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一同離開的還有周遭數十位身着黑衣之人。
片刻後。
宋金簡看着低頭不語的劉昭雪,搖搖頭說:“既如此,你便跟在宋某身邊吧。”
劉昭雪抬起頭看向他,臉上恢復清冷:“你不怕我尋機會殺了你?”
“你……明明答應三叔保下劉桃夭,爲何還要斷他的根,讓我劉家血脈斷絕?”
宋金簡瞥了她一眼,側頭看向遠處夜空的陰雲。
滾滾雷聲震天響,一道道閃電霹靂而下,將兩人身形照亮。
“劉洪犯得乃是帜娲笞铮G州劉家本就不該留有血脈,能讓劉桃夭苟活於世,已是主上開恩。”
劉昭雪盯着他,“那我呢?”
“你,還有大用,姑且留下你的性命。”
宋金簡收回目光,俊逸臉上勾起一抹笑意:“至於你會不會尋機會來殺宋某……儘管來便是。”
“但宋某要提醒你,機會只有一次。”
劉昭雪眼眸清亮,看着他的笑臉,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宋金簡見狀笑容斂去,帶着她閃身回返府城。
“年關之前,我會一直留在蜀州。”
“這段時間,你辛苦些,提升提升修爲。”
“是,大人……”
……
兩日後。
蜀州發生的一切,便就傳到京都府。
準確的說是到了白虎衛內。
身着紅袍、戴着白色面具的玄星取過譯好的密函,直奔三樓左近的靜室。
他等了片刻,見內裏沒有聲音,便徑直將密函塞進門縫裏,接着恭恭敬敬的離開。
而在門內。
空空蕩蕩又四面無光的靜室裏,不知從哪裏吹來一股風,帶起那封密函。
便見它在空中翻轉兩圈,又從門縫鑽出,然後悄然穿過兩個長廊來到另一側的靜室內。
戴着白虎紋面具的人抬手握住那封密函,手指捻開看着上面的內容。
[疫毒爆發當晚,雛鳥病重。]
[劉洪被蕭侯一拳轟殺,馮二寶親眼目睹,並帶其屍體回返京都府。]
[朱皓欲逃,爲蕭驚鴻一劍梟首。]
[劉洪之子劉桃方被查死在廂房,暫未查到是何人所爲。劉桃夭、劉昭雪不知所蹤。]
[宋金簡出現在蜀州,跟隨鸞鳳。]
[婆溼娑國國師欲尋一位關門弟子,蘭度王之子已動身前往。]
[蠻族有北向蹤跡,似是與左王之子有關……]
戴着白虎紋面具之人看完密函,目光落在最上面的那一條上。
“輕舟病重?笑話。”
聲音不似先前那般低沉,反而帶着幾分爽朗笑意。
隨後他起身來到窗邊,從袖口裏取出一隻雪白的鷹隼,將那封密函綁在它的腿上,放飛出去。
雪白鷹隼瞬間振翅高飛。
白虎紋面具之人看着它在空中兜兜轉轉兩圈,落在皇城東面某處,黑瞳裏閃過些不悅。
“哼,陳玄機那狗東西龜縮五年就撐不住了,害得老子要在這裏枯坐。”
“早晚跟你算賬……”
他罵罵咧咧一陣,旋即靠坐在太師椅上翹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喝着酒。
嘖咂間隙,幾粒花生米也被他咬得嘎嘣響。
“好在有酒有菜,不然老子纔不受他驅使……”
不過聲音低不可聞,似是擔心被人聽去般。
過得片刻,靜室內便只剩下打鼾聲。
而在那隻雪白鷹隼落下的地方——一座五進的大宅子的後院花園中。
陳玄機看完手裏的密函,卻是沒在意雛鳥病重,只若有所思的看着下方一條。
“宋金簡去了蜀州……”
陳玄機揮手崩碎密函,雙手背在身後,注視着園子裏的梅花。
靜立片刻。
他驀地笑了起來,一邊笑,他一邊看向南面。
不遠,並非大魏之南。
而是僅隔着一條街的那處宅子——門口掛着一塊寫着“崔府”匾額的宅子。
“老友啊,殺了你一條狗,想必你很惱火吧。”
“雖說劉洪並不是因我而死,但也算是死在我江南府陳家手中。”
陳玄機從來都是不苟言笑之人。
可此時此刻,他卻是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忍。
下了那麼久的棋局,他總算窺得那人的一角冰山,怎能不讓他高興?
