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裴琯璃聞言哼道:“阿哥既然知道,幹嘛還要貿然找過來?”
裴乾訕笑兩聲道:“你一連幾日都沒個消息,三叔公他們不放心,就派我過來找你。”
“本以爲你在蕭家,哪知我過去後,小黑沒發現聞到你的氣味,我這才找過來。”
裴琯璃眼睛一轉,“你這是在責怪小黑咯?”
裴乾粗豪黝黑的臉上頓時一變,連連擺手:“我可沒責怪小黑。”
“哼哼,小黑,咬他!”
“別別別……”
陳逸饒有興趣的看着他們鬥嘴,心中明白他們口中的“小黑”,乃是一隻蠱蟲。
沒想到蠱蟲也有這般的靈智。
隨即他眼中晶瑩微閃,施展望氣術看了看裴乾和裴琯璃。
便發現在他們體內,各自有着一隻模樣怪異的蠱蟲。
——腦袋如蜜蜂,有複眼,六條蜘蛛一樣的腿,後面還有如同蠍子般的尾針。
像是幾種蟲子雜合而成。
不過蠱蟲的模樣怪異歸怪異,氣息卻不弱,僅僅比它們各自的主人弱一線。
吵吵鬧鬧一陣。
裴乾看向陳逸,倒是沒有在意他身上的僞裝,笑着抱拳道:
“晚輩與阿妹自小生活在一起,打鬧慣了,讓前輩看笑話了。”
陳逸擺擺手:“無妨。”
“琯璃這丫頭雖說行事跳脫,但心思純良,在蜀州幫了我不少。”
裴琯璃頓時眉開眼笑,“姐……咳咳,多謝大人誇讚,我也沒有你說得那麼好。”
裴乾眼神略有古怪的看着兩人。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要說裴琯璃行事跳脫沒錯,可說她心思純良就有點兒……過譽了。
好在裴乾知道自家妹子的脾性,只能想想,絕不敢說出來。
寒暄幾句。
裴乾道:“阿妹應是已經告訴過前輩,我等這次到蜀州的來意。”
“先前族裏接到阿妹來信,聽聞五毒教之人重現蜀州,且他們還對阿妹出手後,都很是氣憤。”
“阿嫲便讓我帶人前來,旨在讓五毒教之人付出代價。”
陳逸看了眼裴琯璃,笑着說道:“聽說了。”
“五毒教此番前來蜀州圖植恍。狡牌庞写税才诺挂矡o可厚非。”
“前輩知道五毒教來蜀州用意?”
“暫時還沒有查明他們的具體目標,不過可以確定他們前來蜀州乃是依附荊州劉家三小姐劉昭雪。”
“荊州劉家是否是當今劉貴妃所在的劉家?”
陳逸點點頭:“正是。”
“原本在我與好友柳浪聯手擊殺他們的長老燕拂沙之後,劉昭雪已經回了荊州。”
“但在五日前,她重新回到蜀州。”
“並且五毒教也有人一起跟來,據說是他們的大長老帶着幾位壇主。”
裴乾聽完,頓時皺起眉頭,“果然是他。”
不待陳逸開口詢問,他繼續道:“昔年阿嫲帶族裏腥烁矞缥宥窘糖埃麄兊拇箝L老顏血晨先一步被阿嫲用本命蠱重創。”
“本以爲他受了那麼重的傷已經死了,沒想到他竟還活着。”
“如今想來,五毒教能重出江湖,應該都是顏老怪的手筆。”
陳逸默默記下“顏血晨”的名字,問道:“那顏老怪的修爲如何?”
他接下來要對付劉洪,免不了會對上劉昭雪和五毒教的人。
謹慎起見,他多問幾句。
裴乾沉吟道:“數十年前,顏老怪就已經達到上三品境界。”
“過去這麼多年,恐怕他的實力更加恐怖。”
“所幸我山族有法子對付他們手中劇毒,只需小心些,應是能夠拿下他。”
“這樣便好……”
裴琯璃看着兩人交談正事,便安靜的坐在一旁。
不過每每聽到她阿哥“前輩前輩”的稱呼時,她就忍不住想笑。
“若是被阿哥知道姐夫的真實身份,他怕是能找條地縫鑽進去。”
裴琯璃可是清楚裴乾對蕭驚鴻的心思。
她當初還是用替阿哥出氣的名義來到蜀州,說是要教訓教訓驚鴻姐姐的夫君。
若不是這樣,她還沒辦法認識陳逸。
想到這裏,裴琯璃側過身子掩嘴偷笑,以至於她脖子上的鈴鐺一直叮噹叮噹不停。
陳逸自是猜出她的心思,咳嗽一聲道:“今日我還有事要做,就不多留你了。”
“不過日後山族若有需要,可隨時讓琯璃知會我一聲。”
裴乾雖是心下疑惑裴琯璃的反應,但是聽到陳逸謝客,他也沒有繼續賴在這裏的想法。
“剛好晚輩要回去告知幾位長輩阿妹的消息,便不久留。”
接着他看向裴琯璃:“阿妹是跟我回去還……”
不等他說完,裴琯璃忍住笑佯裝正經的說:“我不回去。”
裴乾面露苦笑的搖搖頭,“那,那就勞煩前輩代爲照顧阿妹一二。”
“應該的。”
說着,陳逸起身送他離開。
剛離開內宅,裴乾似是想到什麼,開口道:“在來蜀州之前,阿嫲除了讓晚輩謝過前輩救下阿妹外,還有一事。”
“但說無妨。”
“阿嫲讓晚輩轉告您,白大仙前些日子已經離開風雨樓。”
陳逸微微挑眉:“白大仙?公冶白?”
