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一是劉洪的人。
那呂九南牽連到他,也牽扯到蘭度王,劉洪或者他的人看到其屍體,有理由帶走。
總比落在蜀州幾個衙門手中好得多。
二是白虎衛。
他們那些人在蜀州蟄伏不說,其內部應也有着諸多謩潱瑤ё邊尉拍吓d許可以與蘭度王拉扯一番。
第三,也是可能性最小的——婆溼娑國來人。
除此之外,陳逸便想不出蜀州境內還有誰會特意帶走呂九南的屍體了。
總不可能有人要拿他去冒領功勞吧?
這也太下作了些。
想及此處,陳逸打定主意去問一問白虎衛,總歸要弄清楚呂九南屍體的去向。
片刻後。
陳逸趁着四下無人,翻身躍入宅子裏,找出兩張面具完成易容,便直奔春雨樓。
這時候,午時剛過。
城南的煙花巷子,算是冷冷清清。
除了一些宿醉剛睡醒的風流老爺和公子,往來的人並不多。
陳逸沒有過多遮掩,徑直來到春雨樓頂層靜室內。
他剛要找尋樓玉雪所在,卻見靜謐幽暗的走廊盡頭正有一道身影靜靜地看着他。
不是別人,恰是白虎衛金旗官——將星!
“‘龍虎’劉五?”
“聞名不如見面,在下將星。”
第309章 與閣主的隔空對話!(感謝夏木沐盟主打賞)
將星?
樣貌的確是將星樣貌,氣質卻與先前千差萬別。
一身玄色逡拢_踩有着紫色雕花的玄色靴子,腰間掛着一柄長刀,刀柄、刀鞘造型古雅。
梳攏齊整的髮髻,額頭的髮帶,收拾的乾淨的臉,以及那雙略帶笑意卻極有侵略意味的眼睛。
——白虎衛,金旗官的威勢,展露無疑。
陳逸神色平靜的上下打量着他,耳裏也聽到了些許聲音。
像是樓玉雪在嘀咕着什麼怎麼會發現之類的話。
顯然,將星在這裏等待,並非巧合。
陳逸想着,拉了拉頭上的斗笠,露出那張俊美的面容,“白虎衛將星?如雷貫耳。”
將星笑了一聲,面容被長廊頂上的燈徽盏妹鳒玳W爍,“‘龍虎’閣下說笑了。”
“在下只是一位替朝堂賣命的無名之人,比不過閣下這等天驕。”
他頓了頓,雙手抱拳,一手指着右手邊,“在下知道閣下此來有事相商,不若到靜室一敘?”
陳逸神色不變的看着他,微微頷首道:“恭敬不如從命。”
那邊的靜室並非樓玉雪所在。
看來將星特意在這裏等他,的確有話要說。
陳逸心知肚明,卻也跟了過去。
剛好他找來春雨樓的目的同樣是白虎衛,金旗官和銀旗官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靜室內,四面無窗,燭火燃亮。
一張黑木案子,兩把太師椅。
桌上茶布潔白,兩杯茶水熱氣騰騰,湯液清亮。
陳逸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些笑意,“有心了。”
將星僅猜到他會來,卻不可能知道他什麼時候來。
而這兩杯早就泡好的茶水,只能是每隔一刻鐘,換上新茶,熱水沖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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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閣下大駕光臨,在下理應款待。”
將星坐到深處的椅子上,笑着招手:“請坐。”
陳逸從善如流的坐到他對面,雙手自然的搭在桌案上,只平靜的看着他,靜靜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將星這般禮遇,又是屏退左右,又是茶水續杯,所求之事必然不小。
陳逸難免好奇。
將星臉上笑容微微收斂,抬手提起茶杯,說了一個“請”字。
陳逸不置可否的抿了一口,復又放下茶盞,依舊一言不發。
將星見狀,笑着搖了搖頭說:“‘龍虎’閣下不愧是近來攪動蜀州風雨的人物啊。”
“單是這份定力就令在下汗顏。”
這次他沒有等陳逸開口,放下茶盞繼續說:“另外在下應先跟閣下道個歉。”
“哦?”陳逸有些意外。
將星笑着說:“先前閣下在黑魚巷‘斬殺’呂九南時,在下就在西市外,出於好奇,在下跟了過去。”
陳逸瞭然的說:“人之常情。”
將星卻是搖搖頭,“若非那樣,在下便不會被閣主責罵了。”
說來也不算冤枉。
他那次跟蹤“劉五”來到康寧街,偶遇劉昭雪,便以爲“劉五”就是劉家的人。
爲此他還特意寫信傳回白虎衛。
本以爲閣主大人能給他指示如何解決荊州劉家。
不成想閣主大人近日回信上不僅沒有指示,反而言辭犀利:
[蠢材!“劉五”乃是蕭家的人!]
