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薛斷雲三人微愣,互相對視一眼,心下都有幾分古怪。
來之前,他們得知此行是見百草堂的老闆時還不以爲意,如今看來是他們樂觀了。
明顯這位陳老闆不苟言笑的模樣,讓他們心下泛起了嘀咕。
陳逸自是不去多想這些人的心思,在示意張大寶守在門外後,直接說道:
“廣原縣的境況已經傳回,比我預料的好些。”
“稍後王紀傳信閆海,讓他就地着手百草堂開辦事宜,所需銀錢、藥材,你一併派人送過去。”
王紀聞言臉上一喜,當即起身應是。
不枉他忙活了近兩個月,百草堂總算有壯大的可能了。
陳逸語氣平淡的提醒道:“不要掉以輕心。”
“這是我百草堂拓展的第一步,絕不容許出現任何差池。”
王紀臉上喜色收斂幾分,正色道:“大人放心,我一定安排妥當。”
陳逸微微頷首,“賈餘志老闆那邊的藥材準備如何了?”
王紀剛要坐下的動作頓時止住,遲疑道:“不瞞大人,他那邊遇到了些麻煩。”
不等陳逸詢問,他語速加快幾分道:“並非賈老闆有意拖沓,而是杏林齋從中作梗。”
“自從我與……輕舟先生一同問罪賈老闆後,他便開始籌措藥材。”
“可一連三天,別說千斤藥材了,連一株都沒有收來。”
王紀看了眼陳逸,見他依舊面無表情,便咬牙繼續道:
“調查以後,我等發現那杏林齋早已與各大藥材商人訂立過契約。”
“他們竟,竟收下了所有的藥材。”
陳逸眼神第一次有了些許變化,略有意外的問:“除了賈老闆?”
王紀點了點頭,“賈餘志和另外三個藥商一直都是跟咱百草堂合作,自是不可能跟杏林齋訂契約。”
陳逸暗自皺眉。
杏林齋這一手釜底抽薪倒的確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了。
同時他先前篤定的被林氏糧行的意外——藥材被燒一事,現在似乎也有了些陰治兜馈�
難道劉洪的目的不止是糧行的庫房,還有百草堂的那批藥材?
陳逸思索片刻,仍舊沒敢確定是巧合,還是劉洪有意爲之。
因而他沉吟道:“如今櫃上還有多少銀錢,還有多少茶飲?”
王紀趕忙回道:“除去給各家的分潤上繳衙門的賦稅外,餘下十五萬四千兩銀子。”
“五款茶飲也僅剩下三個庫房的,估摸着最多能堅持十天。”
陳逸嗯了一聲,默默盤算起來。
上個月因爲雲清樓開業的關係,使得蜀州其他酒樓也都爭相採購茶飲,讓百草堂大賺一筆。
只是原定的藥材供應不上,工坊那邊幾乎停擺,百草堂眼下是賣一罈茶飲便少一罈。
“既然如此,就限量售賣吧。”
王紀遲疑的問:“不知大人所說的是……怎麼個限量法?”
“最遲堅持到九月二十號,在那之前,每日僅售賣等量茶飲。”
“可,可是這樣一來,豈不是沒辦法供應上酒樓和秦樓那邊?”
陳逸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放出話去,藥材都在杏林齋,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另外加一句,誰若着急就讓誰提供藥材。”
王紀聽完,略一思索便反應過來,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大人高明,這樣一來,杏林齋那邊就有的頭疼了。”
要知道如今的百草堂早已不是剛開業那會兒一窮二白。
憑藉着五款茶飲,百草堂徹底在蜀州立足。
用“家喻戶曉”來形容都不爲過。
特別是在秦樓裏,那些宿醉的風流人士,最喜歡神牛茶,不論自己喝,還是宴請同伴都是上佳之選。
王紀能夠想象——百草堂茶飲限量售賣後,那些自詡風流的老少爺們,會有怎樣的反應。
總歸不可能讓杏林齋好過。
陳逸自也清楚這一點,繼續道:“廣原那邊的藥材,讓閆海提前籌措。”
“府城這邊,你也儘快找尋其他藥商。”
頓了頓,他想到一事問道:“山族那邊背靠烏蒙山想必應是有不少藥材吧?”
王紀點點頭,“就我所知,幾家藥商大都是從山族那邊收的藥材。”
“只是山族一向排外,且重情重義,很難讓他們把藥材賣給咱百草堂。”
陳逸聞言暗笑一聲,心說有裴琯璃在,誰是外人還真不一定。
想着,他卻也沒第一時間說來,只讓王紀先嚐試其他辦法。
“另外,你去把櫃上的銀錢都準備好,稍後我有大用。”
王紀點頭應是。
百草堂的茶飲都要限量出售了,他留着那些銀子倒也沒有太大用處。
何況老闆要用錢,他這位掌櫃怎敢提出異議?
