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0章

作者:卫四月

在他們對面是一張迎賓臺,年邁的侯府二管家親自坐在桌前,正在揮毫書寫。

邊上有家丁負責唱詞:“蜀州知府劉巳大人到,送白銀千兩,綢緞兩匹,玉璧一對。”

劉巳來得早些,因而排在隊伍之前。

在將禮單放到二管家面前後,他便朝着蕭驚鴻拱手,“驚鴻將軍,勞你親自迎接。”

蕭驚鴻微微欠身,“伯父裏面請。”

劉巳點點頭,瞥了眼陳逸,遲疑着拱手,卻是連一句客套話都沒說,徑直跟隨一名家丁進入府裏。

陳逸倒是沒有任何異樣,平靜地回了一禮,便老實地站在蕭驚鴻身側。

他就是一迎賓工具人,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至於劉巳的態度,陳逸倒也能夠理解。

畢竟昨日晌午,他和陳雲帆針鋒相對,算是將劉巳迎接狀元郎的事情攪得稀碎。

此刻沒有直接忽略他,想來已經是這位知府大人能做的極限了。

劉巳之後,前來慶賀老侯爺壽辰的賓客絡繹不絕。

一個接着一個,先到二管家那裏奉上禮單,接着與蕭驚鴻、陳逸夫妻攀談幾句。

別看話都不多,但是架不住每個人都來說幾句。

好在多數時間都是由蕭驚鴻出面,陳逸只負責配合,倒也相得益彰。

不僅如此,蕭驚鴻還會在每位賓客走過後,低聲細語給陳逸介紹他們的身份、背景。

或官職,或家世,或者與蕭家的關係等等不一而足。

陳逸雖有些好奇她的用意,但仍舊配合着把這些人的信息一一記在腦子裏。

想來夫人可能擔心他在壽宴上叫錯這些賓客的名字,或者因爲互相不熟識,鬧出笑話。

很快,巳時過半。

門口的兩條長龍已經散了架,只有稀稀拉拉的賓客走進來。

趁着迎賓的間隙,蕭驚鴻低聲問:“聽說夫君昨日與狀元郎不歡而散?”

陳逸輕笑一聲,“東辰叔說的?算是吧,我和兄長拌了幾句嘴。”

蕭驚鴻嗯道:“稍後他若藉此發難,便由我來出面。”

陳逸訝然看向她,方纔明白她這是擔心自己應付不了陳雲帆。

想了想,他笑着說:“兄長這個人看着囂張、高調,但應該只是表面,實則內有乾坤。”

昨天思來想去,陳逸有五成以上的把握,那位和他同父異母的兄長並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想來也是,他真要是一位不學無術的傲慢的浪蕩子,也不可能走到那座金鑾殿上。

畢竟狀元郎可以由聖上做主,前面的會試可沒有哪位學子會讓着他。

話音剛落,還沒等蕭驚鴻開口,就聽門外傳來陳雲帆的聲音:

“沒想到爲兄在逸弟眼中這般的……優秀。”

陳逸一頓,瞥見旁邊的蕭驚鴻欲言又止的樣子,哪裏還不明白她早就發現陳雲帆到來。

想着,他看向來人笑着說:“兄長如今高中狀元,若還算不上優秀,恐怕大魏朝的學子都要汗顏了。”

換上一身紫色華服的陳雲帆,帶着名叫春瑩的侍女,一步跨過門檻,俊美臉上笑容燦爛:

“這話爲兄愛聽,逸弟昨日若是這樣說,爲兄一定更高興。”

一邊說着,他一邊擺手示意春瑩奉上禮單。

陳逸笑着說:“久別重逢沒能讓兄長高興,還請見諒,不過昨日我是高興的。”

得了一筆不菲的機緣,還得了一部能夠用於藏拙的玄武斂息訣,的確值得高興。

陳雲帆卻是笑容一怔,接着便面露幽怨,意有所指的說道:“你的確該高興。”

不僅沒讓他顯擺成功,還讓一個山族死丫頭把他迷暈了割破衣服丟在書院。

這幸好春瑩一直跟着他,纔沒讓他出糗。

不然今日蜀州城最大的樂子就是他這位狀元郎衣衫不整的躺在貴雲書院的事情。

陳逸不明所以,只覺得他話中有話。

思索片刻,他沒再多說,稍稍退後半步,讓出蕭驚鴻。

陳雲帆見狀,目光落在蕭驚鴻身上,當即行了揖禮,語氣正式:

“江南府陳家,陳雲帆見過驚鴻將軍。”

蕭驚鴻打量他一眼,暗道或許夫君說得對,這位傳言中不學無術的陳家嫡出,可能真的不簡單。

“兄長不必客氣。”

聞言,陳雲帆似是鬆了口氣,笑着說:“來之前,我還在想金陵傳言中的驚鴻將軍如何偉岸,如今見到真人,倒是我膚溋恕!�

“偉岸?”

