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自他從川西街回到府裏後,簡單跟蕭婉兒說了下百草堂的進展,便在廂房裏修煉。
如今修爲進境迅速。
下一刻。
陳逸睜開眼睛,長出一口氣:“總算,五品中段了。”
前後耗費十天,他的修爲才突破至中段。
看似不長,但對比先前的提升速度,十天時間突破一個小境界已經算是慢的了。
好在五品的一個小境界提升,真元增長不錯,幾乎讓他三大氣海內的真元翻了一倍。
大大增加他廝殺戰鬥的爆發時間。
再加上四象功靈元神位對各項技法的增幅,提升不可謂不大。
便在這時,金光乍現:
【每日情報·玄級中品:子時五刻,西市裁縫鋪子,隱衛將星、雌虎、鸞鳳等人收取情報。可獲得少少量機緣。】
陳逸掃了一眼,待看完信息,他登時起身換衣。
此刻,距離子時五刻所剩時間不多,他得加快些了。
而且今晚隱衛幾人都在,顯然所接的密函應是重中之重。
“剛好樓玉雪也在,倒是可以催一催她那些糧食的事。”
“定金都給了,她總歸要給個交代……”
第260章 閣主,瘋了?(求月票)
近來蜀州糧價瘋漲,對陳逸來說卻是不折不扣的好消息。
或者說,早在他得知冀州商行和林懷安、劉桃方等人是僱傭明月樓火燒三鎮夏糧的“金主”後,他便清楚蜀州糧價上漲已是不可逆。
即便現在林懷安身死,幾家糧行仍舊沒有停下腳步。
哪怕如今民聲怨聲載道,哪怕他們“栽贓”蕭家的計劃失敗,他們始終在想各種手段上漲糧價。
只爲大賺一筆。
從這點,陳逸便可看出冀州商行那些人的貪婪。
可是貪婪之人必有天收。
若是沒有,他不介意添把火,讓他們有個風風光光的“葬禮”。
這般想着,陳逸便換上夜行衣,外罩蓑衣、戴上斗笠,冒雨離開蕭家。
夜光黯淡,雨勢磅礴。
冰寒的雨水嘩嘩落下,使得周遭瀰漫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好在陳逸如今修爲已達五品中段,真元流轉間,他的五感極爲敏銳。
便是在以流星蝴蝶步時,他都能確保自身悄無聲息的趕路,一併查探周遭二里方圓內的動靜。
直到他穿過幽深小巷臨近西市外,才放緩腳步,收斂一身氣息前往裁縫鋪子後面的那座宅子。
這時候,已至深夜。
寬敞的西市長街上,空曠無人。
僅有幾間裝飾華麗的鋪墊內,有朦朧燭光亮起,在磅礴雨勢中,泛着昏黃光暈。
陳逸打量一圈,確定四下無人,便悄然潛入那座宅子內。
陳逸側耳傾聽片刻,確定那間裁縫鋪子內沒有任何動靜傳出,便輕輕叫醒張大寶。
“大……”
不等張大寶開口,陳逸捂住他的嘴,藉着門檐下的燭光示意:
“替我易容,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張大寶看清他的面容,鬆了口氣放下心來,點點頭便去拿一應裝備。
陳逸則是來到窗前,盯着前面的裁縫鋪子。
此刻,外間雨水打在磚瓦上的滴答聲很是嘈雜。
他只能聽到那裏隱約傳來的交談聲。
“……沒來嗎……”
“雌虎當真慢,她……務需要隱……”
“鸞鳳,稍安勿躁。”
“雌虎身份特殊,給她些時間,相信很快她就能趕來這裏。”
將星。
陳逸聽出開口之人的聲音,默默思索着白虎衛幾人的境況。
先前他在餛飩鋪得知白虎衛金旗官將星要見蘭度王時,本想查探其用意。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因爲呂九南、葛木梟等人與劉洪有染,他不得不出手把人擄走。
對陳逸來說,這樣的做法無可厚非。
可在將星來看,他這一出手,已經影響了白虎衛的謩潯�
“倒是忘了這一茬兒了。”
“若是樓玉雪將先前跟我合作的事告訴將星,估摸着那些糧食怕是拿不到了。”
陳逸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思索着對策。
說不得他要想些法子,讓樓玉雪辦成此事。
並且他還得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勢必影響接下來的計劃。
“銀錢?”
