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興許會繞道茶馬古道,從而撞見撤回來的張大寶等人。
其三,蜀州去人。
軍伍、衙門乃至江湖,應是有人會前往茶馬古道確定孔雀王旗所在。
最後一個……便是冀州商行的人。
今日蜀州府城內境況驟變。
各種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布政使司衙門、林莊外柳浪等人砸價售糧,使得過半百姓寧願捱餓,也不願去買糧。
幾家糧行和其背後的冀州商行必然焦頭爛額。
他們派人前去茶馬古道倒也應該。
若是確定孔雀王旗大部來襲,想必那幾家糧行損失些銀錢,也能耐得住性子堅持下去。
糧食在手,他們便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可陳逸又怎會想不到這一點?
畢竟現在那幾家糧行只是將前些時日賺得銀子吐了出來,遠沒到傷筋動骨的時候。
沒過多久。
王紀被侯府甲士領着走進春荷園。
“輕舟先生,深夜來訪,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陳逸微微頷首,一邊比劃示意他跟着走,一邊笑着回道:
“王掌櫃客氣了。”
客套幾句,兩人來到書房。
不待陳逸提醒,王紀便迫不及待的從懷裏取出一封書信放在桌上。
“這是……”
不等他說完,陳逸接過信打斷道:“你家老闆,讓你來找我的?”
王紀頓時把話憋了回去,順着他的話茬兒說下去:“是,是,我家老闆差遣我來輕舟先生這裏……”
他頓了頓,想不出有什麼好的理由,臉色都有些漲紅。
他來得匆忙,還沒想好理由。
好在陳逸不慌不忙的打開書信,一邊看着上面的內容,一邊語氣略帶疑惑的說:
“你家老闆終於想通了?”
“是,是吧?”
想通啥了,王紀也不知道,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陳逸卻是沉默下來,看着紙上內容:
[有位自稱冀州商行的人尋來,名叫李三元,他想要見蘭度王,說是有筆大買賣要與他商談。]
[小的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還請大人明示。]
李三元?
應該就是迫使林正弘出售糧食給崔清梧的那一位。
而今他跑去找蘭度王商談大買賣……應該是爲了那批糧食吧?
陳逸想通一切,不免暗笑一聲,“果然是冀州商行的人找過去了。”
該說不說,他喜歡這種聰明人。
自以爲看破一切,掌控一切,凡事便都先人一步。
若是這等聰(chun)明(huo)人再多些,他哪還會擔心蜀州生出亂子?
陳逸看向一臉難色的王紀笑道:“你家老闆想讓我爲百草堂題一幅字,這有何難?”
王紀神色一鬆,連聲說對,恭維道:“我家老闆也是擔心會麻煩輕舟先生您。”
陳逸收起信紙,“無非耗費些筆墨的事。”
接着他便來到桌案前,一邊思索着給張大寶等人的回信,一邊攤開紙張,用鎮紙壓好。
王紀識趣的上前倒水磨墨,“王某代我家老闆謝過您。”
“王掌櫃見外了,比之百草堂對侯府幾間藥堂的幫助,一幅字帖算不得什麼。”
“不不不,您是對您的墨寶價值瞭解不清啊。”
“您這些時日留在貴雲書院的墨寶,雖說多半都被幾位先生收進了那間展覽堂,但也有幾幅被人高價買了回去。”
陳逸一頓,“多高?”
“聽說‘一字千金’,而像您的行書字帖,更是有人出到‘一字兩千金’。”
“可惜嶽明先生等人不賣。”
王紀不無遺憾的咂咂嘴,便繼續借着話題說下去。
“何況您的題字對百草堂好處頗多。”
“就如近來在蜀州名聲響亮的杏林齋那般。”
“他們的牌匾僅是一位書道小成的書法大家題字。每日裏都引得不少讀書人前去觀摩,給那杏林齋帶去不少生意。”
“若是百草堂能得您的墨寶,那真是……真是如有神助啊。”
王紀說得誇張,卻也算情真意切。
他想要陳逸給百草堂題字想了許久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沒想到他今日貿然來侯府走一遭,竟然還能有這等收穫。
可以預見,日後百草堂必然會像杏林齋那般,不,造成的轟動必然要超過杏林齋。
陳逸笑了笑,沒再開口,提筆蘸了蘸墨汁,便在那張空白的雲松紙上寫了三個大字——百草堂。
筆走龍蛇,瀟灑寫意。
字成之時,一片金光耀眼,雲霧升騰而起。
浩蕩的山川湖海景象浮現出來,其內還有一座座城池的繁盛景象。
諸多身着麻布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卻能看到每個人都面帶笑容。
在城池內走走停停時,大都會駐足看向城中一棟木樓。
紅木搭建的木樓上,擺放着一排排茶飲罈子,一個個盛着藥材的櫃檯,數名身着統一服飾的醫師端坐在其中。
而在進門處,上方的牌匾赫然便是“百草堂”三個燙金大字。
畫面到此便算結束,可其中意境之恢弘,也不難被人看出那份野心。
竟是寓意——百草堂要開遍大魏朝九州三府!
