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38章

作者:卫四月

“不過接下來的話,你要牢記在心裏。”

“爹,您,您說。”

“趁着府城內外大亂,你今晚就帶人離開蜀州。”

劉桃夭有些猝不及防,顧不得關心那些銀票,問:

“爹,您有事吩咐孩兒做?”

“老夫是讓你帶着人遠走高飛,走得越遠越好,這輩子都不要回大魏朝!”

“爲什麼?!”

劉洪看着這個大兒子,臉上浮現些笑容,嘆息說:“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若只是疫毒被蕭家察覺倒也罷了。

關鍵劉桃夭拿到手的銀票是假的。

劉洪再是蠢笨,自也清楚這次他被人算計了。

不止是他,興許五毒教那邊同樣沒有得手。

那躲在暗中的人,幾乎把他所有的謩潄阎闷茐牡靡磺䴗Q。

他又怎可能不想好後路?

劉桃夭兀自不理解,“可,可是爹……”

劉洪抬手打斷他,語氣嚴肅說:“什麼都不要問,聽老夫的話,現在就走!”

哪知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道聲音從旁傳來:

“劉大人,您這是要讓貴公子去哪兒啊……”

第324章 風驟起,滿城霜(求月票)

來人一身黑衣,頭戴青銅面具,形制古舊,邊沿處有點點銅綠鏽跡。

僅露出的一雙眼睛略帶戲謔,晶瑩透亮,倒映劉洪父子。

劉桃夭反應過來,站起身腰間長劍出鞘,直指他:“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劉家?”

反觀劉洪卻是一改先前的凝重,露出些驚訝神色,眼神隱約有幾分複雜。

頹然,惶恐,釋然,不一而足。

來人瞥了眼劉桃夭,譏笑一聲:“常言說虎父無犬子,我看啊,也未必。”

他目光落在劉洪身上,“您說呢,劉大人?”

劉桃夭正要再說,劉洪突地開口:“夭兒,記住爲父方纔的話,現在就走吧。”

“爹,可是他……”

“他乃是爲父老友,與你無關,走!”

眼見劉洪神情嚴厲,劉桃夭怔了怔,接着看了一眼那戴着青銅面具的人,收起長劍匆匆離開。

他雖是滿肚子疑問,但這麼多年受劉洪教誨,自也清楚定是有大事發生。

只等離開這裏後,再另找機會查探蜀州境況。

戴着青銅面具的來人並未阻攔,靜等劉桃夭走遠,他方纔坐到劉洪對面。

“劉大人是聰明人,應是知道我來這兒一趟可不容易啊。”

劉洪瞭然的點了點頭,語氣略帶苦澀的說:“我別無所求,只求您能放犬子一條生路。”

來人笑着搖了搖頭,“劉大人,你我相識數年,你應是知道我的脾性。”

“主上如何吩咐,我便如何做。”

劉洪聞言,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神色氣度便恢復了幾分。

他依舊是那位蜀州布政使。

“宋金簡,不用繞彎子,告訴我,那位大人讓你來蜀州做什麼。”

來人,宋金簡,笑着頷首說:“這纔是我認識的劉洪,劉大人。”

“不過便是你不開口,主上交代我的事,我一樣要做好。”

略微停頓,宋金簡眼神嚴肅起來。

“主上讓你什麼都不用做了,老老實實等着聖上旨意吧。”

“聖上……旨意?”

劉洪似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聲音隱約有幾分悲涼。

數息後,笑聲停歇。

劉洪看着對面的宋金簡,臉上帶着幾分嘲弄。

“這些年來,我爲他做了那麼多事,最終卻淪落這等下場,他不怕我拼個魚死網破嗎?”

宋金簡似是不意外他的反應,搖頭說:“這便是大人吩咐我前來的用意之一。”

“劉大人,主上並不是絕情之人,否則當初主上不會力推你爲蜀州布政使。”

“你該清楚,這一點上你情我願,而不是主上強加於你。”

宋金簡說完,抬了抬手。

便見一名身着青衣的劉家護衛輕快走來,端上一壺酒,兩個杯子,兩雙筷子,四盤冷膾。

“來得匆忙,一天沒用飯,借你府邸廚子一用,劉大人不介意吧?”