“我早該想到,冀州商行背後若無大山,絕不敢如此肆無忌憚。”
笑過之後。
陳玄機思索片刻,便讓人準備馬車前往皇宮面見聖上。
不一會兒,馬車出了陳府向北而行,停在皇城外。
陳玄機走下馬車,穿過厚重城門,繞過前面幾座威嚴大殿,來到後方的御書房裏。
待守在門口的小太監進去稟報後,他方纔整理好身上的鶴紋緋袍走入書房。
守在房內的公公隨之離開,獨留下魏皇與陳玄機。
兩人對視一眼,竟都露出些笑容。
陳玄機躬身揖拜:“聖上……”
不等他說完,安和帝擺手道:“玄機,繁文縟節免了吧。”
“你我雖是君臣有別,但也是多年故交。”
“尤其這五年來,你寸步不離,爲朕出謩澆撸瑢崒俨灰祝薇阗n你見朕不拜。”
陳玄機抬頭看着他,便不再推辭,笑着道謝。
安和帝示意他坐下說:“你特意來朕這裏,可是白虎衛那邊收到了什麼信兒?”
“不瞞聖上,蜀州那邊……”
陳玄機將密函上的內容挑挑揀揀的說完,只隱去宋金簡出現在蜀州之事。
安和帝聽完,眉頭微皺,神色略有不悅。
“蕭家祖孫,就這麼不把朕放在眼裏?朕點名要的兩人竟都死在他們手裏?”
陳玄機默不作聲的任由他發泄怒火。
他很清楚安和帝並未真的生氣,本就是無關輕重的兩個人,死了便死了。
果然約莫半柱香過後。
安和帝喝了口茶,看向他笑着問:“劉洪、朱皓已死,蜀州佈局可算完成?”
他接着否定道:“蕭家還在。”
“不僅在,還沒了掣肘。”
“愛卿吶,你這李代桃僵之策有失水準啊。”
陳玄機神色平靜的說:“蕭家能通過考驗,足以證明他們暫且能夠戍守蜀州。”
“哦?”
“那件事……你已有答案了?”
迎着安和帝的目光,陳玄機輕聲說:“北面。”
安和帝聞言笑容漸漸斂去,盯着他看了半晌,方纔開口道:
“爲何不是南面?”
陳玄機:“臣最初的確希望聖上能夠南伐蠻族,打出我朝聲威。”
“臣爲此用了五年時間,讓婆溼娑國皇室與蘭度王不和,又挑起蠻族內亂,想盡辦法削弱他們。”
“可蠻族疆域太大,內裏強者如雲,縱使舉國之力能否一戰功成仍是未知數。”
安和帝不置可否的說:“而今南邊亂局起,可讓行將就木的蕭家不用費太多力氣鎮守南疆。”
“聖上所說不錯。”
陳玄機抬手指向北面,道:“近些年來因爲邊市貿易,北面雖是日漸兵強馬壯,但也沉浸紙醉金迷。”
“不出兩年,臣料定他們會被掏空家底。”
“到那個時候,便是聖上不兵發北伐,他們也會南下扣邊。”
“聖上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聽完之後,安和帝眼神流露出些許熱切,卻是搖搖頭笑着說:
“玄機啊,好一個聲東擊西,連朕都差點被你騙了過去。”
“從一開始,你就打定主意讓朕北伐了吧?”
“之所以送你兩個兒子南下,恐怕是爲了穩固蜀州局勢。蕭家倒下與否,並不重要。”
陳玄機微微低頭,“不敢隱瞞聖上,臣的確有此打算。”
安和帝見狀,指了指他笑罵道:“你啊你,藏得深吶。”
“聖上見諒。”
話雖如此,兩人卻都知道——世事變遷的道理。
不論陳玄機最初是什麼打算,當下蕭家一息尚存乃是不爭的事實。
安和帝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擺手說:“算了,北面也好。”
“這些年來,邊市之人深入大漠草原,早已探查清楚那裏的地勢、水土、天氣等。”
“北伐,朕的勝算更大!”
不過笑了一陣,安和帝接着問道:“可你打算如何說服朝中大臣?”
“尤其是朕的那位老師?”
陳玄機俯身一禮:“冀州商行以及那些個世家大族在南面碰壁折損,那位……自然會點頭。”
“冀州商行?”
安和帝眼睛微眯起來,笑容也隨之轉冷。
“那便依着你的想法去做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謝聖上恩准!”
不一會兒,陳玄機大步流星的離開。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