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80章

作者:卫四月

瞧着小蝶慌忙端起碗喝完雞湯,陳逸笑罵一聲:

“以後想喫什麼想喝什麼直說就是,我還能攔着你不成。”

小蝶喝完,擦了擦嘴角嘿笑道:“姑爺對我好,可我不能忘本呀。”

“若是被其他院子的人知道,他們會說閒話的。”

“你這丫頭……抖機靈……”

說笑間喫完早飯,小蝶一邊收拾,一邊問:“姑爺今日出門嗎?”

“應該不了吧。”

“那我能不能出去一趟?”

“再過些日子立冬,小蝶想提前準備些衣物。”

“不過小蝶手藝不好,還得跟府裏的姐姐們多學,到時候小蝶就拿自己的衣服練手……”

聽她絮絮叨叨的說完,陳逸笑着點點頭:“去吧,記得讓府裏甲士跟着。”

“嗯嗯,姑爺放心就是……”

沒過多久。

春荷園裏,便只剩下陳逸一人。

便連旁邊的佳興苑都空空蕩蕩。

陳逸看了一會兒書,卻是總看不進去,似乎書上那些內容寡淡無味了些。

看看天色。

索性他也起身撐着油紙傘離開春荷園。

“出去轉轉也好,看看那什麼賣身葬父去……”

第291章 棋道圓滿!(求月票)

其實陳逸很喜歡陰雨天氣。

尤其秋天。

微涼的風,吹着微寒的雨,輕輕擦過臉頰,留下的清爽遠比豔陽天氣的熱濁舒服的多。

可他有時候又不太喜歡雨水。

絲質長衫下襬很低,稍不注意便會濺上些泥水。

泥點子遍佈鞋子、腿上。

它們可不會像刺繡出來的那樣,排列整齊,混亂的如同見了蕭無戈的金毛鯉魚。

大的大,小的小。

陳逸因而會走得很小心。

即便是在較爲平整的侯府內,他也走得不慌不忙,穩穩地踏着每一步。

所幸蕭家院子大歸大,遠沒到“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的奢華富貴。

不大會兒功夫。

陳逸便穿過中院,來到前院的影牆後。

王力行、劉四兒幾人都不在,只有兩個看上去有些眼熟的甲士守着。

不遠處的門房外,一名駝着背的老者低頭清掃着地上的落葉。

“輕舟先生。”

甲士們打着招呼,陳逸笑着點點頭,眼角掃見白虎衛的鐵旗官——那名佝僂身體的老者,便也招呼一聲:

“貴叔。”

和往常一樣,貴叔只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自顧自的低下頭繼續清理。

陳逸也不在意,撐着傘走出侯府,朝東市而去。

兩名甲士看着他走遠,不無感慨。

“當初二姑爺剛來府上時,誰能想到他會有今日成就?”

“是啊,那會兒別說二小姐了,咱們弟兄幾個誰不想揍死他?”

“最想揍他的人是顏宏那小子,哈哈,只是他再沒這個機會了。”

“二姑爺如今乃是名滿天下的輕舟先生,一頁字帖夠顏宏死仨回的了。”

“聽說現在貴雲書院那邊有不少來客都是爲了求購姑爺的字帖,一字百金。”

“特別是那首《水調歌頭·中秋》的原稿,價值連城啊,可惜姑爺給弄丟了……”

貴叔聽到他們的對話,收拾好掃帚等物,步履緩慢的跟出侯府。

陰雨綿綿,行客匆匆,很快便淹沒了他的身影。

反觀陳逸走在鎮南街上,恰如鶴立雞羣那般。

他身形本就修長些。

習練武道之,他的身體更爲健碩。

只是因爲尋常時候,他多是穿着寬寬大大的長衫,加上玄武斂息訣的隱藏,讓他看上去文弱一些。

走在往來行人之中,他都是最爲出塵的那一位。

惹得不少女子側目。

“那位公子面生的緊,不知是哪一家的公子?”

“春兒姐姐,面生嗎?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哦?”

“好像,好像……”

沒等那位穿着鵝黃色棉裙的女子想起來,旁邊便有幾位讀書人開口:

“那位是輕舟先生,可不是哪一家的公子。”

“輕舟先生?啊,他就是輕舟先生呀?”

