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29章

作者:卫四月

頂部的暖燈垂下,燭火照亮。

不大的車廂內,鋪着西域遠售而來的地毯,絲絲金光閃爍,如同虎皮質地綿軟。

崔清梧一改先前在將星面前的冷淡,慵懶的靠在玉枕上,輕紗遮體,朦朧胴體隱約可見。

樓玉雪瞥了一眼,盤腿坐在外側,說道:“我有一事相求。”

崔清梧一手撐着臻首,清亮眼眸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說:

“從你口中說出‘求’這個字,令人意外啊。”

“便是先前你找我尋一處藏身地時,也不曾用這個字眼。”

“怎麼?雌虎大人,遇到什麼坎兒了?”

樓玉雪沒理會她的調侃,直截了當的說:“我需要購買二十萬石糧食。”

崔清梧微愣,“二十萬石?你買這麼多糧食做什麼?”

“近來蜀州糧價上漲,我想趁機賺一筆。”

這是樓玉雪能想到的最合適的理由,且不會暴露她和“劉五”的合作。

崔清梧若有所思的問:“真這麼簡單?”

她顯然不信。

就如她所說——雌虎這人對她一貫的不假辭色,若無要事絕不會跟她開口。

只爲賺錢……這理由多少有些兒戲了。

“就這麼簡單!”

樓玉雪說得斬釘截鐵,“先前答應給鷂鷹的銀錢還差了七萬,剛好藉着蜀州缺糧賺一筆。”

崔清梧心下微動,“我可以同意,不過我要兩成毛利。”

“最多一成。”

“此番蜀州糧價上漲不會持續太久,因而我只想快進快出,賺得不多。”

頓了頓,樓玉雪哼道:“若不是那幾家糧行背後有‘冀州商行’的撐腰,我根本不會來尋你。”

聞言,崔清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若是如此,倒是有幾分可能了。

冀州商行的人最是貪婪,在蜀州做下這等禍國殃民的事,的確符合他們風格。

“我同意了。”

“十天之內,糧食便會送到你手上。”

“多謝。”

樓玉雪正要離開,就聽崔清梧叫住她道:“劉五的事,你打算如何做?”

“你指的是‘邀請他加入白虎衛’?”

“明知故問,我就不信他讓你那麼難堪,你會心甘情願的讓他加入進來。”

倒也不是不行。

樓玉雪暗自想着,面上神色不變的說:“閣主大人的命令,你我都沒辦法拒絕,不是嗎?”

“那劉五先前害我在雲帆那裏出糗,我不希望他進入白虎衛。”

“你想抗命?”

“倒也不是不行……算了,我可以退一步。”

“你幫我教訓教訓他,怎麼樣?”

樓玉雪沒好氣的說:“不怎麼樣。”

“我勸你最好也別起這樣的心思,得不償失。”

瘋了不成。

別說現在“劉五”還沒答應加入白虎衛。

縱使同意了,以樓玉雪對他的瞭解,那王八蛋絕不可能任人擺佈。

再者說了,她拿什麼教訓“劉五”?

武道修爲,她比不過。

下毒、下蠱,對一位醫道聖手來說,幾乎沒有任何作用。

亦或者用白虎衛的身份壓他?

不但沒有效果,反而會引來他的報復。

何況如今是閣主親自下令邀請劉五加入白虎衛,誰知道會給他什麼身份?

鐵旗官,銀旗官,還是金旗官?

都有可能啊。

除非樓玉雪腦袋被驢踢了,否則她纔不可能做這等不智之舉。

崔清梧“這不行,那不行,你還想不想要那些糧食?”

