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43章

作者:卫四月

“想得倒美。”

陳雲帆暗自嘀咕幾句,看着廣原縣方向,時不時露出些笑容。

弟妹出現在那裏,當真是意外之喜啊。

……

廣原縣雖是縣城,但城池並不算小。

位於蜀州、荊州、幽州交界處,乃是蜀州咽喉,往來商賈卸唷�

因而不少人跟着在這裏紮根討生活。

漕幫、馬幫、鹽幫,各路江湖客聚集,讓這裏的境況十分複雜。

很多時候,便連在這裏傳承久遠的世家大族都深陷泥潭,處理身邊事情縮手縮腳,生怕惹惱了某一方的勢力。

可這些根本不放在蕭驚鴻眼中。

左右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三教九流,比之風雨樓來天差地別,更不能拿來與定遠軍相提並論。

只是她能無視那些閒雜之人,卻也沒辦法無視蜀州都指揮使司。

尤其是在她親手殺了朱皓以後。

即便聖上降下旨意捉拿朱皓,她依舊不合適把人直接殺了。

可事已至此,蕭驚鴻倒也沉得住氣,靜靜地在都指揮使司等待京都府的消息。

一旁還有跟隨宣旨隊伍而來的蕭懸槊。

別看他對蕭家的許多人不滿意,但面對蕭驚鴻這個侄女,他是打心裏認可。

因而這會兒,他能面帶笑容的說着府城那邊的事。

“……我前往京都府時,爹已經命人通知衙門處置疫毒之事,應是沒有大礙。”

蕭驚鴻微一頷首,思索道:“你方纔說,消息是那劉五傳來的?”

“他回蜀州了?”

蕭懸槊嗯了一聲,“聽說疫毒還未擴散時,他就有所察覺,並通過詳噌崮贸隽酥委熞叨镜姆阶印!�

“若不是他,府城只怕已經大亂了。”

蕭驚鴻若有所思的看着府城方向,“這麼巧?”

她在府城時,劉五不在。

她剛一離開府城數日,那劉五不僅回來了,還出手解決了一樁大麻煩。

想了想,蕭驚鴻卻也消散了這分心思,只將其歸咎於巧合。

畢竟她和劉五除了有個類似的名號,先前並沒有打過交道。

她想不出劉五會刻意避開她的理由。

“聖上這次除了給朱皓的旨意,是否還有其他?”

蕭懸槊笑着點頭,“瞞不過你。”

“聖上此番還降下旨意治罪劉洪……”

第327章 官居一品!(求月票)

劉洪被治罪乃是情理之中。

蕭驚鴻對這個結果並不覺得意外。

她意外的是僅憑祖父一封奏摺,聖上就下旨降罪,未免太過直接。

根據朝堂法度,一位二品大員定罪,欽差調查、九卿審理、聖上裁定,缺一不可。

何況劉洪犯下的乃是通敵叛國的大罪,至少要弄清楚與他勾結之人是誰,是否存在黨羽。

就如朱皓。

其通過冀州商行私自販賣鐵器給婆溼娑國,條線清晰,其罪當誅,那麼冀州商行的人也要被緝拿歸案。

道理相通。

劉洪在蜀州多年,勢力盤根錯節,與他有過聯繫的各家各門都要進行排查,以免存在漏網之魚。

蕭驚鴻想着這些,眼神稍稍鬆緩。

劉洪被治罪,於蕭家,於蜀州,都是件好事。

至於其他世家大族中人,沒了劉洪頂在前面,以蕭家的能量,早晚能一一拔除。

更何況朱皓也已伏法,蕭家和定遠軍日後能夠好過一些。

沉默片刻。

蕭懸槊笑着說道:“聽那位馮公公的意思,聖上前日在朝會上發了一通火。”

“便連天卿崔瑁大人都受了幾句訓斥,說他監察不利,沒能及時發現外官境況。”

“如中飽私囊,如官商勾結,如瀆職不辦,如通敵賣國等,言語很重,讓一谐既缱P氈。”

“然後呢?”

蕭懸槊見蕭驚鴻有興趣,便壓低聲音繼續道:“聖上藉着劉洪、朱皓之事,似乎有意開啓一場變革。”

“收窄鹽引,同時茶葉、瓷器納入官營,還要清查田產……”

蕭驚鴻聞言,半甲下的眼神微變。

鹽鐵經營是邊疆指揮使司的重要銀錢來源,尤其是那鹽引。

鹽商們上交糧食,從都指揮使司拿到對等鹽引,再憑鹽引支取鹽量,去指定的區域售賣。

條條框框,規矩森嚴。

即便如此,販鹽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比之糧食、藥材等利潤高出數倍。

這便造就了不少貪腐。

即便蕭驚鴻沒去查探,也清楚朱皓等人每年從鹽商那裏拿到的銀錢不下十萬。

若再加上茶葉、瓷器,國庫和帑庫的確能增加不少銀子,可也會滋生更多的貪腐之徒。

還有清查田產……

大魏九州三府,世家門閥卸啵膫�家族敢說自家沒有瞞報過田產?

