了四品境上段?
一個月,提升小境界?
天方夜譚!
另一邊的水和同自也看出陳逸修爲突破,苦笑着搖搖頭:
“劉兄弟天資果然不凡,短短時間接連破境,在下佩服。”
但仔細一想,他很快便釋然了。
一個能同修十道的絕世天資,有這樣的修煉速遞倒也正常……
正常他二舅姥爺。
陳逸笑着回了句:“以水兄的心性與天資,日後突破至陸地神仙並非難事。”
“陸地神仙?”
水和同俊美的臉上露出些苦笑:“怎可能這麼容易?”
“除心性、天資外,還有悟性、機緣等,缺一不可。”
“當初師尊突破時,恰逢江湖亂起,老一輩需要後起之秀能夠扛旗,便選了幾位。”
“師尊便是其中之一。”
“若非那次,師尊想要突破至陸地神仙境,怕也會多走上數年、數十年。”
陳逸笑着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修煉之事,轉而取下臉上的易容面具遞給他:
“明日就拜託水兄了。”
水和同接過那張薄如蟬翼的面具,嘖嘖稱奇道:“這是張大寶做的?”
“手藝不錯吧?”
“起止不錯,單靠這手易容術,他日後的成就便不會低了。”
行走江湖,難免會有些恩恩怨怨。
因此隱姓埋名之徒多不勝數,若他們想要外出行走,喬裝打扮實乃必要。
“劉兄弟,不知能否把人讓給我風雨樓?”
陳逸啞然失笑,“大寶不是百草堂的奴僕,若他同意,隨時可以跟你離開。”
水和同聞言,擺了擺手:“算了,風雨樓內也有幾位易容高手,多他一個不多。”
“還是說說明日之事吧,蕭侯知道嗯……知道我哪些事?”
陳逸一五一十的將一些細節說與他聽,包括明裏暗裏,事無鉅細。
水和同邊聽邊記,道也記住了七七八八。
只是吧。
他心下總覺得陳逸過於謹慎了。
或者說,低調。
哪有如此厲害的人不爲名利的?
陳逸不知他心中想法,正要再說,便見眼前浮現兩行金色大字:
【每日情報·玄級中品:蜀州定遠侯府,江湖名偷“一指”欲劫走李三元……】
第377章 疑竇叢生(求月票)
一指?
二指……張大寶的師父?
陳逸便是知道這個人,方纔覺得有些古怪。
記得張大寶說過,他師父已經金盆洗手,雲遊四海去了。
怎還會回來?
且還與冀州商行的人攪合在一起?
陳逸思索片刻,不得而知,便只在腦海中棋盤上加了一枚棋子。
——黑子。
儘管有些對不住張大寶,但以眼下境況來看,凡是跟冀州商行攪合在一起的人,多半無善。
就算“一指”……暫時也不會例外。
“古怪。”
陳逸總覺得近來發生的事情,打破了他以往對蜀州的瞭解。
先是山族的含笑半步癲。
再是“一指”。
另有清河崔家來人宋金簡,以及李三元這位冀州商行的巡風使。
即便陳逸想通了一些關隘,如那些人的最終目的以及大致的手段,對眼下境況一樣有些看不清晰。
思索片刻。
陳逸心中有了定計。
“他們躲在暗處,且毫無蹤跡,自然雲遮霧繞,可……”
“我同樣在暗處。”
既然知道他們的目標是李三元,那就用李三元來釣釣魚好了。
雖說陳逸來到這裏後,“釣神”名號不復存在,但釣人和釣魚不同。
有魚餌在手,他不信那些人不上鉤。
水和同瞧出他的異樣,“劉兄弟,可是還有事要交代?”
陳逸回過神來,笑說:“明日蕭家宴會與你我關係不大,看戲即可。”
“看戲?”
水和同搖了搖頭,“你主動提出來這件事,想必蕭家有人已經懷疑到你身上了吧?”
“瞞不過水兄,老太爺有所察覺。”
“蕭侯嗎?”
“嗯,他老人家雖是年老體衰,但畢竟縱橫沙場數十年,心裏跟明鏡似的。”
陳逸沒有隱瞞,直言道:“若非還不到時候,老太爺知道便知道了,眼下卻是……”
陳逸話音一頓,轉而問道:“水兄先前曾說起過那位‘不爭劍’宋金簡,可知道他如今所在?”
水和同心下一震,迎着他的目光,面上沒有露出半分異樣,說:
“這些時日我都與柳浪等人待在一起,卻是沒有再見到他。”
難道他發現了“小道君”華輝陽的真正死因,已經懷疑到宋金簡的頭上了嗎?
水和同不得而知。
但他方纔所說,也算屬實。
這些天他雖是一直在指點柳浪和天山派械茏樱陂g也有外出。
他想找到宋金簡問一問——究竟爲何殺了“小道君”華輝陽。
這是清河崔家的意思,還是他宋金簡的私怨。
陳逸不疑有他,閒聊幾句,便跟他一同回了宅子裏。
接着陳逸讓人找來張大寶、柳浪。
水和同見他似乎要做什麼,便安靜的坐在一旁,想看看他要做什麼。
“老闆,有事吩咐?”
數日不見,柳浪的氣息比先前有所長進,估摸着距離刀道圓滿已經不遠。
便連修爲也即將突破至四品境。
不過進步最大的不是他,而是張大寶。
原本張大寶於武道的天資不算優異,可不知水和同用了什麼方法,竟讓他短短時間內修爲有所突破。
其修爲已經達到七品境界,便是與一刑焐脚傻茏酉啾龋膊诲囟嘧尅�
陳逸打量完兩人,示意柳浪稍安勿躁,轉而看向張大寶問: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師父‘一指’已經離開蜀州?”
張大寶聞言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問起師父“一指”。
想了想,他點頭道:“我出師後不久,師父就直接離開了蜀州。”
陳逸接着問道:“他有告訴你去向嗎?”
張大寶回憶片刻,語氣不確定的說:“好像是要前往北面州府。”
“師父說,他這輩子一直待在蜀州,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烏蒙山以西,臨近蠻族。”
“還未曾到過京都府、北州、蒙州等地,便想過去瞧一瞧。”
陳逸聽完,微微頷首。
假若“一指”沒有對張大寶隱瞞,其應是在北上途中遇到了些人、事,方纔改變主意。
而能指使“一指”這樣的老江湖的人,要麼相交多年的老友,要麼就是價格出的高,讓他無法拒絕。
當然,也不排除“一指”本就是冀州商行的人。
張大寶見他沉默下來,不由得問道:“大人,您是有事打算請師父出山嗎?”
陳逸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你還記得李三元嗎?”
張大寶又是一愣,不明所以的點點頭,“大人先前讓我假扮過他。”
陳逸嗯了一聲,“我需要你再假扮他一次。”
張大寶頓時面露喜色,“需要我做什麼,還請大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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