沒多久,王紀先行離開。
屋內剩下的柳浪、薛斷雲等人俱都看向陳逸,等着他的吩咐。
陳逸沒多遲疑,直接道:“我有一事,需要你們去做。”
“這件事關係重大,在沒有我的吩咐前,絕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柳浪咧了咧嘴,“老闆,有事您吩咐,我一準給您辦好。”
他先前答應要替陳逸做三十件事,如今連十件都沒有完成,自然不會推辭。
薛斷雲三位天山派弟子卻不像他這般應承下來,開口問道:
“不知您要吩咐何事?”
陳逸看了他們一眼,讓柳浪取出紙筆,在紙上寫了幾句話。
寫完他略一停頓,又另外撕了兩張紙,分別寫上些內容,將其摺好。
待一切就緒,他將第一張紙遞給柳浪:“你帶着他們按照這上面說的做。”
柳浪接過來看了一眼,神色微愣:“老闆,合着您讓王掌櫃準備銀錢是給我們準備的?”
紙上的內容不多,僅有一條——喬裝打扮儘可能多的收購蜀州糧食。
陳逸嗯了一聲,將另外兩張寫好的紙分別摺好,舉起其中一張叮囑道:
“期間若是糧行不再出售,看這張。”
“若是有人察覺並前來阻攔你們,看另一張。”
柳浪點了點頭,笑着保證不會再出差錯。
他沒有像以前那般詢問。
這麼久過去,他對陳逸的“算無遺策”也有不小體會,自然相信陳逸不會無的放矢。
反觀薛斷雲卻是忍不住問道:“不知我可否告訴其他師兄弟?”
陳逸搖搖頭,“人多眼雜,容易被人發現。”
“稍後你們聽從柳護衛之命即可,他會告訴你們怎麼做。”
薛斷雲三人互相看了看,便不再多問。
而陳逸說完正事,神情跟着放鬆一些。
“今日府城來了不少江湖客,據說是因爲白大仙要來蜀州,他們跟過來看熱鬧。”
話音未落,就見柳浪猛地跳了起來。
“誰?老闆,您說誰?”
便連薛斷雲三人都面露驚愕。
人的名樹的影。
他們有這樣的反應倒也無可厚非。
陳逸自然不會在意,又說了一遍:“白大仙。”
接着他叮囑道:“眼下還不清楚他來蜀州用意,但那些江湖客三教九流混雜,你們在外小心些。”
柳浪愣了半晌方纔反應過來,不僅沒有擔憂,反而面露狂熱。
“白大仙,大魏武道第一人,橫壓江湖數十年的白大仙啊哈哈……”
“他要來蜀州,簡單是天大的好事,我……”
沒等他說完,陳逸抬手打斷道:“你什麼你?”
“憑你的武道修爲、技法便是見到他又如何?你還能跑過去挑戰他不成?”
相比柳浪瞭解他的一些皮毛,他可是對柳浪深有了解。
都說只有取錯的名,沒有叫錯的名號。
柳浪簡直把“刀狂”二字中的“狂”字展露的淋漓盡致。
除去他在漠北做的那些事不說,他敢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跑去挑戰蕭驚鴻,足可見他對自身刀道的信心。
“老闆,你是知道我的,這麼好的機會……”
“你想找死,我不攔着。但在那之前,你先贏了那場比鬥再說。”
柳浪一愣,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五日後的比鬥,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苦澀。
他再狂,也清楚不是陳逸的對手。
陳逸見他悻悻閉嘴,便哼道:“你先把我交代給你的事情做完,剩下的等白大仙到了蜀州再說。”
“多謝老闆大人大量……”
再又叮囑幾句後,陳逸便打發他們離開。
張大寶把人送走,回來行禮道:“大人,需要我給您……”
他比劃了個揭面的手勢。
陳逸搖了搖頭,看着屋外。
此刻,雨勢緩和一些,只剩下毛毛細雨飄落。
不遠處的西市上吆喝聲、歡笑聲不斷,顯然人潮不少。
而在距離更近的裁縫鋪子裏,幾名操着蜀州土話的女子噰喳喳不停。
似是在討論哪塊面料上佳。
陳逸默默的看着聽着,腦海裏再次過了一遍所有計劃。
確定沒有遺漏後,他方纔吩咐道:“備馬車,咱們去那幾間杏林齋瞧瞧。”
“是……”
……
一連三日。
陳逸除了去貴雲書院授課外,其他時間都以“陳餘”的身份在外面行走,直到入夜時分他纔會打道回府。
以至於蕭無戈都在蕭婉兒面前提過兩次了。
所幸蕭婉兒知道他是在忙“百草堂的事情”,倒也沒去多想。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