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救他,自然是爲了……”
第252章 下棋人?棋子罷了!(求月票)
陳逸一邊給呂九南扎針,一邊繼續說道:
“救他,爲了讓他配合我演一出好戲。”
見他說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柳浪很不滿意。
他靠在木門上,看着奄奄一息的呂九南,微微撇嘴道:
“老闆,您是不是又在算計誰?”
“劉洪?”
“絕對是他。”
“您救活呂九南,一定是想從他這裏拿到劉洪跟婆溼娑國那幫馬匪有染的罪證,對不對?”
但是見陳逸不作回應,柳浪又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不是嗎?也對。”
“呂九南已經被您在心款ヮブ隆畾ⅰ恕!�
“便是他再次現身指認劉洪,那老傢伙也可以矢口否認。”
陳逸頭也不抬的說:“別猜了,以你的腦子猜到明年也猜不到。”
“……”
柳浪有心反駁。
但他想到近段時間的經歷,不得不承認,腦子這東西無關學識、經歷,跟武道意境一樣看的是天賦。
沉默片刻。
他不死心的問:“那您總可以告訴我,您昨晚去春雨樓的事吧?”
“剛剛嗯……這人說昨晚有人以我的名號去了春雨樓,我一猜就是您。”
“要不是我反應迅速,差點就露餡了。”
陳逸抬頭看了他一眼,便再次低頭救治呂九南,漫不經心的說:“你不已經露餡了嗎?”
柳浪頓時訕笑起來,“您都知道了啊?”
“這不能怪我,在從他口中得知您去過春雨樓之前,我就已經說了名號,再想找補已是來不及了。”
“這,這個,應該不影響您的事吧?”
陳逸微微搖頭,“不影響。”
眼下葛木梟已死,呂九南半殘,知道他昨晚去過春雨樓的人只剩下樓玉雪一人。
連劉桃夭、趙世昌兩人都不清楚此事。
退一步講。
縱使樓玉雪透露給白虎衛,或者劉桃夭等人方纔聽到了柳浪的話,也不影響他的謩潯�
頂多他接下來減少跟柳浪見面的次數,且還不能讓柳浪知道太多事。
免得這貨嘴上把持不住,透露出去。
想到這裏,陳逸吩咐道:“接下來你不用再去劉府,回百草堂靜待即可。”
“若是我有需要,會讓張大寶和王紀通知你。”
柳浪微愣了下,狐疑道:“那老傢伙近來動作一定很多,不看着他點兒,怕是不妥吧?”
陳逸淡淡的說:“沒什麼不妥。”
“我已知曉那頭老狐狸的心思,跟不跟着他,都不影響大局。”
“何況他接下來的反應以及要做的事無非那些,並不難猜。”
更爲關鍵的是,現在陳逸手上有能夠要了劉洪老命的人——阿蘇泰和呂九南。
所以他根本不急。
該着急頭疼的是劉洪纔對。
柳浪自然不清楚這些,撓了撓頭,便轉過身看向窗外,獨自嘀咕:
“不難猜嗎?”
“我咋猜不到?”
陳逸沒理他,手上動作不慢,在呂九南身上一連插了十二根銀針。
接着他咿D真元,藉由銀針修補呂九南的心脈、命門等經絡要穴。
連同碎裂成數塊的五臟六腑也被他縫補修復。
忙活半個時辰,他纔算是將呂九南從鬼門關拉回來。
陳逸稍稍吐出一口氣,隨即拔出銀針。
柳浪聽到聲音回頭問道:“老闆,您完事了?”
“沒。”
陳逸接着在柳浪好奇的眼神下,又將三根銀針分別刺入呂九南印堂、膻中、丹田三大氣海要穴。
咿D真元,略一扭動兩下。
便見呂九南猛地睜開眼睛,痛苦的嘶喊起來。
“唔啊啊啊!”
