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26章

作者:卫四月

“我們今日都在那裏,天黑之後纔回來的。”

陳逸想了想問:“那你們回來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可疑的人或者接觸過什麼東西?”

白日裏,他多有關注這對姐弟,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狀況。

僅能推斷袁浩是在跟他分開後接觸的疫毒。

“可疑……”

袁柳兒想到什麼,轉頭喊:“浩弟,你那塊糖!”

袁浩一邊哭着,一邊從懷裏取出那塊由糖衣裹着的方糖。

“姐,這個……”

袁柳兒正要接過,陳逸揮手製止,以真元牽引那塊糖拿在手中。

接着他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查看起來。

片刻後,他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原來如此。”

疫毒。

乃是使用祕法從瘟疫中煉化而來的特殊毒藥。

威力更大,傳染更強。

並且,煉製此毒的人會在其中加入其他劇毒之物,便會大大增加解毒的難度。

可若是有了疫毒……

其中配方所有毒物,轉瞬便浮現在陳逸心間。

他想着發現,不由分說的吩咐袁柳兒:“去拿紙筆記下我說的話。”

袁柳兒愣都沒愣,道了聲好,跑去找來紙筆,趴在地上。

陳逸一一講述完疫毒病理,又說了三個方劑。

直到袁柳兒寫完,陳逸接過來看了看,便又拿過幾張紙,模仿袁柳兒筆跡抄寫三張。

寫完後,他遞出一張:“拿去交給府城內的藥堂,讓他們去準備這上面的藥材。”

袁柳兒小心收好,“不知恩人指的是哪家藥堂?”

陳逸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巴掌拍在她腦瓜子上說:

“不用試探我,速去交給濟世藥堂即可。”

袁柳兒被他看穿心思,並不慌張,透過那隻大手看着他問:

“請問恩人尊姓大名?袁柳兒日後必報此大恩。”

陳逸笑了笑,“劉五。”

旋即,他便帶着那些紙張飛身而起。

袁柳兒看着他消失不見,轉頭看向袁浩,問:“浩弟,你剛纔爲什麼說恩人是師公?”

袁浩一邊擦着眼睛,一邊嗚咽說:“不知……我,我就是覺得像……”

袁柳兒聞言若有所思看了看北面夜空,便交代幾句跟着出了宅子。

不論來人是誰,蜀州府城內出現瘟疫都是捅破天的大事,她絲毫不敢馬虎。

陳逸同樣不能大意。

出了康樂巷子,他便直奔城北康寧街。

如今五毒教屑纫殉稣校阶宓娜吮阋獎右粍恿恕�

否則,他再是能以醫道救人性命,也難保五毒教嗅嵴懈鷣怼�

便在這時:

[亥時六刻,你以醫道救得袁浩性命,一併給出疫毒解毒方劑。]

[獎勵:製糖要訣,機緣+12。]

[評:人至,聲聞,場面見。表現尚佳。]

陳逸看了一眼,不再關注。

這次幸虧是袁柳兒,若是換成其他人,他說不定就待在侯府內修煉四象功了。

若是那樣,等他察覺府城內的疫毒,恐怕已有百姓遭了毒手。

陳逸想着這些,眼中冰寒更重。

他接着真元湧動,腳下生風,身化一抹暗影,幾個呼吸間來到康寧街上。

側耳傾聽一番。

陳逸找到裴琯璃、裴乾等人所在,便徑直朝那處宅子而去。

還未等他落下,耳邊便傳來一道沙啞聲音:“來者何人?”

陳逸循聲看去,見是一位山族打扮、黑麪黑瞳口鼻方正的瘦削老者。

“在下劉五,特來尋山族相助。”

“劉五?‘龍虎’劉五?”

“正是在下。”

那位老者上下打量他一番,黢黑的臉上驀地咧嘴笑了起來。

“不愧是名動蜀州的人,果然樣貌堂堂,無怪裴丫頭一直唸叨你。”

“老夫山族裴澤,有什麼事進來說吧。”

陳逸點了點頭,跟着他走進宅子,只是剛踏出幾步遠,他就察覺門房外的異響。

數百隻蠱蟲竟是隱藏在陰影角落裏。

裴澤見他發現,笑呵呵的說:“我族用於示警的小玩意,小友見諒。”