“一碼歸一碼。”

“你……”

這時,前面駕車的環兒敲了敲車廂。

“小姐,聽雨軒到了。”

崔清梧聞言嚥下嘴裏的話,坐起身道:“你可以走了。”

這裏距離聽雨軒太近。

她可不想因爲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惡了她在陳雲帆心中的形象。

樓玉雪自是不知道她的想法,起身走出車廂,穿戴整齊跳下馬車,徑直消失在雨夜中。

環兒看着她走遠,略有不悅的說:“小姐,這個女人當真不識趣。”

崔清梧嗯了一聲,掀開一側簾子看了看。

“稍後你通知趙叔,讓他注意下明月樓那邊的動向。”

雖說樓玉雪給出的理由很合理,但她仍有些半信半疑。

思來想去,她還是多吩咐一句。

環兒應了聲是,駕車進入聽雨軒。

待兩人路過中院時,崔清梧側耳一聽,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停車。”

“小姐?”

“都這麼晚了,雲帆哥哥還在修煉,我過去看一眼。”

“是……”

崔清梧撐着雨傘款款走進演武場,一眼看到正在雨中修煉的陳雲帆,旁邊還有春瑩等人。

“雲帆哥哥,修煉多久了?”

寧雨、牛山躬身行禮,沒有回話。

春瑩上前欠身回道:“回崔小姐,公子從布政使司回來便一直在修煉中。”

“三個時辰?”

崔清梧回憶片刻,她先前離開的時候陳雲帆就在修煉。

到得此刻,可不就是持續修煉了三個時辰了啊。

想着,她吩咐道:“春瑩,幫雲帆哥哥煮一碗薑茶暖暖身子。”

春瑩猶豫着點頭,轉身離開。

寧雨側頭看了一眼,面露古怪。

若他沒記錯的話,先前春瑩已經煮好了薑茶。

旁邊牛山同樣有此疑惑,“寧哥哥,剛剛……”

沒等他說完,寧雨直接捂住他的嘴,“好好看公子練劍,學着點兒。”

也就是崔清梧在這裏,否則他一定好好讓牛山漲漲記性。

沒過多久。

春瑩端着薑茶回來,崔清梧接過來,笑着朝陳雲帆喊道:

“雲帆哥哥,已經丑時了,歇一歇吧?”

陳雲帆身形一頓,揮手甩出一道劍光,將雨幕劈開。

喀嚓。

演武場上鋼石應聲而斷。

見狀,崔清梧笑着誇讚一句,“雲帆哥哥的劍道進境神速,相信很快就能突破至圓滿之境。”

“圓滿?”

陳雲帆歸劍回鞘,撇了撇嘴,說道:“還差得很遠呢。”

很明顯,陳逸早前就突破槍道圓滿境界了。

過去這麼久了,他的實力一定更加強大了。

崔清梧不理解他爲何這麼着急,想了想拿過毛巾迎過去。

“擦一擦,再喝下這碗薑茶。”

陳雲帆沒有拒絕,接過毛巾擦掉臉上的汗水。

他一邊喝着薑茶,一邊隨口問道:“剛回來?”

崔清梧笑着說:“雲清樓那邊新釀造的郎酒分裝瓶,我過去瞧瞧。”

陳雲帆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好。”

待崔清梧離開後。

陳雲帆洗漱完,靠坐在牀榻上,喚來春瑩。

“那邊有回信了嗎?”

“正要稟報公子,白衣卿相大人已經把信送去西域佛國,估摸着幾日後便有回信傳來。”

陳雲帆哦了一聲,拿過一冊書,百無聊賴的問:

“近日城裏可有什麼事發生?”

春瑩想了想,搖頭道:“沒太多新鮮事。”

“自那日劉五和柳浪殺了婆溼娑國馬匪後,衙門一直在搜查府城,眼下並沒有什麼進展。”

“那些酒囊飯袋能找到人才怪。”

陳雲帆一邊看書,一邊嘟嘟囔囔道:“即便他們找到人又如何?”

“打得過他嗎?”

“一位武道圓滿境界的槍客,豈是他們能對付的了的?”

哼哼,能拿下逸弟的只有我!

春瑩看着他臉上神情,總覺得有幾分古怪。

不過仔細想想,她又沒覺得哪裏不對,便繼續說道:

“公子,您也早點歇息。”

“明日一早,楊大人邀請您去府裏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