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25章

作者:卫四月

只見白日裏還生龍活虎的袁浩此刻已經面色鐵青,脣齒泛着黑芒。

袁柳兒正給他號脈。

一旁還有幾人焦急呼喊,應付着周遭鄰居。

陳逸看了一圈,確定沒有可疑之人,施展望氣術查探袁浩身體。

僅是一眼,他臉色便有凝重。

不待遲疑,他直接來到袁柳兒身側,“讓開,我來!”

袁柳兒充耳不聞,一邊號脈,一邊唸唸有詞。

陳逸見狀,也不廢話,一把拉開她,沉聲說:“這是疫毒,帶他們走遠些!”

袁柳兒一愣,不及多想他是什麼人,開口問:“疫毒是什麼?”

“瘟疫。”

“瘟疫?!”

第317章 地獄無門——(求月票)

根本不用陳逸多說。

瘟疫二字出來,剛剛還想上前圍觀的左鄰右舍,慌不迭的退出宅子。

既慌亂,又畏懼。

“袁家嫂子,你們家的人鬧了瘟疫,亂喊什麼喊?成心想拉着我們一起給老袁陪葬?”

“虧老子聽見袁家娘們呼喊求救,着急忙慌的趕過來,你對得起咱們?”

“他孃的……”

袁柳兒的孃親一手拉着一個女孩,同樣退出幾步,充耳不聞周圍的謾罵。

她看了看生死不知的袁浩,又看看內中的陳逸,噗通跪在地上,以頭搶地。

砰,砰,砰……

“求恩人救救我家浩兒,求恩人救救他……”

陳逸側頭看了一眼,朝不知所措的袁柳兒沉聲吩咐道:

“去扶你娘起來,帶走!”

“你弟,我能救!”

袁柳兒看着他那張陌生卻又有幾分熟悉的臉,莫名信了他的話。

顧不得多想,她趕忙將她娘和兩個妹妹拉起來,一併退出宅子。

“娘,恩人說他能救浩兒,咱們在外面等着。”

袁柳兒安撫一句,不忘朝四周的人喊道:

“多謝各位叔伯嬢嬢前來搭手,裏面的恩人既是能救我浩弟,便也能救下咱們性命。”

“還望大家嘴下留德……”

“那可是瘟疫,你!?”

不等開口之人說完,袁柳兒凝眉看過去,“趙叔,我和娘、二妹、三妹先觸碰的浩弟。”

“您別忘了,若是這瘟疫厲害,先死得也會是我袁家人!”

那人聞言一滯,臉上陰晴不定。

旁邊的鄰居大都悻悻然閉上嘴。

可也有面露不忿的人哼哼唧唧:“還不確定裏面的人能不能救你家浩子。”

“若是瘟疫真的擴散,你們袁家就是咱們康樂巷的罪人。”

袁柳兒橫着眉,“我死都不懼,怎會懼怕有罪?”

周遭的人便都沒了聲音,隻眼巴巴的透過籬笆縫隙看向院子內境況。

袁柳兒同樣如此。

別看她剛剛表現得很強硬,實際上她比任何人都要焦急,也有幾分自責。

回想今日一切,她大致推斷袁浩感染瘟疫應是在城外和災民玩耍的時候。

若是因此害了袁浩性命,她一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想着這些。

袁柳兒咬牙再次走進宅子,強裝鎮定的站到陳逸身側,開口問道:

“恩人,有什麼需要,您儘管吩咐,我……”

陳逸一邊查探袁浩體內氣息,一邊擺手吩咐:“去燒水。”

“啊,哦,我這就去。”

