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00章

作者:卫四月

他可是知道老太爺召回蕭驚鴻不止是爲了救援蕭婉兒,還有更重要的劉洪。

即便老太爺一人能解決此事,蕭驚鴻也不該這麼早離開府城。

最起碼該查探一番。

或者……金蟬脫殼?

很有可能。

陳逸這般想着,嘴上笑着說:“夫人事務繁忙,理該先去處置。”

說着,他眼角瞧見神色略有緊張的蕭婉兒,便繼續道:

“邊喫邊說,我肚子有些餓了。”

蕭驚鴻自無不可,反而覺得他這般沒有拘謹的樣子纔是應該。

蕭婉兒聞言則是鬆了口氣,招呼幾人用早膳。

“二妹,我不知你回來,沒有吩咐後廚做你喜歡喫的冷喫羊肉。”

“不礙事,這些足夠。”

陳逸也鬆了口氣,一邊拿起桌上的包子塞進嘴裏,一邊說着近來發生的事。

引導蕭驚鴻寬慰蕭婉兒後,接着轉到蜀州糧價,以及貴雲書院的事上。

“再有十天,歲考開啓,若是成績不佳,還望夫人別取笑我。”

“驚鴻不敢。”

蕭驚鴻沒說不會,而是不敢,語氣裏沒有任何將陳逸當做蕭家贅婿的意思。

反倒像是她是他的明媒正娶。

“再者,以夫君的才學考過歲考,不成問題。”

蕭婉兒點頭附和着說:“二妹說得是,近來妹夫很是用功。”

“他不但翻遍經史典籍,還特意讓人找來歷年來歲考的題目,潛心學習。”

“是嗎?”

蕭驚鴻美目裏閃過一絲笑意,側頭看着陳逸,“夫君這般用功,歲考一事更不會有問題。”

陳逸迎着她的目光,笑着點頭,“借夫人吉言。”

對視一眼,兩人默契的喫起包子。

蕭婉兒將他們神色看在眼裏,心中莫名湧出幾分複雜。

苦澀,心虛,忐忑,緊張等情緒摻雜一起,使得她默默低下頭去。

她有一口,沒一口的喫着早膳,心思飛遠,便連周遭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二妹和妹夫這般情投意合,她這個做大姐的,實在不該也不能做出那等下作的事。

可,可是心裏的酸楚讓她始終不敢做出狠心決定。

蕭婉兒並不是第一次考慮和陳逸斷絕來往。

如當初她拿到那首《婉神賦》的時候。

如陳逸握住她的手的時候……

一次又一次考慮,結果都是一樣。

蕭婉兒的內心深處早已有了一道清晰的身影。

再加上她經歷了昨日之事——在距離死亡那般近的時候,是陳逸給了她希望。

不,不單單是希望,而是親手將她救出,重新帶回了滿是色彩的世界裏。

她不想,也不願那般決絕。

沉默片刻。

蕭驚鴻放下碗筷,並沒有察覺蕭婉兒異樣,依舊按照老太爺的吩咐說:

“大姐,昨晚爺爺交代我過來問你,對百草堂‘陳餘’可有什麼念想?”

蕭婉兒茫然抬頭,陳餘?

她看向陳逸,下意識的就要點頭,可反應過來後,面上頓時露出些慌亂。

“沒,沒有念想。”

陳逸好懸將碗塞進嘴裏,不待蕭驚鴻繼續追問,放下碗筷說:

“夫人,老太爺這是打算讓大姐嫁給‘陳餘’?”

蕭驚鴻一頓,看着把半張臉都縮進大氅衣領裏的蕭婉兒,頷首道:

“爺爺的確有這個想法。”

“那‘陳餘’年輕有爲,天資不凡,武道、醫道都有成就,實在難得。”

“若是大姐有意,稍後我便親自去看一看他。”

蕭婉兒急忙搖了搖頭,“二妹不必如此,我,我對那陳餘沒什麼念想,更,更不會嫁,嫁給他……”

說到最後,她隱在衣領內的嘴角泛起幾分苦澀。

好似說的不是“陳餘”,而是陳逸那般。

陳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蕭驚鴻,兩隻手安放在膝蓋上,壓住要彎曲的腳趾,硬着頭皮問:

“夫人,‘陳餘兄’武道天資不凡?”

“嗯,爺爺告訴我的。”

出於謹慎,蕭驚鴻沒有透露出陳餘就是“龍虎”劉五的事,解釋一句後問:

“夫君,聽說你與‘陳餘’有些私交?”