蕭驚鴻看向陳逸,卻見他臉色有些不自然,像是在憋笑似的。

偉岸個屁啊偉岸。

金陵和江南府傳言中,蕭驚鴻身高八尺、身寬八尺,用“怪物”形容都不爲過。

陳逸知道原委,卻是不好當場說出來,只得搖搖頭,看向陳雲帆直襬手:

“兄長還是裏面請吧,老太爺已經在裏面等着了。”

陳雲帆瞅了他一眼,明白過來,抬手指了指他,便笑着走進侯府。

春瑩則抱着一個搴谐愐荻诵卸Y後,徑直跟過去。

待兩人走遠之後。

蕭驚鴻仍有幾分好奇,問道:“夫君,金陵那裏是如何描繪我的?”

陳逸聞言抿了抿嘴,不這樣他怕忍不住笑起來。

平復好一會兒,他方纔溫和開口:“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傳言,當不得真。”

蕭驚鴻沒有搭話,一雙晶瑩眼眸直直看着他。

見狀,陳逸只得湊近一些,低聲說出那則關於她的虛假傳言。

聽完之後,蕭驚鴻眼神立馬變了,罕見的露出幾分茫然和愕然。

她當真想不到,金陵、江南府那裏是這樣描繪她的樣貌的。

豈有此理。

一旁的陳逸瞧了個全乎,忍不住樂了起來。

哪知他笑容還沒擴大,就聽蕭驚鴻幽幽的問:“夫君,當初你逃婚是否也因爲這個?”

陳逸臉上笑容頓時沒了,“……”

不是……她是怎麼聯想到的這個問題的?

想歸想,陳逸反應卻不慢,矢口否認:“當然不是。”

蕭驚鴻仔細打量他一番,像是在確定他這一句話的真實性。

半晌,她點點頭:“我相信你。”

啊這……

有沒有懂女子心理的人,求教——她是真的信了,還是反話?

第61章 舊怨

陳雲帆剛剛穿過前院,本就笑意盈盈的臉上,竟莫名笑出了聲。

還是那種捧腹大笑的樣子。

春瑩不明所以得看着他,“公子,你這是……”

不過眼角掃見周圍的侯府家丁、親衛看過來,她連忙改口提醒:“公子,別笑了,有失您的風度。”

哪知陳雲帆仍舊笑個不停,眼淚都下來了,捂着肚子斷斷續續地解釋:

“我,只是哈哈……想起了開心的事哈哈……”

逸弟啊逸弟,讓你派人來戲弄我。

禮尚往來,這下咱們扯平了。

春瑩仍有些不理解,但卻知道再不制止他,恐怕旁人就要開始笑話他了。

“公子,這裏是定遠侯府,若是傳揚出去,主母會寫信過來的。”

“哈……咳咳,嗯,本公子是得注意。”

陳雲帆強自止住笑,憋得臉通紅,裝作一本正經的說:

“春瑩,待會兒記得把這幅字帖當場打開,讓老侯爺給掌掌眼。”

聞言,周圍的人方纔收回目光,各忙各得去了。

春瑩見狀鬆了口氣,雖還有些疑惑,但想到手中的字帖不免爲難道:

“公子,若是那位山族姑娘的禮物與您的一樣,怕是不妥。”

陳雲帆朝前走去,哼哼道:“就是讓她不妥。”

“敢那樣戲弄本公子,沒去報復已經是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了。”

“再者說了,本公子沒偷沒搶,還都是逸弟寫的字帖,就是一模一樣又有什麼關係?”

“……”

見勸不住,春瑩無奈地閉口不言,抱着搴懈潘M入中院。

前院門外。

陳逸不知蕭驚鴻有沒有相信,但仔細想想,倒也沒什麼關係。

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

他說不是,自然就不是。

而且,事實的確不是。

兩人在門口又等了片刻。

期間還有幾位身份尊貴的賓客前來。

如蜀州布政使楊燁,一位鬚髮灰白的垂垂老者——便是那位沒兩年要退下來的布政使。

蜀州按察使司的按察使湯梓辛,官職僅比從二品的布政使低半品,爲正三品。

還有負責都指揮使司一名千戶謝英。

他的官職低了不少,因而來到後朝蕭驚鴻解釋了幾句,說那位都指揮使家中臨時有事,抽不開身。

其餘人等,大都是蜀州地界頭面世家中人。

不過來得都不是家主,有的是大房嫡出,有二房主事,也有的乾脆只派來一位管家。

蕭驚鴻一一介紹他們的境況,讓陳逸對蜀州地界上的情況有清晰的瞭解。

畢竟他讀得那些書上只知道大概,沒那麼細緻。

總而言之,從今日賓客,不難看出定遠侯蕭家在蜀州的名望頗高。

除去個別世家門閥、勳貴和官員,其餘的悉數到場。

一直到臨近午時,他們兩人方纔和二管家招呼一聲,準備前往中院。

卻在這時,蕭驚鴻轉身的腳步一頓,眼眸閃過一絲詫異低聲道:“他們怎麼來了?”

陳逸側頭問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