劉洪眼角掃過那名走遠的護衛,一言不發的拿過酒壺給兩人倒滿。

宋金簡看到他的動作,笑着搖頭:“劉大人放心,這酒也是你府上的,不是主上賜下的毒酒。”

被他說中心思,劉洪神色不變,端起酒:“請。”

宋金簡也不再多說,提起酒杯與他碰杯。

鐺。

兩人一飲而盡。

宋金簡放下酒杯,眼神轉正說:“還記得當初你我第一次把酒言歡時候嗎?”

“那時,我就看出你這人有野心,城府極深。”

“主上自也瞧得出來。”

“可他老人家並不覺得這是件壞事,還告訴我,有能力的人都不甘於人後。”

“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把這句話記在心裏,未對你過於苛責。”

“當然你也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待,幾樁事情都做得極好。”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爲何這次你會做得如此不堪入目?”

劉洪迎着他的目光,語氣平靜的說:“有人,從中作梗。”

“哦?此人是誰?”

“‘龍虎’劉五。”

“劉五?一個江湖中人?”

宋金簡略一思索,哂笑道:“劉大人,不妨說得直白些,好讓宋某回去稟報主上時,替你美言幾句。”

劉洪神色平靜的看着他,不做回應。

宋金簡便也清楚了他的用意,嘆了口氣說:

“主上雖未多說,但此番你闖得禍太大,他老人家沒辦法保你。”

“我闖禍?”

劉洪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呵呵,他老人家當真瞧得起我。”

宋金簡不置可否的說:“瞧不瞧得起你,是他老人家的事。”

“我只問你一件事,你,還想不想讓你家大公子活着離開蜀州。”

劉洪直言回了個‘想’字,接着說道:“而且我希望他能跟在你身邊。”

“我?”

宋金簡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的說:“劉大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我一個無名無姓之人,讓你家大公子跟着我,豈不是葬送了他的前程?”

劉洪搖了搖頭,“我只求他能爲荊州劉家保留最後一條血脈。”

“哦?你如何篤定你劉家會出事?”

“劉家若在,以那位大人的手腕,便是保不下我,也不會讓坐以待斃。”

宋金簡聞言笑了笑,道出“可惜”二字。

“損失你這員大將,我代主上說一聲可惜。”

想了想,他依舊沒有答應下來,“你家大公子能不能跟在我身邊,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劉洪明白他指的是“主上”,便點了點頭,梳理一番後,原原本本的講述近來蜀州發生的一切。

“……今晚疫毒剛剛擴散,蕭家便有了動作,且還拿出醫治疫毒的方子,應是劉五所爲。”

宋金簡眼睛微亮,“如此說來,那‘龍虎’倒的確有些本事。”

劉洪嗯了一聲,指着旁邊石凳上的箱子說道:

“不止這些,冀州商行的人被他設計送出了百萬石糧食,卻只換回一堆廢紙。”

宋金簡看了一眼箱子裏的假銀票,啞然失笑,“你輸得不冤啊。”

“從呂九南,到阿蘇泰,再到杜蒼、五毒教,連帶着冀州商行都被他算計了遍。”

“無怪你會把這件謩澰S久的事做得那般糟糕。”

劉洪又給兩人倒滿酒,沒有碰杯,自顧自的抿了一口說:

“時也命也。”

“今晚之前,我對大人多有怨言,便打算最後搏命一回,奈何滿盤皆輸。”

宋金簡喝完酒,放下酒杯的手頓了一下,語氣唏噓的說:“不止是你。”

“這次謩澆怀桑绊憳O其深遠,主上爲此頭疼不已。”

“不過事已至此,他老人家也沒辦法,僅能盡力挽回局面。”

劉洪略有沉默,喝完杯中酒,問道:“聖上旨意何時到?”

“短則三五日,長則十一二日。”

“十日……蕭家那邊怕是要忍不下去了。”

“蕭家?”

宋金簡搖了搖頭,嘆息說:“最麻煩就在蕭家。”

“原本按照主上謩潱@次之後,蕭家必然會在蜀州除名,接下來便是爭奪定遠軍主帥之位。”

劉洪默默點頭,“蕭家一朝脫困,再想致他們於死地怕是難了。”

宋金簡瞥了他一眼,“未必。”

“哦?那位大人還有謩潱俊�

“劉大人見諒,宋某也不知,不過……”

“不過有一件事可以告訴你——聖上想做那蓋壓千古的雄主,最是希望南下收服蠻族。”

“北邊呢?”

“那幫蠻夷歷朝歷代多有徵伐,聖上怎會將他們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