陳逸自是不會多說。

只不過他接下來就算大開眼界了。

走出十步,蠱蟲破千。

走出百步,數萬蠱蟲俱都看了過來。

儘管它們沒多少威脅,但陳逸過於敏銳的感官,仍有些不適應。

那畢竟是數萬雙蠱蟲啊。

不說那些不帶絲毫感情的視線,便是它們發出的輕微聲響匯聚起來,也足以令陳逸汗毛直豎。

一直到他進了後宅,那種感覺方纔消散一些。

“小友稍等,老夫這就……”

沒等裴澤說法,一陣叮鈴叮鈴聲音由遠及近。

陳逸看了過去,心中再是有些冷意,也不免莞爾。

只見裴琯璃披頭散髮的跑過來,邊跑邊揉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待看到陳逸,她眼睛一亮,踩着嫩白腳丫跑來:

“你……大人,您怎麼來了?”

“我還以爲小花花聞錯了味道呢。”

陳逸露出些許微笑,“有些事情,不得不來。”

裴琯璃的笑臉轉爲噘嘴,湊近後嘀咕:“什麼嘛,不是來接我回去的呀?”

陳逸拍了拍她的腦袋,“再等等。”

“知道啦,等就等嘛,我不急嘿嘿……”

“不急?”

裴澤看着兩人神色,面露怪異的說:“裴丫頭,是誰天天嚷嚷着這裏無趣的?”

“三叔公,您,您別說出來呀,小心我,我揪你鬍子了……”

正說着,裴乾以及另外幾位山族人一同趕來。

“前輩,前……您?”

裴乾先前看到都是那張黑鐵面具,這是第一次瞧見陳逸這副“劉五”樣貌,不免驚訝的張了張嘴。

“您,您今年貴庚?”

不等陳逸回答,一名比裴琯璃還要年幼的少女擠過來,仰着腦袋看他。

“你就是琯璃姐說的‘大人’?”

“確實儀表堂堂,你們的婚事,我準了,不過你以後不能欺負琯璃姐姐,不然……”

裴琯璃連忙捂住她的嘴,羞紅着臉喊:“藍彥妮,不然什麼不然,再敢亂說,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嗚嗚……濃,打不過唔……”

另有兩名中年男女一同趕來,瞧了瞧陳逸,表情大抵和裴澤先前一樣。

陳逸雖是覺得好笑,但正事要緊。

在跟裴乾幾人寒暄後,他從懷裏取出那塊方糖,語氣稍有嚴肅說:

“五毒教的人已經出手了!”

“嗯?”

裴乾、裴澤等人頓時面露凝重,不待詢問,他們身上便有幾隻蠱蟲飛出停在那塊糖上。

片刻後。

裴澤看着糖上已經身死的幾隻蠱蟲,眉頭緊鎖說:“的確是五毒教那些龜兒子的毒煉之法。”

“不過……上面的毒蟲……”

裴乾接過他的話說道:“與我山族的蠱蟲巫化之法很像。”

名爲李唑E的中年人,面露殺意:“三十年前,我族有數人被五毒教抓去。”

“想必五毒教是從他們手中得到了巫蠱之術。”

頓了頓,他看向陳逸問:“不知閣下是從何處得來此毒?”

陳逸收起那塊方糖,說:“東城門外的災民那裏,五毒教的人不知什麼時候潛藏其中,將這些東西散佈出去。”

“所幸時間不長,眼下應是還沒有人因此喪命。”

裴琯璃聞言卻是一愣,她狐疑的看了看裴澤等人問道:

“三叔公,阿哥,你們不是說已經牢牢盯緊了五毒教的人嗎?”

“他們怎會離開府城?”

裴乾微微抿嘴,默不作聲。

旁邊的裴澤卻是面露冷色,“老夫等人自是盯緊了杏林齋那些五毒教校扇羰菑耐饷孢M來的……”

李唑E會意的點點頭,“這等毒煉之法,陰狠歹毒,加上巫蠱之術……”

“五毒教內應是沒多少人能做到,想來想去,也只有他了。”

“五毒教大長老——顏靜晨!”

裴澤嘴角扯出一抹獰笑:“老朋友重返蜀州,可喜可賀!”

說完,他看向裴乾,“找!”

裴乾嗯了一聲,手腕翻轉,掌中浮現一根晶瑩如玉的巴掌大小的竹子。

接着,他便將那節竹子一端咬住,鼓氣吹響。

“嗚——”

尖細刺耳的聲音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