“是‘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輕舟先生?”

“若是他,那他豈不是,豈不是……驚鴻將軍的夫君?”

待字閨中的女子們面露可惜,卻也不會說些酸溜溜的話。

除了因爲陳逸如今的贅婿身份上不得檯面,還有她們實在不敢跟蕭驚鴻比較。

家世、姿容比不比得過暫且不提,單單蕭驚鴻憑武道統率定遠軍這點,就能壓得她們抬不起來。

陳逸聽到了這些議論聲,平靜以待,沒去理會周遭的指指點點。

隨着他如今名聲傳揚開來。

不止是在蕭家和貴雲書院,蜀州城內許多人對他也已熟識。

偶爾走在路上,還有人上前見禮。

好在讀書人居多,說得都是些敬仰之類的話,不然陳逸怕是不敢輕易出門了。

走走停停,耗費約莫半個時辰,他纔來到東市。

記得上次他來還是因爲白大仙。

他見到那位傳說中的人物,談不上激動,反倒是有了些“敬而遠之”的念頭。

除去對白大仙批命的忌憚,還有他那雙好似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便是以陳逸當時能瞞過蕭驚鴻等人的玄武斂息訣,在白大仙眼中,怕也是無處隱藏。

陳逸想着這些,看了看生意紅火的杏林齋,便徑直來到濟世藥堂。

相比上次的喧鬧,這次藥堂外面的人明顯少了。

僅有兩名前來抓藥的病患。

連尋常來這裏閒聊的江湖手藝人都不見蹤影。

劉全正啪啪打着算盤,瞧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迎過來。

“掌櫃的,您來了。”

陳逸嗯了一聲,打量藥堂內情況,隨口問道:“生意受了影響?”

劉全面色一苦,大倒苦水說:“掌櫃的,您也瞧見了。”

“如今杏林齋內有醫道聖手坐鎮,看病詳鄮缀鯖]有錯漏,加之藥材價格低廉,誰還來咱們這兒?”

“若不是藥堂內還有一些茶飲撐着,咱們這個月怕是要入不敷出了。”

陳逸嗯了一聲,笑着寬慰他幾句,便叫上馬良才一併朝裏面走去。

馬良才躬身行禮,“掌櫃的。”

陳逸打量他一眼,“坐下說。”

“是。”

這段時間,馬良才變化不小。

原先他的醫道不精,多靠一些不知從哪裏看來的方子裝裝樣子。

如今他也算是醫道入了門,陰陽五行、四浴司V等都已爛熟於心。

什麼時候能夠達到小成境界,得到“醫道聖手”的名號,就要看他的悟性了。

當然,陳逸找他來並不是指點醫道。

“想必你已經聽說大小姐要建造醫道學院的事。”

馬良才心下微動,“您,您是想讓小的……”

陳逸笑着點了點頭,“你應該清楚醫道學院建成後的好處,不僅對蕭家,也對你等醫師。”

馬良才面露激動,語無倫次的說:“小的,小的自然清楚,小的是怕自己醫術不精誤人子弟……”

陳逸擺手道:“醫術不精只是相對的,如今的你醫學理論不差,跟其他醫師僅是差在經驗上。”

“待你融會貫通,精進醫道不過是時間問題。”

“當然,學院的院長暫時還輪不到你。”

馬良才聞言當即跪在地上,“大人說笑。”

“小的能進入那醫道學院已是得了天大機緣,豈敢妄想那院長的位置。”

陳逸示意他起來說話,待他神色緩和些,繼續道:

“我讓你去醫道學院,除了你最爲合適外,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做。”

“大人請吩咐。”

“眼下那醫道學院裏不再是大小姐獨自掌控,還有清河崔家的一位千金。”

“我需要你幫我做個眼線,若是察覺學院裏有什麼異樣事情,記得傳信於我。”

馬良才明白過來,“大人放心,小的一定替您辦好此事。”

陳逸點了點頭,轉而跟他閒聊起來。

雖說蕭婉兒同意崔清梧進入醫道學院算是他一手促成的,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難保在見識醫道學院的影響力後,崔清梧或者崔家不會打些歪腦筋。

就像不遠處的杏林齋那般——同屬劉家之人也會起紛爭。

何況蕭家和崔家?

再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