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因而,中三品境界除了提升真元修爲外,最重要的便是磨鍊“神位”,使其成形。
陳逸明悟這些,突破便水到渠成。
三大氣海內的真元奔湧循環時,逐漸凝實,如汞漿般厚重。
四大神位上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形象若隱若現,已能看到其上的鬚髮細節等。
[修煉有成。修爲:四品下段。]
[四象功(地階)神位靈元精進,木、水、火、金靈元加持之力提升一倍。]
眨眼之間,陳逸的實力比之先前已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僅真元修爲增長兩倍,神位加持的靈元也有長足的進步。
使得四象功、落龍槍、崩嶽拳等功法技法的威能效果翻了一倍之多。
直白點說。
換做此刻的陳逸對戰杜蒼,便是不用棋道,也能以槍道硬破杜蒼本尊施展的降頭祕術。
若是沒有降頭祕術,杜蒼接不住他一槍!
陳逸感受着體內奔湧的真元,鞏固片刻,便緩緩收功,以玄武斂息訣收束脩爲。
可修爲提升也不盡是好處。
至少他的四象功威能翻倍,也不可能像五品境那般四天時間突破一個小境界。
估摸着……不好估算。
還得看他能抽出多少時間用於修煉。
陳逸起身順手解除了棋道幻化出來的山川河流,看着昏暗中仍然清晰可見的廂房,臉上露出些笑容。
如今他的修爲達到四品境,藉助各項技法威力,足以抗衡上三品境界的武者。
也就是說,他已達到最初來到這個世界時的目標,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他只要不去招惹白大仙之流,天下之大,他何處都能去得。
不過吧。
到了現在,陳逸卻是哪兒都不想去了。
“待在這蜀州也挺好。”
“山清水秀,景色絕佳,美人在側嗯……主要天高皇帝遠,難得清閒啊。”
陳逸看着窗外那輪圓月,心中自是一片安心。
他已經習慣了這裏的一切,也有了難以割捨的人和事,很難再去雲遊遠行。
何況像他這麼懶的人,若是沒有了小蝶的照料,沒有蕭婉兒的關切,沒了夫人蕭驚鴻的時時鞭策,去外面也是找個犄角旮旯縮着。
還不如待在這春荷園裏。
正想着,眼前金光閃現——
【每日情報·黃級上品:亥時,康樂巷,袁柳兒爲其弟詳嘀尾 ?色@得微微量機緣。】
陳逸看完,不禁輕咦一聲:“柳兒這丫頭,剛學了幾天醫道,就敢給人瞧病了?”
“還是她弟弟?”
陳逸想了想,默默記下了時辰,只等明日入夜後前去看看。
袁柳兒乃是他看重的弟子,天資絕佳,他總歸要給些關照。
何況醫道不同其他,貿然用藥灾危�可能起反效果。
“去看看也好,這是身爲師……公的本分。”
陳逸不免想起他那不成器的大弟子馬良纔來,不由得撇了撇嘴。
“跟着我學了那麼久,還只是醫道入門,朽木不可雕也。”
“不過……算了。”
馬良才蹩腳醫出身,如今能像模像樣的坐鎮濟世藥堂裏,也算努力了。
加之他品性可圈可點,辦事麻利,勉強能當個身邊人。
陳逸看了看窗外天色,便取出牀榻下的行囊,換上黑衣、貼上面具,無聲無息的離開春荷園。
他先是去了川西街的宅子,見裏面毫無動靜,便直奔百草堂而去。
夜色朦朧。
涼風習習。
街面上行客不多,都是些江湖人士以天爲被以地爲眠。
時不時還有些笑鬧聲音,說着近來發生的趣事。
而在幽暗的巷子裏,人煙就更少了。
所幸東西兩市之間的幾條巷子裏,多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鮮少出現些陰暗事情。
陳逸一路穿行,避開一些守在宅子內外的家僕,以及巡視的城衛軍、提刑官,來到百草堂。
甫一靠近。
他便聽到內裏傳來柳浪等人略帶壓抑的聲音。
應是從靜室內傳來。
“……大致經過就是這樣。”
“驚鴻將軍不愧是蜀州一等一的高手,當時我去尋她時,還沒靠近,一道劍意就貼在我脖頸上。”
“嘶,這麼厲害?”
“那可不。”
“你以爲我是說假的?若非他那麼厲害,我怎麼可能對她言聽計從?”
“大寶,你還說我,當時在地坑裏,你不也一個屁沒敢放?”