陳逸強自鎮靜的笑着說:“要說私交……我跟他也算深厚。”

“我與他見過數面,知道他在醫道上成就不凡。只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那‘陳餘’志在江湖,怕是很難在蜀州停留下來。”

蕭驚鴻微微皺眉,“你是說,他以後走了不再回來了?”

陳逸點點頭:“他來蜀州乃是爲了報答老太爺,日後還要遵循師命遍走天下,救治百姓。”

“他是這麼跟我說的,所以我估計他應該不會一直待在蜀州。”

蕭驚鴻聞言眉頭舒緩下來,若有所思的說:“這樣的人確有不妥。”

因爲烏山互市和定遠軍之事,蕭驚鴻自然清楚和陳逸之間聚少離多是什麼滋味。

若是日後,那“陳餘”也跟她這樣,大姐豈不是要一直獨守空房?

畢竟蕭婉兒的身體極不適合遠行啊。

蕭婉兒鬆了口氣,“二妹事務繁忙,實在不該爲了我的事操心。”

陳逸笑着點頭,順便給她一個寬心的眼神,“大姐說得是……依我看,還是等夫人見過他之後再說。”

見?

你見得着“陳餘”,我跟你姓!

第303章 此時無聲勝有聲(求月票)

陳逸大抵是忘了。

依照大魏朝律法,他作爲蕭家贅婿,本就應該改爲“蕭”姓。

只是蕭家礙於江南府陳家顏面,沒有這樣做而已。

蕭驚鴻自是不知道其中原委,心中打定主意待見到“陳餘”後,仔細詢問清楚。

她總歸不希望蕭婉兒重蹈她和陳逸的覆轍。

若是“陳餘”日後當真要行走天下,常年不歸,她說什麼都不會同意這樁婚事。

待揭過“陳餘”之事後,幾人間的氣氛有所好轉。

蕭婉兒探出臻首,面上雖有一絲不自然,但已能夠面對蕭驚鴻。

陳逸鬆了口氣,插科打諢,說些道聽途說的趣事。

蕭驚鴻則多是說起烏山互市的一些事,諸如招募勞工雜役、解決木料石料等事。

一五一十,說得極爲詳細。

蕭婉兒起初只是附和,後面反應過來便用心記了下來。

過段時日,她也要去桐林鎮查看醫道學院的建造進度,興許能夠用得到。

陳逸自也猜到蕭驚鴻的心思,暗自感嘆幾句姐妹情深。

蕭驚鴻明顯記下了小蝶說得那些話。

她看似在說自己近來所做之事,實則是在指點蕭婉兒建造方面容易疏漏的地方。

關鍵她並不是十分生硬的提出來,或者說教,而是較爲隱晦的“指點”。

與尋常冷麪將軍形象大相徑庭,處處照顧到蕭婉兒這位姐姐。

陳逸正要開口詢問蕭驚鴻對府城內幾條傳聞的看法時,就聽她側頭問:

“夫君,前些時日,你可曾在府城瞧見過兩位奇怪的人?”

陳逸微愣,“奇怪的人?”

“一老一少,年長些的人鶴髮童顏,年輕些的俊美似妖。”

白大仙,水和同?

陳逸反應過來,迎着她的目光佯裝思索片刻,搖搖頭又點點頭說:

“我確實見過兩個奇怪之人,前些日子去濟世藥堂時,在東市瞧見過。”

“可他們不是一老一少,而是兩位長相一模一樣之人,樣貌嘛……的確俊美似妖。”

“他們嗯……”

說到這裏,陳逸心下慢了半拍,轉而問:“夫人,你認識他們二人?”

水和同倒也罷了,那位白大仙卻是察覺到他的身份和隱藏起來的修爲。

蕭驚鴻這般問,讓他不得不懷疑白大仙、水和同兩人離開府城後,去了烏山互市。

不過看方纔蕭驚鴻表現,白大仙應是沒對外透露過他的身份。

想想也是。

白大仙三十年便已閉門不出,應是不可能跟蕭驚鴻關係過密。

哪知陳逸正在僥倖,就聽蕭驚鴻說:“那位老者乃是我師伯,年輕些的是他的弟子。”

“師,師伯?弟子?”

“那你的師父是……”

“‘劍聖’李無當。”

“李無當……”

陳逸自是聽說過這個名字,據說三十年前白大仙歸隱之前曾與“劍聖”比鬥,戰而勝之。

可他卻從未聽人提及蕭驚鴻是“劍聖”李無當的弟子。

他更想不到那白大仙還是她的師伯。

蕭驚鴻見他面露驚訝,嘴角勾起,“夫君見諒,自驚鴻回返蕭家後,便已算是出師。”

“那時候師父特意交代我,若無必要,不讓我展露他老人家教導的劍法,免得惹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