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呂九南死了?”
“現在,現在該怎麼辦?”
趙世昌面露苦笑,搖頭道:“公子,我,我也不知道。”
頓了頓,他看着已經返回的劉天明,繼續說道:
“這裏的動靜太大,已經驚動城內腥恕!�
“公子,咱們還是先趕回去稟報老爺爲好。”
劉桃夭回過神來,慌不迭的點頭道:“是,是,該讓父親知道。”
劉天明聞言,揮了下馬鞭,駕車遠離黑魚巷。
暴雨傾盆下。
車軌的咕嚕咕嚕聲傳出很遠。
劉桃夭呆坐在馬車上,神色略有驚慌。
他可以想象劉洪得知此事的盛怒反應。
更擔心事情傳到婆溼娑國,傳到蘭度王耳裏。
“那呂九南乃是蘭度王的親弟弟,他死在這裏,只怕,只怕……”
“只怕父親也不好交代啊。”
趙世昌自然清楚此事會有什麼後果,但是以他的身份無法訴說。
他實在沒想到今日之前,一切順利的情況會變故叢生。
先是阿蘇泰被人劫走,疑似是自己人所爲。
後是呂九南被人所殺。
讓他始料未及。
“眼下只能期望老爺能夠解決此事了。”
可是按照趙世昌估計,只怕劉洪那裏也沒辦法跟蘭度王交代。
一個不好,這件事會直接影響到劉洪與蘭度王之間的合作。
沒過多久。
黑魚巷外,一羣人策馬奔來。
爲首的穿着一身黑色逡拢厍坝薪鹁�繡出的金魚,腰間掛着連鞘長刀。
身側是方紅袖,以及一名容貌不俗的年輕人。
赫然是蜀州府城的提刑司。
而在他們身後,還有一些打扮各異的江湖人跟過來。
“剛剛的威勢當真驚世駭俗,沒想到遠離中原的蜀州之地竟還有這等實力的槍客。”
“究竟是什麼人?”
“難道是號稱‘槍劍雙絕’的蕭驚鴻?”
“不是她。”
“聽說她在中秋之前就已經離開府城。”
“沒錯,驚鴻將軍正與山族的人在外面建造什麼烏山互市,眼下應該不在府城。”
“那是誰?”
“那槍勢這般驚人,想必他在江湖上不可能寂寂無名。”
“剛剛身死之人好像喊出過他的名字。”
“劉五?”
“劉五是誰?”
“應該是個假名……”
卸嘟妥h論之間,卻是都沒有想出那人的身份,只能跟在後面前往黑魚巷。
將星換了一身普通的麻衣混在人羣中,默不作聲打量周遭。
他聽着那些話,心中不免泛起嘀咕。
“劉五?”
“應該就是先前跟柳浪前往鐵壁鎮的那名神祕槍客了。”
“可是他爲何要出手斬殺呂九南?”
將星是認識呂九南的。知道他乃是蘭度王的嫡親胞弟。
並且,他還知道昨晚上柳浪和呂九南一同到訪春雨樓。
這些樓玉雪一早就向他稟報過。
可是將星怎麼都想不出“劉五”殺掉呂九南的緣由。
“先前那劉五行事隱約是在幫助蕭家,這次……難道也是因爲蕭家?”
思索片刻。
將星搖搖頭,否認了這個想法。
那婆溼娑國蘭度王雖說跟大魏朝不對付,但是他的心思眼下還都在茶馬古道和匪道同盟上面。
短時間內,蘭度王根本不可能染指魏朝邊境,沒理由對蕭家出手。
“只是現在呂九南身死,葛木梟也死了。”
“蜀州這邊儘管還有些馬匪能聯絡到蘭度王,但一來一回難免浪費些時日。”
“再一個,呂九南乃是蘭度王一母同胞的兄弟,他死在這裏,只怕會讓蜀州局勢出現些無法預測的變故。”
“怕就怕蘭度王盛怒之下,會破壞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規矩。”
“茶馬古道,魏朝和婆溼娑國的邊境,以及……蠻族。”
“若是蘭度王因此倒向蠻族,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壞消息。”
想到這裏,將星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沒想到他在蜀州經營這麼多年,眼瞅着閣主交代的事情就要到開花結果的時候,卻遇到這樣的事情。
着實讓他有些不悅。
同時將星很清楚,眼下蜀州可以亂,但絕不能是因爲蠻族而亂。
若是那樣,蕭家……便有了起勢的機會……
想到最壞的可能,便是一向胸有成竹的將星都有些頭疼。
“劉五……敢壞我白虎衛的好事,哼!”
