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62章

作者:卫四月

蕭家。

春荷園裏。

陳逸自是聽說了布政使司內的事,也知道了陳雲帆拿呂九南屍首領功的事。

想來應是陳家護衛統領林忠所爲。

這樣也好。

呂九南留在他這裏不過是具註定成爲糞土的屍體,不如給陳雲帆添些功績。

何況還有意外之喜——蜀州腥送茢嚓愲叿恰褒埢ⅰ眲⑽澹完愐菪囊狻�

先前他藉着感染疫毒已能將他自身摘乾淨,這次再有陳雲帆之事,估摸着應是不會有人再將“劉五”聯繫到他身上。

一笑而過。

陳逸便將注意力放在中院清淨宅裏。

“……功過相抵,罰俸三年,欽此!”

“蕭遠謝聖上恩典。”

“蕭侯,聖上還讓咱家給您帶了一句話。”

“馮公公請講。”

“聖上說,往後您只能進不可退,否則蜀州亂起唯你是問。”

“煩請公公幫我謝過聖上……”

聽到這裏,陳逸咿D玄武斂息訣,收束一身氣息防止外露。

他翻看着手裏的典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正如他想得那般。

當今聖上並沒有太過苛責老太爺,僅是罰些俸祿,便將事情揭過。

不過,那句口諭倒是有些意思。

“當今聖上的目光應是一直都在蜀州,他也清楚老太爺近來所爲。”

“反倒老太爺有些驚弓之鳥了,鉚足力氣想要恢復蕭家聲勢。”

這一點不難推算。

若是當今聖上想要動用雷霆手段對付蕭家,便不會讓他和陳雲帆來到蜀州。

先前不會,而今蕭家境況有了起色,更加不會。

估摸着……

陳逸腦海中的棋盤微動,幾枚棋子跳來跳去,棋局變幻之間,他眉頭微微皺起。

“陳雲帆那邊功績足夠,僅是差了些資歷,只等年關過去,京都府那邊便會對他有新的旨意。”

“那麼……接下來是我?”

眼下蜀州這盤棋已經起勢,至少陳雲帆如此。

若陳逸是那位佈置謩澋钠迨郑胧展俦囟ㄒ破寰帧�

也就是說他這位“雛鳥”須得在蕭家有所作爲。

“看來本姑爺歲考之後,也要動一動了。”

陳逸想着起身活動活動筋骨,剛要收拾收拾書房,就聽院子外面傳來一聲呼喊。

“姐夫,我回來了,姐夫……”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陣叮鈴叮鈴響。

陳逸循聲看去,見裴琯璃正蹦蹦跳跳的跑來。

一雙嫩白腳丫子踩在青石板上,沒留下一道腳印,身前大鈴鐺上下起伏,晃晃悠悠。

她先是看到木樓外清掃的小蝶,嘿笑道:“小蝶姐姐,姐夫他人呢?”

小蝶應了一聲,笑着說:“姑爺在書房看書,明日便要歲考了,你別……”

別什麼,壓根沒說完。

裴琯璃就繞過她直奔書房,姐夫姐夫的喊着。

小蝶慌不迭得跟在她身後,“裴小姐,你,你別打擾姑爺看書。”

“沒關係,不礙事,我就找……”

裴琯璃說着已經來到書房,一眼便瞧見站在桌前的陳逸,臉上不禁露出些欣喜。

“姐夫!我回來了!”

裴琯璃一步蹬出飛身而起。

陳逸面露無奈,不動聲色的側身讓過,以巧勁拉住她說:

“我不是聾子,也不瞎。”

裴琯璃拉着他的手嘿嘿直笑,眼眸裏滿是他影子。

可笑了一陣,她接着噘嘴嚷嚷:“還說呢,姐夫先前答應過我,等忙完就接我回來,結果我等了很久都沒見你來。”

陳逸一邊示意小蝶去準備午飯,一邊斜睨着裴琯璃說:

“我怎麼聽說你正在閉關修煉?”

裴琯璃眼睛轉了兩圈,嘴角順勢勾起,拉着他期期艾艾的說:

“都怪三叔公,他非要教我一些巫蠱術嘿嘿……”

陳逸見小蝶走遠,便扒拉開裴琯璃,坐到椅子上笑着問道:

“你阿哥他們回去了?”

裴琯璃靠在他身側,仰着臉看着他點頭說:“阿嫲來了信,讓他們回去。”

“這麼着急?山族那邊出事了不成?”