便連蕭家封地桐林鎮那邊,每年都有人開荒耕種,田產比之兩百年前不知增加了多少。

若這些算清,每年蕭家納得糧稅都不是個小數目。

當然,蕭家畢竟是在自家封地內耕作,田產多一些也不會受罰。

可是有些世家大族吞併的田產就太多了。

不是一家一戶,而是一個村落一個村落吞併,屢見不鮮。

“想必有很多反對者吧?”

“驚鴻侄女說得沒錯,僅是有人開個口而已,不少大臣就都跳出來反對。”

蕭懸槊面露譏諷的說:“他們啊,就怕聖上查出自己家裏的田產,影響了世代傳承。”

“不過聖上並沒有因此惱怒,而是說考量考量。那些朝臣本想繼續說些什麼打消聖上念頭,卻被另外一樁事打斷。”

說到這裏,蕭懸槊臉上一肅,“陳玄機回來了。”

蕭驚鴻聽到名字微微愣神,回憶道:“是夫君的父親,出使佛國的陳家當代家主?”

蕭懸槊點了點頭,“是他。”

“他於朝會中途回到京都府,聖上爲此中斷朝會,親自帶人前去迎接,不可謂不重視。”

“這還不算,聖上接到陳玄機,拉着他繼續朝會,詢問一番後,緊接着他就下旨封賞。”

蕭懸槊望着蕭驚鴻沉聲道:“陳玄機官升一品,升任九卿之一——兵卿。”

“兵卿?”

蕭驚鴻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陳玄機沒出使西陸佛國之前,乃是江南府布政使,資歷、才能的確足夠升任九卿。

可蕭驚鴻意外的是兵卿,掌管天下武官升遷,軍械調配。

“那……羅大人呢?”

蕭懸槊知道她說得是前任兵卿羅勇,微微搖頭說:“告老還鄉。”

“聖上的意思?”

“應是聖上在那日之前就與他商議的結果,只不過是等到陳玄機歸朝之後才做宣佈。”

蕭驚鴻瞭然的點了點頭,如此倒是說得通。

想了想,她接着說:“我記得陳玄都如今是北州布政使司右使?”

“是啊,江南府陳家當真煊赫,聖眷正隆啊。”

蕭懸槊難免想起自家來,跟陳家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玄機位列九卿,陳玄都同樣官居二品,掌一州佈政,還有陳家大公子陳雲帆時任蜀州布政使司參政……

想到這裏,蕭懸槊臉色凝重幾分,略有遲疑的說:

“驚鴻侄女,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驚鴻看了他一眼,大抵猜到他想說什麼,便只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回去之後再說吧。”

蕭懸槊見她這般說,心下嘆息一聲,不再開口。

陳家如今煊赫,蕭家卻是勢弱。

即便陳逸如今只是蕭家的贅婿,難保江南府陳家施些手段通過他來影響蕭家。

便在這時,堂外傳來腳步聲。

蕭懸槊正襟危坐。

蕭驚鴻側頭看過去。

李復,蜀州都指揮使。

他的樣貌並不出彩,普普通通,身形也不算挺拔。

可他穿着那身大紅官袍,官帽玉帶齊備,大步流星地走來時,自有一番氣度。

李復來到堂中坐在上首位置。

蕭懸槊拱手行禮。

蕭驚鴻端坐不動。

李復擺手示意蕭懸槊不必客氣,目光落在蕭驚鴻身上,笑着搖頭說:

“蕭將軍這次着實讓李某有些爲難啊。”

蕭驚鴻不爲所動,淡淡的開口:“指揮使有何爲難之處?”

“朱皓抗旨不遵,意圖襲殺來使逃離蜀州,我若不出手,你的麻煩更大。”

李復笑容不變,“麻煩歸麻煩,總歸還有機會讓朱皓交代原委和同黨。”

“如今他一死,我與馮公公都不好跟聖上交差。”

“那是你和馮公公的事,與我無關。”

“……蕭將軍還是這般快言快語。”

蕭驚鴻瞥了他一眼,語氣冷了兩分,“指揮使大人不用給我扣帽子,率先發難。”

“人死了,事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