袁柳兒慌不迭的去生火燒水。

陳逸卻是沒功夫理會她,眼中晶瑩閃爍間,望氣術下的袁浩體內氣息幾乎成了一團亂麻。

他不禁皺了皺眉。

此刻袁浩體內,除了那一股子黑氣流遍全身以外,還有金、紅、青等氣息侵襲他的五臟六腑。

不似劇毒,反而有着“木金火水土”靈元之氣。

不過這五行靈元並沒有一一對應五臟屬性,而是一一克制。

比如火元去了水屬的腎臟,水元去了火屬的心臟,將袁浩體內氣機流轉統統堵死。

這些還沒完。

最嚴重是袁浩體內血液裏的細微毒蟲——形狀如同飛蟻,且繁殖速度極快。

眨眼功夫,這些毒蟲數量就翻了一倍。

如此情況,由不得陳逸不謹慎。

醫道玄奧在陳逸腦海中流淌而過,陰陽五行爲基,左升右降……

很快,他便有了個解毒的思路。

需先取出銀針將毒蟲困在袁浩五臟之外,避免毒蟲侵襲心脈。

再梳理靈元,然後化解或者泄出疫毒,斷掉毒蟲滋養根本。

最後再除去毒蟲……

可這樣的方法僅是針對袁浩一人。

若是疫毒傳播在其他人身上,夾雜其原本的病症,解毒過程便更加困難。

陳逸明白這些,不再急着救治袁浩,而是伸出兩手搭在他兩手的手腕處。

號脈。

記下脈象。

接着陳逸拉開袁浩的嘴,看了看他的舌相,面露思索:

“火元犯腎水,陽熱邪氣直趨腎俞,氣化失司。”

“水元攻心火,陰寒水氣上凌心君,神明受擾。”

“金元傷肝木,肅殺金氣橫克肝木,疏泄無權。”

“木元侮脾土,風木之氣乘犯中州,呋殻的鎭y。”

“土元抑肺金,壅滯土氣上蒙華蓋,宣降受阻,息道壅塞。”

“五行反克致使五臟氣機交結閉塞,周身升降出入之路皆絕。”

“再加上那些毒蟲……十二個時辰……不,以城外那些災民的虛弱身體,怕是堅持不了那麼久。”

“六個時辰,至多六個時辰……”

若在這期間,感染疫毒的災民得不到有效救治,便會化爲那些毒蟲的巢穴。

而等毒蟲傾巢而出,臨近的人便會成爲它們新的巢穴。

陳逸想明白這些,臉上浮現一抹冰寒。

“五毒教,該殺!”

袁浩體內的那些毒蟲,不用多想,必然是五毒教培育而成。

可他們爲何如此做?

這等事情……

陳逸腦海中驀地浮現出劉洪身影——只可能是他!

“那條老狗終歸急了,兵行險着,他……圖直厝徊恍。 �

想到這裏。

陳逸不再遲疑,又取出一根銀針刺在袁浩心口。

真元流傳,牽動那根銀針,接通天地靈機梳理克孽的靈元氣息。

等到五行靈元歸位,袁浩體內氣機流轉暢通,陳逸接着說:

“熱水!”

“來了!”

袁柳兒適時的斷來一盆熱水,放在陳逸手邊。

陳逸一邊以手劃開袁浩手腕放血,以真元逼出他體內毒蟲,一邊操控真元封鎖在木盆周圍。

片刻後。

陳逸從袁浩身上取回銀針,看向那盆熱水裏毒蟲。

只見那些尋常人肉眼不可見的毒蟲正煽動飛翼,但在真元封鎖下,它們始終無法飛出來。

陳逸看了一眼,又以望氣術查探一番袁浩,以及周遭所有人,平靜開口:

“疫毒沒有擴散,已經無礙,你等各自回家吧。”

“謹記,聽從衙門告示,近日不要外出。”

“是,是是……”

待得到陳逸明確論斷後,宅子外的人總算都鬆了口氣,一一回返家中。

便連那些想將消息傳出去的人也不敢這時候外出。

袁柳兒孃親、妹妹也都走進來,對着陳逸千恩萬謝起來。

陳逸擺了擺手,正待寬慰幾句,昏迷的袁浩揉了揉眼睛甦醒過來。

“娘,大姐,二姐,三姐,你們……怎麼了?”

他茫然的看看左右,目光落在陳逸身上,竟是脫口而出:

“師公?”

陳逸仔細看了他一眼,搖頭說:“你認錯人了。”

少年靈性純真,倒是看出了他和自身相似的一抹神韻。

袁浩愣了一下,方纔摸摸頭,還沒起身就被他娘姐等人抱在懷裏。

“嚇死爲娘了,嚇死爲娘了……”

待袁浩明白過來,不禁後怕的哭了起來。

陳逸見狀,看向袁柳兒問:“跟我說說,今日你們都去了什麼地方?”

袁柳兒看了看依舊哭嚎的袁浩,回憶說:“東城門外的林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