裴乾點了點頭:“是他。”
“阿嫲說,白大仙離開風雨樓後,便直奔蜀州方向而來。”
“阿嫲特意交代,前輩若是碰見他,還望躲遠一些。”
陳逸啞然失笑,“我和白大仙遠日無仇,近日無冤,應是沒有躲開的必要。”
說是這麼說。
他初聽這則消息,心中難免有些疑惑。
白大仙數十年待在風雨樓閉門不出,怎會剛出山就直奔蜀州而來?
裴乾不知他所想,勸說道:“前輩有所不知。”
“那白大仙雖不是嗜血嗜殺之人,但他那張嘴慣是不饒人。”
“若是前輩不幸撞見他,被他批命,只怕……”
陳逸倒是聽說過這件事,可他仍覺得自己不會那麼背。
除非白大仙來蜀州的目標就是蕭家,否則他還真不怎麼擔心。
打不過還躲不過嗎?
沒多久,裴乾徑直離開。
陳逸看着他走遠,方纔回身來到堂屋,招呼張大寶給他卸下僞裝。
裴琯璃湊過來,嬉笑着說:“姐夫,我剛剛沒有露餡吧?”
“算你機靈。”
“都是姐夫教得好,你剛剛還誇我心思純良……姐夫,現在這裏被阿哥發現,咱們要不要轉移?”
陳逸搖搖頭,“不用。”
山族的人跟蕭家關係密切,且因爲五毒教的關係和荊州劉家的人不對付。
他並不擔心裴乾會走漏風聲。
何況裴琯璃還在這裏,單是這點,裴乾就不會讓這裏出現危險。
很快,陳逸卸下臉上的妝容,問道:“閆海那邊來消息了嗎?”
張大寶一邊小心揭開他臉上的面具,一邊回答道:
“昨日傍晚,閆掌櫃的就傳信回來,說是已經調查完廣原縣的境況。”
“哦?怎麼說?”
“信上沒說太多,只說那邊情況比較複雜。”
“藥堂雖多,但是背後都有世家大族撐着,尤其是都指揮使司的朱指揮使,其在廣原縣的藥堂可謂一家獨大。”
陳逸不動聲色的頷首道:“其他的呢?”
朱皓那人貪得無厭至極,且跟劉洪可能存在某種合作。
日後必然要對上,倒也不差藥堂這一件事。
張大寶繼續回道:“其他藥堂境況尚好,閆掌櫃的嘗試聯繫了一家。”
“據說對方並不牴觸與百草堂的合作。”
“哪一家?”
“我想想,好像是傅家藥堂,對,是傅家的。”
陳逸微一挑眉。
據他所知,廣原縣只有一個傅家——便是蕭婉兒和蕭驚鴻的外公所在家族。
還真巧了,他剛剛得知傅晚晴沒死的事……
陳逸想着,便吩咐道:“琯璃在這裏守着。”
“大寶近期也儘量少來這裏,去裁縫鋪後面的那處宅子待着,後面有事情我會提前通知你。”
張大寶躬身行禮應是,裴琯璃自也沒有異議。
這些天她守在這裏,並不覺得無聊無趣。
喫穿用度都有張大寶送來,每日裏不是修煉就是修煉,倒也算得上用功。
陳逸看看左右,確定沒有遺漏,便悄然離開川西街,直奔蕭家所在。
如今一切就緒,只等樓玉雪那邊的糧食邅恚憧梢赃M行計劃了。
……
很快,夜晚降臨。
天光昏暗至極,陰雲密佈一兩日,磅礴的雨水在入夜前落下來。
春荷園內,隨處可聞嘩啦的雨聲。
木樓裏的小蝶和蕭無戈早早睡下。
唯有陳逸盤腿坐在牀榻上,修煉着四象功。
事實上。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