而在將星身側不遠處,蕭靖穿着青衣、頭戴斗笠同樣跟在人羣之後。
他同樣猜到那神祕槍客就是先前幫助蕭家的人。
可他卻是不清楚劉五的實力。
此刻得知其乃是一位有着圓滿境界槍道的人,不免心中暗喜。
哪怕他還不知道陳逸身份,也欣喜不已。
“這樣的高手能來幫助蕭家,老爺若是得知後,應該也會很開心。”
腥诵乃几鳟悾芸熠s到黑魚巷。
方紅袖看着眼前躺倒一片的屍體,尤其那些面容枯槁的乞丐,不禁有些皺眉。
這些人都是劉五殺的?
不過掃視一圈後,她面上微松。
“這些人應該都是被銀針所殺,應該不是劉五所爲。”
方紅袖的確跟劉五有恩怨,但也剛有合作。
她實在不希望對方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這時,在她身前那位穿着黑色魚袍的中年人開口道:
“方百戶,帶着你的人去看看周圍還有沒有留下活口。”
“是,千戶大人。”
方紅袖朝後揮揮手,帶着幾名提刑官快步查探周遭之人。
待她看到遠處那片倒塌的廢墟上時,心中不由得一驚。
“這就是劉五全力出手造成的?”
到得此刻,方紅袖先前被陳逸折辱的那絲怨念徹底煙消雲散。
似這等強大的江湖客,別說只是拿些毒藥戲耍她們,便是真的出手殺了她們,估摸着也用了一招。
想到這裏,方紅袖目光落在遠處的西城牆。
“劉五……你究竟要做什麼?”
“是那婆溼娑國人有問題,還是那些蠻奴兒有問題……”
方紅袖不得而知,她只覺得劉五身上滿是迷霧,讓她看不清楚。
正當這些提刑官偵查四周時,將星、蕭靖,以及跟來的一薪鸵捕伎辞辶诉@裏的情況。
大都倒吸一口氣。
“先前遠遠看到就讓老子心驚肉跳,現在親眼所見,真真兒是,是……”
“可怕!”
“不過也是好事。”
“自從五年前蠻族大軍攻打蒙水關,致使咱們蜀州地界的前輩身隕,就再也沒出幾個像樣的人物。”
“沒錯,眼下出現這樣一位圓滿境界的槍客,的確能讓蜀州江湖安穩些。”
“是啊,山族強則強矣,可那位婆婆根本不怎麼過問江湖事。”
江湖和朝堂不同。
實力爲尊。
若是沒有修爲、技法境界高深的名宿震懾,必然出現些牛鬼蛇神。
將星聽着看着,想了想,便悄無聲息的朝西城外遁去。
他着實好奇劉五身份,不弄清楚,他寢食難安。
……
另外一邊。
陳逸帶着柳浪從西城門離開後,迂迴了一大圈,又從北城悄悄進來。
不過,他沒有前往川西街的宅子,而是直接潛入劉昭雪和劉文先前住的地方。
待找了個無人的房間後。
陳逸吩咐柳浪守在門口。
他則是將呂九南放平,從身上取出幾枚銀針。
柳浪看了一眼,面露愕然。
“老闆,你,你,你在做什麼?”
“顯而易見,救人啊。”
陳逸說着,直接施展以氣御針,將銀針刺入呂九南身上的要穴裏。
“我自然知道,但,但你爲何殺了他又救啊?”
“殺他,是做給外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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