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李三元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主意:“有人買!”
林正弘怒容一滯,“誰?”
“蜀州沒有,不代表外面的人沒有。”
李三元看着西面,臉上竟是露出些許笑容:“孔雀王旗那幫人此刻正大舉來犯。”
“以我對他們的瞭解,那批馬上佘姳厝皇禽p裝上陣,所帶糧草不多。”
“若是我等能將糧食賣給他們,不但能收回一切損失,還可能大賺……小賺一筆。”
聽完他的話,林正弘怒容消散許多,“那蘭度王會同意這個價格?”
李三元笑呵呵的說:“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其實你父親臨死之前,曾與蘭度王私下聯繫,要售賣一批兵器、甲冑和精鐵給他們。”
“那可是價值數十萬兩黃金的買賣。”
“只要我等將那批鐵器和這筆糧食合而爲一,由不得他不答應。”
林正弘聞言,思索片刻道:“這麼做,可行?”
“當然,除了商行以外,整個大魏朝又有誰敢將鐵器、精鐵塊賣給他們?”
“那……我該怎麼做?”
“你?你不行,此番差錯既是由我而起,又怎能讓你犯險?”
李三元面露一絲冷笑,“何況那劉洪這般不跟商行臉面,那咱們自也不用跟他客氣。”
林正弘愣了下,“你,你要對劉洪……”
“慎言!”
“我再是蠢笨也不可能笨到對劉洪下手!”
“那……”
“你還記得你爹死得那晚在府裏見得何人?”
“你,你是說……劉桃方?”
“就是他。”
“稍後你去一趟劉家,找那位劉桃方說和,務必拿到他手裏的糧食。”
“價格就和崔家小姐一樣,十四兩。”
李三元臉上閃過一抹狠辣,“既然劉洪不仁,那就別怪咱們不義!”
“這次賣給蘭度王的糧食裏,說什麼都要有劉家的一份!”
林正弘張了張嘴,可看到他的眼神,便也不敢多說什麼,點頭應承下來。
此番他已被逼上懸崖,左右是死,不如跟着李三元搏一把。
尤其當兩人分開後。
林正弘聽聞外間又一則傳聞後,更是打定主意要將劉洪拉下水。
那則消息不是其他——東城外的林莊,有人以一兩銀子一石的價格出售糧食。
消息傳開,整個府城的百姓都爭先恐後的跑出東城門,跑去林莊。
這等境況之下,林正弘再是軟弱,也不可能狠不下心來。
徑直去了劉家,趁着劉洪還在衙門時,找到了被禁閉多日的劉桃方。
李三元同樣動了起來。
幾乎在收到有人強行砸價後,他便迫不及待的從西城門外出,沿着官道一路直奔茶馬古道。
他不蠢。
相反他很聰明。
否則也不能在冀州商行的平正堂裏爬到巡風使的位置。
顯然——這次他們被人算計了。
儘管他還不知道什麼人在背後佈局這些,但他絕然不可能善罷甘休。
“這次之後,我必定傳信商行,派高手前來徹查此事,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個雜碎!”
……
而在另外一邊。
林莊。
喬裝打扮過後的柳浪卻是忙得焦頭爛額,就差把陳老闆拉過來罵一頓了。
雖說這次他從前忙到後,收購糧食、轉移糧食,還負責守衛,但整個過程還算順心。
可是到了這最後的售賣步驟,當真讓他有些看不懂陳老闆的意圖了。
“八兩、九兩、十兩收來的糧食,這,這下都以一兩銀子的價格賣出去?”
“老闆的腦袋讓驢踢了,還是錢多的燒得慌?”