“樓玉雪的確需要,但她一定不會爲了錢冒更大的風險。”
“其他的東西……”
陳逸心中微動,拉開左手手臂上的衣袖,露出一截泛黃的紙張。
——這是先前林懷安寫給蘭度王的密函,乃是爲了將朱皓手裏的鐵器、礦石出售給蘭度王麾下馬匪。
“或許,樓玉雪會感興趣。”
眼下來看,陳逸繼續留着這張紙的意義不大。
林懷安身死,呂九南被他囚禁,蘭度王再是需要鐵器,也不會挑這個節骨眼上交易。
退一萬步講。
即便蘭度王敢,冀州商行的人還有朱皓都會等蜀州境況平穩後,纔會選擇繼續出手。
他索性把消息賣給樓玉雪,興許能換得她出手幫助。
想着,陳逸一邊示意張大寶來給他易容,一邊側耳聽着裁縫鋪裏的動靜。
就聽那邊輕微的吱呀聲中。
房門開啓,關閉。
將星問道:“來了?”
樓玉雪:“大人,屬下來遲一步,還望見諒。”
崔清梧聲音略提高几分,哼道:“雌虎大人好大的架子,金旗官大人相召,你也敢拖沓?”
“彼此彼此。”
“聽聞前次您與將星大人不歡而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鸞鳳大人才是掌管蜀州的金旗官。”
“呵,一個金……你少在我面前用離間計。”
聽到這裏,陳逸面露古怪,樓玉雪和崔清梧兩人不對付?
這可真是……有的將星頭疼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
跟陳逸猜得一樣,將星這會兒的確有些無奈。
雌虎即將升任金旗官,日後與他平起平坐,他不好過於苛責。
而鸞鳳乃是清河崔家的千金小姐。
其身份之特殊連閣主都忌憚三分,何況是他這位金旗官?
將星無奈擺手道:“閒話少說。”
“這次我找你們來,乃是有要事通知你等。”
樓玉雪聞言,便不再理會崔清梧,抖了抖身上的蓑衣道:“大人請說。”
一旁的崔清梧自也沒再開口,側過身避開些,似是嫌棄那些雨水。
將星看在眼裏,心中莫名嘆了口氣,問道:“先前讓你們調查的事情可有眉目?”
“回稟大人,劉昭雪來到蜀州後,這幾日一直在杏林齋幾間藥堂奔走。”
“對其中生意差的做了調整,命那位跟隨她從荊州而來的醫道聖手坐鎮,在蜀州城內影響頗大。”
“劉洪呢?”
“他那邊一直未有動作,只是……”
樓玉雪側頭看了眼崔清梧道:“只是他兩個兒子去向有些異常。”
將星擺了擺手,示意她直說即可。
樓玉雪見狀,便開口道:“二子劉桃方一直閉門在家。”
“據說在東市糧庫被燒當天,他受劉洪責罰,勒令禁足。”
崔清梧聞言嘀咕道:“這算什麼異常?”
樓玉雪沒理她,“屬下查到那晚,劉桃方曾在東市出沒。”
將星若有所思的說:“你的意思是劉桃方和那幾間糧行有關係?”
“不無這種可能。”
“近日那糧行聯手抬升糧價,和那數十萬石糧食被燒有關。”
“屬下猜測,劉桃方或許是想借這股風牟取個人私利。”
見將星點頭,樓玉雪繼續道:“再有就是老大劉桃夭。”
“據幾位鐵旗官來報,那位這幾天鮮少去衙門,大半都在家裏。”
“並且每到深夜,他所在的院落裏就有一些形跡可疑的人出沒。”
“屬下得知此事後,通過明月樓的眼線確定他們便是近日出現在蜀州的那夥身份神祕之人。”
將星微微皺眉。
思索片刻,他眉頭舒展開,臉上露出幾分笑容說道: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劉洪的膽子,他竟敢蓄養私兵。”
樓玉雪愣了一下,“私兵?不是門客?”
將星搖了搖頭:“以劉洪如今的官位,他若是招攬門客,何必這麼遮遮掩掩?”
“就如那位趙世昌一樣,大大方方說出來,纔是正理。”
崔清梧雙手抱懷,“他這是要址窗 !�
將星看了她一眼,“眼下還不能下此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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