王紀怔怔的看着那幅景象,一時間有些迷醉,這正是他所期盼的未來。
屬於百草堂的未來。
自然也有他的功勞。
良久,王紀回過神來,面露激動的拱手道:
“大……先生,王某代老闆感謝您的饋贈!”
陳逸嗯了一聲,手中筆墨不停,刻意用柳浪的字跡寫了封回信。
不消三個呼吸,他停下筆來,摺好紙張,等那幅百草堂字帖墨跡乾涸,一併遞給王紀。
“帶回去,替我跟陳老闆問聲好。”
王紀接過來正要點頭應是,卻見陳逸在一張嶄新的紙上又寫了幾行字:
[眼下驚鴻將軍就在府城,她察覺你來到,應會關注百草堂那邊。]
[你佯裝不知,就說陳老闆有要事處置,現已經離開蜀州。]
王紀看完心中一凜,連忙道:“先生見諒,我家老闆已離開蜀州,待他回返,王某必定跟他稟報。”
陳逸一邊繼續書寫,一邊回道:“餘兄真乃高人,神龍見首不見尾。”
王紀看着紙上的字,回道:“不瞞先生,我家老闆志在爲天下蒼生看病問浴!�
“若是蜀州無大事,他都會啓程去往別處。”
“他什麼時候回來?”
“短則三五日,長則一兩月,先生應是知道,百草堂在廣原那邊要開一間分堂。”
陳逸哦了一聲,語氣不無遺憾的說:“下次不知何時能再見到他,先前在畫舫上我與他相談甚歡啊。”
“先生……”
片刻之後,演完這場戲。
陳逸最後寫了句提醒:“離開這裏後,你回百草堂那裏,再派人去東城門外林莊找柳浪,讓他去給張大寶送信。”
“切記,一併告知他,驚鴻將軍身在府城之事。”
王紀重重點頭,正色行禮道:“那王某便不打擾先生了,這就告辭。”
陳逸將毛筆搭在硯臺上,“我送送你。”
王紀沒有推辭。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走出春荷園。
陳逸目送他走遠,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東南——劉洪宅邸所在。
雖說他沒有解開玄武斂息訣,但他卻篤定蕭驚鴻此刻就在那裏。
他很清楚蕭驚鴻盯着劉洪的用意。
無非就是想找出那老東西的具體罪證。
可是眼下,呂九南和杜蒼身死、阿蘇泰逃離大魏,能夠證明劉洪罪責的人只剩下他身邊那些心腹。
若他是劉洪,這段時日必然不會有所動作。
起碼要等蘭度王確定不會來犯之後,且蜀州府城內的風波平息下來纔可。
在這種境況下,冀州商行的李三元便顯得尤爲重要了。
最起碼,他能透露一些關於劉洪的事。
不過要讓他乖乖配合,陳逸還需做些準備纔行。
“李三元之事,關係重大,交給夫人剛好合適。”
思及此處。
陳逸伸了個懶腰,打量一眼四周,便施施然回廂房歇息。
有位修爲高深的夫人守着當真不錯,他睡覺都能安穩許多。
只是吧。
他想起什麼歪心思或者做些私事,就有些不便了。
“哎睡覺睡覺……”
……
事實與陳逸猜測的一樣。
此刻蕭驚鴻正在距離劉洪宅邸不遠處的一座院落裏面,盤腿坐在牀榻上。
一身氣息,隱而不發。
雖說她沒有修煉類似玄武斂息訣的樁功,但以她的修爲已經可以掌控身體氣息。
這般做,她便沒辦法藉由真元加持探聽整座府城聲音。
不過她單憑耳力便可像先前的陳逸那般,聽到方圓五里範圍內的一應動靜。
落針可聞。
春荷園內的動靜,自然也瞞不過蕭驚鴻。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