“不是族裏,阿哥說烏山互市即將建成,阿嫲讓他回去準備山貨。”

陳逸恍然,蕭驚鴻離開前曾提及過互市之事,如今總算即將建成了。

算是蕭家近來爲數不多的好消息。

裴琯璃可不想那麼多,噰喳喳說着她在閉關期間聽來的事。

“姐夫,你知不知道江湖中將有大事發生?”

第339章 我亦是癡人!(求月票)

江湖中的大事啊。

陳逸自然知道,無非就是白大仙與那什麼劍客比鬥之事。

“什麼事?”

裴琯璃見他看過來,便壓低聲音說:

“阿嫲信上說,白大仙,就是江湖上最厲害的那個人,要跟人在赤水河上游比鬥。”

“跟誰比鬥?”

“‘雪劍君’葉孤仙。”

陳逸微一挑眉,“這個人……”

“姐夫,你也知道‘雪劍君’,阿哥和三叔公都說他是繼‘劍聖’李無當之後最厲害的劍客。”

“……沒聽說過。”

“他……”

裴琯璃欣喜笑容一頓,“姐夫沒聽過他?”

陳逸笑着點點頭,“我確實不知道。”

這些時日,他心思都放在解決蕭家麻煩上,偶爾聽聞些江湖軼事也都是隻言片語,很是零碎。

像久不出世的白大仙,以及他的弟子水和同。

蕭驚鴻的師父,“劍聖”李無當。

柳浪的師父,“刀鬼”楚休道以及謝停雲、沈畫棠兩人所在的天山派等等。

這些江湖上的大前輩,多是跟陳逸身邊人有關係,他聽得多些。

其餘的江湖中人,他自然沒聽過,也不太關心。

“跟我說說,那‘雪劍君’葉孤仙什麼來頭?”

裴琯璃神色立馬振奮起來,噰喳喳的跟他說起葉孤仙的事。

原本她也不知道什麼“雪劍君”,好在裴乾等人離開前跟她說了不少。

“雪巔獨立十九春,梅落肩頭不染塵。今日爲君抽劍起,方知我亦是癡人。”

“‘雪劍君’原是冀州葉家的嫡出,天資不凡。”

“據說他六歲習練武道,八歲便突破至八品境……姐夫,你笑什麼?”

陳逸忍住笑擺手說:“沒笑,沒笑,你繼續說。”

裴琯璃鼓了鼓嘴,圓潤臉上滿是忿忿,“我就是練武出了岔子,現在修爲也快到七品了。”

不過在想到陳逸如今“龍虎”的名號,她又認命似的嘀咕幾句,說什麼三叔公教了我很多、早晚能到中三品境界云云。

不待陳逸寬慰幾句,她接着說:“三叔公說,葉孤仙十歲到六品,十五歲修爲已至四品上段,距離突破上三品境界只差一步。”

“但在這時……”

葉孤仙十六歲時,他所在的葉家犯了忌諱。

不僅得罪了冀州內的一個大家族,還錯手殺了勾陳門的一位親傳弟子,累得葉家遭逢大難。

先是家族賴以生存的酒肆遭人洗劫,然後距離較遠的旁支一個接一個的離奇死亡。

而等他們正商量是戰是和時,勾陳門的人已經趁夜打上門來。

那時正值中秋,葉家祖宅內共一百四十三口人。

儘管拼死反抗,但在勾陳門掌門強勢出手下,整個葉家僅有葉孤仙一人逃出。

“那之後勾陳門就一直追殺葉孤仙……”

裴琯璃也覺得憤恨似的,晃了晃拳頭說:“還好葉孤仙足夠強,不僅逃了,還只用了不到兩年就將修爲修煉到一品境。”

陳逸瞭然的點了點頭:“然後他報仇成功了?”

裴琯璃小臉一垮,搖搖頭說:“他只滅了勾陳門滿門,那個大家族卻是有不少人活下來了。”

“哦?”

“據我三叔公說,葉孤仙在逃亡期間曾被一位女子救下,好巧不巧,她竟然是那個大家族的千金。”

“所以……”

陳逸微一挑眉,“所以他放過了那個家族?”

裴琯璃嗯了一聲,噘嘴說:“他前去尋仇時,才發現那女子也是那家族之人,而且……”

裴琯璃晃着陳逸的手說:“而且那時候,他們倆已經互生情愫了。”

“那家族靠着那名女子得以倖存……”

陳逸啞然失笑,大抵是覺得這樣的故事有些俗套。

哪知裴琯璃眼睛一轉,嘿嘿笑着問他:“姐夫,如果你是葉孤仙,你會怎麼做?”

“我?”

陳逸認真的想了想,搖頭說:“我啊,不知道,當然也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