便是柳浪不通算術,也知道這樣做一定虧大了。
要知道他手裏的糧食花費了將近五十萬兩銀子,約莫十萬石。
若是都以一兩一石的價格賣出去,最起碼要虧上個四十萬兩。
那麼多白花花的銀子,扔水裏還能濺出幾朵浪花,可在陳老闆這裏,連聲響都沒有。
可是柳浪想歸想,卻也不敢不做。
以前他還能仗着“刀狂”的身份、修爲、技法境界在陳逸面前昂起腦袋。
自從那夜比鬥之後,他徹底服了。
陳逸不僅僅是在智稚希氵B武力都高出他許多許多。
他有心不聽令行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接住那一槍。
“孃的,虧得又不是我的銀子,我怕個卵!”
柳浪心中發狠,下手自然就越來越順手。
在薛斷雲等人的幫助下,僅用了半日時間,就售賣出去五萬石。
碎銀子、銅錢堆了好幾個籮筐。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人從府城趕來,在聽聞今日沒糧了之後,頓時趑[起來。
直到柳浪揚聲說明日還有五萬石,才安靜下來。
天光剛剛暗下來。
柳浪等人關上宅院大門,看着眼前的銀子銅錢,臉上卻都沒有任何喜色。
“你們說老闆的葫蘆裏賣得什麼藥?”
柳浪哼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反正這次虧得銀子不能賴在咱們身上。”
薛斷雲三人互相看了看,同樣搖頭:“也不能賴我們……”
四十萬兩銀子啊,把他們天山派賣了都拿不出來。
……
入夜後。
陳逸用過晚膳,便和蕭無戈、小蝶三人坐在亭子裏看書下棋。
悠哉遊哉。
府外的事情,陳逸自然有所耳聞。
可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老太爺這一步走得不早不晚,剛剛好。”
“有他壓着,劉洪有心不從,也不可能拖延太長時間。”
“可不論他動不動,消息總歸要放出去。”
“如此一來,柳浪那裏便可藉機動一動,也不顯得扎眼了。”
糧價,必然要暴跌的!
陳逸想着這些,心情便也不錯,笑呵呵的跟蕭無戈對弈。
反觀蕭無戈卻是噘着嘴悶悶不樂,“姐夫,二姐回來那麼大的事,怎麼沒人來通知我?”
“通知你做什麼?”
“你二姐回來有事要做,哪能一直待在府裏?何況你現在最要緊的是修煉武道,其他的都不用管。”
“說是這麼說,我也很久沒見到二姐了啊。”
“我替你見過了……”
蕭無戈一時語塞,隨手把一枚白子放在棋盤一角。
“宮殺。”
陳逸看着棋盤上白子成勢,隱隱將黑子大龍包圍起來的棋局,笑着落下一枚黑子。
“太心急了。”
瞬間,白子的包圍便被瞬間瓦解。
以陳逸棋力早就看到這一步,也早就設好了圈套,等着蕭無戈在此時落子。
就像那冀州商行一般。
任憑他們如何動作,都只有死路一條。
蕭無戈小臉欲哭無淚,只能愣愣地看着陳逸不慌不忙的撿起一枚又一枚白子。
“不算,姐夫,這局不算。”
“怎麼不算?落子無悔,方爲君子,沒聽過?”
“沒……”
說說笑笑,臨近戌時,小蝶便帶着蕭無戈先行去歇息。
陳逸本也打算洗漱一番,卻聽春荷園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姑爺,百草堂王掌櫃來訪。”
陳逸微微皺眉,“王紀?這麼晚了……茶馬古道那邊出了狀況嗎?”
“請他進來吧。”
第306章 野心,饋贈(求月票)
如非必要。
王紀絕不敢深夜到訪。
冒失不說,還會引來蕭老太爺等人探究。
陳逸思來想去,只可能是茶馬古道那邊出了變故。
一時間,他腦海中的棋盤便開始了變幻。
一枚枚黑子被擺在茶馬古道上。
其一,蘭度王——因爲“豺狼”杜蒼身死,那位大宗師亦有可能派人前來蜀州查探境況。
其二,蠻族。
先前阿蘇泰跟隨那位蠻族來人離開,此刻他們應是已經逃離蜀州境內。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