其中不無怒其不爭之意。
好在後面還有幾句話,讓將星汗顏惶恐之餘,心情緩和了些。
否則,他這位金旗官怕是都要做到頭了。
陳逸自是不知道這些,問:“白虎衛閣主……責罵你?”
明知故問。
白虎衛那位神祕閣主責罵將星,只可能因爲他判斷失誤或者做了錯事。
結合先前那番話,陳逸不難推斷出將星應是以爲他是劉家之人,還把此消息傳回了白虎衛。
同時他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推斷——白虎衛的閣主篤定他不是劉家的人。
或者,那位閣主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不可能!
眼下知道他身份的人只有裴琯璃、蕭婉兒、王紀和張大寶、閆海五人。
除開他們,便只剩下白大仙那位一眼識破他武道修爲和真實面容的武道第一人了。
其他的,連跟他交往密切的柳浪都不知道他是蕭家贅婿。
白虎衛閣主不在蜀州,又怎麼知曉他的身份?
陳逸回想過往幾次有可能泄露身份的事情。
鎮殺劉敬、槍挑燕拂沙以及前次斬殺杜蒼……
僅有的這麼幾次露出真容或者顯露真身,最有可能的便是……燕拂沙……
是誰?
將星還不知道自己無意間說出的話,會讓陳逸推斷出那麼多,笑呵呵的說:
“是啊,閣主大人神通廣大,他老人家便是足不出戶也可知天下事。”
陳逸壓下心中疑惑,問:“這與我,有關係?”
“當然有。”
“閣主大人命令在下一定邀請你加入白虎衛。”
說到這裏,將星搖了搖頭:“不過我猜‘龍虎’閣下應是不會答應。”
“就如閣下前次拒絕雌虎一樣——如閣下這等天縱奇才,又怎會屈尊於人?”
陳逸不置可否的看着他:“不試試,怎會知道?”
“試?”
將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他說:“閣下是聰明人,在下可不敢在閣下面前獻醜。”
不論三鎮夏糧一事,還是近來蜀州發生的一切,無不表明“劉五”其人智近乎妖。
某種程度上,將星對他炙愕募蓱勥h大於他的武道天資和修爲。
不過將星之所以確定陳逸不會加入白虎衛,皆因閣主大人的來信有這樣一句話:
[‘劉五’乃不世出的妖孽,你蜀州一衅旃龠�入不了他的眼,邀請其加入白虎衛之事暫時作罷。]
儘管將星不服,但方纔那般試探之後,他的確沒從陳逸神色中看出任何異樣。
哪怕他搬出“閣主大人”也一樣。
這等妖孽的確不是他那些伎倆能打動的。
“這次在下前來等候,除了與閣下一會外,還有一事相求。”
見將星這般識趣,陳逸自也不會拒人於千里之外,“說來聽聽。”
“閣下既是能在蜀州游龍,且還出手解決劉文、呂九南和杜蒼等人,想必對這裏境況很是瞭解。”
“略有耳聞。”
“那麼閣下應也清楚冀州商行的一些底細,知道他們唯利是圖的秉性,以及他們跟都指揮使司朱皓勾結之事。”
朱皓?
陳逸見他繞了一圈矛頭指向冀州商行和朱皓,暗自皺了皺眉。
朱皓和冀州商行有所勾結的消息是他傳遞給樓玉雪的,其中關聯他再是清楚不過。
可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那朱皓遠在廣原,他拍馬不及。
何況他已經解決掉了冀州商行這顆毒瘤,朱皓那等封疆大吏理應由朝堂諸公出手纔是。
將星似是看出他的疑惑,“閣下莫急。”
“在下所求之事與他們有關係,但目的不是他們,而是另有其人。”
話音停頓,將星正色說:“此事關係重大,乃是我白虎衛在蜀州謩澏嗄曛隆!�
“還望閣下今日聽完,不論答應與否都不要對外透露分毫。”
事實上,按照他的本意絕然不可能讓一個外人插手他的任務。
可閣主的命令壓下,他不得不聽,不敢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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