“嘿嘿……柳大哥在前,我怎好冒頭……”
兩人說笑間隙,王紀在旁問道:“你們既已回返府城,接下來呢?”
柳浪回了句去林莊將剩下的糧食賣完。
張大寶想了想,說:“大人沒有進一步吩咐,我便帶着天山派的大哥大姐們隱匿一段時日吧。”
柳浪點頭附和:“說的也是。”
“這次你小子可是做了件大事啊,我原以爲老闆是讓你去偷雞摸狗,沒想到竟是要……”
沒等他說完,陳逸推門而入,“要什麼?”
“老闆?”
柳浪反應過來,連忙起身笑道:“您交代的事情,我都辦妥了。”
自上次跟陳逸比鬥落敗差點身死後,他再是狂傲,也不敢不識趣了。
王紀和張大寶相繼行禮,道聲大人。
陳逸關上房門,坐到上首位置,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說。
“大寶,這次事情做得很好。”
張大寶青澀臉上露出些赧然,“全賴大人指點。”
“其實中間也出現了些紕漏,好在天山派的幾位大哥機靈,及時補救,纔沒讓人走脫。”
陳逸笑着點頭,“結果圓滿即可。”
應該說是很圓滿。
張大寶等人冒充婆溼娑國馬匪、蠻族斥候,不僅使得林正弘等人購買糧食的本錢飆升,還意外抓到了冀州商行的李三元。
“說說看,那李三元想要做什麼?”
猜測歸猜測,陳逸想聽聽那冀州商行究竟打得什麼主意。
張大寶連忙將事情來龍去脈講述一遍。
“那人很狡猾,哪怕柳大哥審問,他都只吐露出一部分謩潯!�
“若非後來驚鴻將軍趕來,逼問出另外的計劃,我還不知道他竟然還讓人去拿劉桃方的把柄。”
“劉桃方……”
陳逸略微低頭,手指有規律的敲着椅背。
事情大致如他推斷的那般——李三元是想冒險跟蘭度王做筆買賣,用以保住此番在糧食上賺到的銀錢。
可他沒料到,或者說他低估了李三元的果決。
那人在察覺沒辦法將劉洪拉下水之後,竟會第一時間想到劉桃方。
“若事情真如他的謩潱屈N劉洪這邊便有了一個大的破綻。”
陳逸想着,目光落在北面,難怪夫人這麼着急前去廣原。
李三元手裏只有朱皓通過冀州商行和蘭度王交易的罪證,牽扯不上劉洪。
至多僅是些猜測。
這等境況下,蕭驚鴻也只能去廣原縣,免得在府城這裏被劉洪覺察。
“如此一來,夫人應不會第一時間拿下朱皓了。”
換成陳逸同樣不會。
最好的應對方法是盯緊朱皓,看看其能不能跟劉洪牽扯上。
“兄長那邊便也有了拿下這份功勞的可能……”
不過想到這裏,陳逸卻是暗自皺了皺眉。
“不該殺了呂九南的啊。”
“從老太爺和夫人對待劉洪的謹慎可見,劉洪身上應還藏着些祕密,或者說靠山。”
“以至於他們在沒做好萬全準備之前,不能貿然動手。”
“若是呂九南還活着,結果就不同了。”
“他可以做個證人,將阿蘇泰逃離蜀州之事徹底釘在劉洪身上。”
陳逸思索片刻,心中有了定計。
接着他便一一交代柳浪和張大寶兩人。
張大寶聽完,張大嘴巴指着自己:“大,大人,您要讓我冒充李三元?”
陳逸挑眉問:“怎麼,你做不到?”
“做是能做,只,只是我……我怕辦砸了,耽誤大人的事情,畢竟那些糧食……”
百萬石糧食啊。
想到這個數字,張大寶心肝都在顫抖。
不說當下,便是按照糧價上漲之前的價格,也價值百萬兩銀錢。
萬一他弄砸了,這輩子怕是都還不清。
陳逸輕笑一聲說:“成了最好,便是不成,也能讓他們把糧食叱龀莵怼!�
“到那個時候……”
柳浪露出興奮之色,握着刀柄嘿笑說:“便是我的事了。”
他先前在漠北的時候,通過明月樓幹過幾次打家劫舍的買賣。
駕輕就熟。
這次不過是東西多些,需要的人手多些,本質上還是把人都打死,把東西搶走存放好。
很簡單。
陳逸點了點頭,“記得把那些糧食藏得隱蔽些,實在不成就去桐林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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