陳逸神情平靜的將第四根銀針刺入呂九南的咽喉要穴,讓他的喊聲強行壓下去。
呂九南大張着嘴,卻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劇烈的疼痛讓他面容扭曲,躬着身體扭動,瘋狂的想要擺脫似的。
約莫一刻鐘後,陳逸以望氣術確定他體內真元徹底乾涸,方纔取下氣海上的銀針。
“好了。”
可呂九南顯然沒覺得好,依舊瘋狂的掙扎着,無聲的嘶吼着。
直到體內的劇痛消散些,他才緩緩平復下來。
柳浪看得直咧嘴,“這人廢了。”
三大氣海被破,除非傳說中的醫聖出手,否則這人再無施展武道的可能。
陳逸自是清楚這些,隨手取下最後一根銀針,坐到椅子上緩緩恢復耗損的真元。
呂九南有氣無力的躺在那張八仙桌上,側頭看着他,聲音嘶啞的問:
“你,爲何不殺了我?”
他已經知道自己成了個廢人。
不但氣海被破,修爲盡失,體內的經絡、要穴都受創嚴重。
這等情況換做任何人都會崩潰,何況是他這樣心狠手辣的惡人。
“你說啊!”
陳逸看了他一眼,豎起手指:“噓。”
“小聲點兒,別把外面的人引來了。”
呂九南哪裏管得了這些,死死地瞪着他,眼睛滿是血絲,咬着牙一字一頓的繼續問:
“爲什麼不殺了我!?”
陳逸輕笑一聲,道:“殺了你做什麼?”
“你可是蘭度王的胞弟,那樣一位大宗師若是知道是我殺了你,豈不是會給我帶來大麻煩?”
頓了頓,他繼續道:“何況你的命還有他用,死了就太可惜了。”
呂九南聞言,眼神怨毒的看着他,“你,想做什麼?”
陳逸搖了搖頭,“見諒,我要做什麼,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你不會得逞的!”
“劉五,我告訴你,不論你想做什麼,你都不會得逞的!”
呂九南掙扎着想要起身,卻發現脖子以下的位置毫無反應。
他只得探着腦袋,惡狠狠的說:“大兄知道我在這裏,他知道!”
“若是大兄得知我在這裏,知道你所爲,他一定會率領孔雀旗踏破蜀州!”
陳逸不以爲意的笑了笑,“真是那樣,我倒是對蘭度王能生出些敬佩。”
“一個婆溼娑國的馬匪頭領,能爲了兄弟做到這一步,也算得上有情有義了。”
說着,他側頭看向呂九南,似笑非笑的說:“可惜,即便他來了蜀州,你也看不到。”
“你!?”
“我要殺了你!”
“殺了你啊!”
呂九南瘋狂的嘶吼,聲音卻是越來越微弱。
不知爲何,他看到陳逸彷彿掌控一切的眼神,心中竟湧起深深地恐懼。
遠比他先前被那一槍貫穿身體時還要恐懼。
他不清楚眼前的人要做什麼,卻知道對方一定在算計他們孔雀王旗。
乃至他的大兄蘭度王,都可能被捲進來。
然而現在他卻是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對方算計一切。
他不甘心啊!
想到這裏,呂九南停下了“嘶吼”,一點一點的收斂起臉上的猙獰。
面若死灰般的看着陳逸,“告訴我,你,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陳逸啞然失笑,“同樣的問題,我不想再回答第二次。”
“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你的命很重要,重要到能夠改變蜀州境況的程度。”
“你……你……”
不等呂九南繼續多說,陳逸伸出手指點在他的脖頸處。
“別你了,省省力氣好好歇息吧。”
“好不容易將你救回來,可不能讓你死了。”
呂九南仍不死心,想要繼續問出些什麼,可他的眼皮卻越來越沉。
很快,他就再次昏迷過去。
待他沒了聲息,柳浪忍不住問道:“老闆,您這確定不是故意折磨他的?”
陳逸側頭看向他,略有意外的問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柳浪無奈的說:“您醫術這般高,明明可以讓他毫無所覺的昏迷的啊。”
他是腦子不夠靈光,但也不傻啊。
陳逸笑了笑,看着呂九南道:“就當是我在了結一樁恩怨吧。”
若不是呂九南出手操控原身逃婚並殺了他,便不會有後面的事。
於情於理,他都該爲自己,爲原身報這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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