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嗯,照我吩咐的做即可。”
“是……”
陳逸又叮囑幾句,便卸下僞裝,回返蕭家。
待換好衣服,他才長出一口氣,心神放鬆下來。
今晚之行,他收穫頗豐。
不但找到了害他在大婚之日逃婚的元兇,還發現了劉洪與蠻族、婆溼娑國勾結的線索。
相比之下,後者比前者更令他心神振奮。
陳逸想着這些,便在腦海中的棋盤上落了兩子。
其中一枚自然是方紅袖,另一枚棋子則是——蕭老太爺。
落子之後,棋盤上白子便在一角成勢,包圍了幾枚黑子。
陳逸心神沉浸在棋盤上,暗暗想道:
“任劉洪那老狐狸再是狡猾,這次也要讓他無力迴天。”
便在這時,金光乍現,陳逸看了一眼光幕:
【每日情報·玄級下品:子時一刻,隱衛鸞鳳於西市裁縫鋪子夜會隱衛將星。可獲得少量機緣。】
鸞鳳,崔清梧?
陳逸看了看時辰,又看看外面天色,便盤腿坐在牀榻上修煉四象功。
就剩下一刻鐘的時辰,他想過去也已來不及。
索性不去理會。
不知過去多久。
[機緣+8。]
[評:崔清梧與將星不歡而散。]
[人未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而不取,乃生性憊懶之徒。]
……
與此同時,蜀州劉家所在。
落雨聲中,宅子內到處迴盪着噼啪之聲。
略顯嘈雜。
可柳浪卻是沒心思在意周遭雨聲,趴在一座屋檐上面,盯着後宅的書房。
原本他已經睡下了。
哪知子時剛過不久,他就聽到有兩人找過來。
腳步聲以及跟劉洪的交談聲都有幾分焦急,像是遇到大事般。
聽了一會兒,柳浪才確定來人是劉洪的大兒子劉桃夭。
“劉洪這老狐狸對兩個兒子的態度還真不同。”
“對老二是非打即罵,對這老大倒是有耐心。”
正想着,他就聽到書房內傳來劉洪陰沉的聲音:
“那種境況下,你怎能放他離開?!”
“即便那人沒有聽到你與呂九南對話,也該想辦法把人留下來。”
劉桃夭語氣有些遲疑的說:“父親,並非兒子不想。”
“而是那人的實力委實強大,呂九南和葛木梟兩人聯手怕也拿不下他。”
頓了頓,他見劉洪沒開口,便繼續道:“我已囑託呂九南調查那人的身份,想來應是能查到。”
劉洪冷哼一聲,“查?”
“那人只要不傻,便不可能坐以待斃。”
“何況你還當着呂九南他們面,給人自報家門,你,你糊塗啊!”
“前幾日老夫還讓方兒跟你學習,你就是這樣做表率的?”
他猛地摔碎一旁茶盞,道:“你可知此事傳揚出去,會給老夫、會給劉家帶來多大的麻煩?!”
“我……”
不待劉桃夭開口解釋,旁邊的趙世昌先一步開口道:
“老爺,現在不是怪罪公子的時候。”
“還望您明示,我等如何做?”
停頓片刻。
劉洪似是平復下來,語氣低沉的說:“明日,你派人通知呂九南,讓他們儘快離開蜀州。”
“還有那些個蠻奴兒……”
“世昌,你幫阿蘇泰找個替身,跟其他蠻奴兒一起殺了,屍體送去提刑司衙門。”
“是。”
“夭兒,你記住,如今你我都沒有退路,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大意。”
“是……”
聽到這裏的柳浪不禁挑了挑眉,這老狐狸真狠。
想了想,他悄然躲藏起來,看着天上雨水。
“老闆應該對這個消息很感興趣……”
第247章 狸貓換太子
翌日清晨。
雨勢稍歇,灰色陰雲徽窒拢c點細雨飄落。
到處是綿密的沙沙聲。
偶有幾點凝珠滴落,打在積水、葉片上發出清脆的滴答。
這種天氣裏,小蝶都是最忙碌的。
天不亮時分,她就伺候蕭無戈洗漱穿衣,目送他跟着王力行前往演武場。
緊接着,她一刻不得閒。
洗衣,晾衣,打掃等等。
足足忙活了一個時辰,才讓春荷園在這陰雨天氣裏換上新顏。
清麗,自然,宛如江南水鄉中的庭院。
小蝶看着乾淨的院子,擦了擦額上汗水,露出一抹滿意笑容。
“該去叫姑爺起牀了。”
可等她剛剛放好掃帚,就聽外面傳來陣陣叮鈴叮鈴的聲響。
裴琯璃蹦蹦跳跳而來,“小蝶姐,我回來了。”
小蝶回頭看去,咦道:“你這衣服……”
裴琯璃此刻不再是先前那身山族特有的服飾。
而是換上了一身海藍色的長裙,腰間有着一圈粉色雕花。
領口略低,銀色鈴鐺壓下,粉白溝壑若隱若現。
只是她腳上依舊沒穿上鞋子,一雙白嫩腳丫踩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略有水跡。
裴琯璃圓潤臉上咧出笑容,如同花一般轉了兩圈問:“好看吧?”
小蝶連連點頭,“很好看。”
她難免有些羨慕。
儘管她在侯府內不缺喫穿衣物,但是她大多數時候她都是素面朝天,穿着侍從特有的服飾。
很少像裴琯璃這樣特意打扮。
說笑幾句,裴琯璃打量着木樓,問道:“姐夫還沒起來嗎?”
小蝶點了點頭,“我正準備去叫姑爺起牀。”
裴琯璃聞言眼睛不由一轉,嬉笑着推她出門道:“小蝶姐,你去準備早飯,我去叫姐夫就行。”
“你?不,不成不成,你是客人,怎麼好讓你做這些事。”
“放心啦,不就是給姐夫端熱水拿毛巾嗎?交給我交給我……”
小蝶拗不過她,只得叮囑幾句後,拿着油紙傘去後廚準備早飯。
裴琯璃見她走遠,儋地笑了兩聲。
隨後她便打好熱水,拿着毛巾來到陳逸門外。
“姐……姑爺,您該起牀了。”
裴琯璃夾着嗓子,裝作小蝶的聲音,輕輕推開門探腦袋進去。
待看到陳逸躺在牀榻上後,便躡手躡腳的走進廂房,將熱水小心放下,拿着毛巾沾了沾水。
一邊做着準備,她一邊回頭觀望,生怕陳逸這時候醒過來。
等把毛巾擰乾後,她又是一樂,眉眼頓時笑得如月牙般好看。
只是裴琯璃剛轉過身,就看到陳逸站在她面前,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朝後倒去。
“呀!”
“姐夫,救救救……”
陳逸嘴上說着你想做什麼壞事,手已經抓住那條毛巾將她拽了回來。
裴琯璃驚魂未定,拍着胸前那對鈴鐺,紅着臉說道:“臭姐夫,你早就醒來了是不是?”
陳逸好笑地看着她,“倒打一耙是吧?誰讓你先想着嚇我的。”
裴琯璃噘着嘴,一邊遞給他毛巾,一邊嘟嘟囔囔着不好玩之類。
陳逸拿過毛巾擦了擦臉,知道她孩子心性便沒繼續打趣她,轉而問道:
“你阿哥那邊安頓好了?”
裴琯璃立馬換上笑臉,抱着他的手道:“姐夫,你知道阿哥他們現在在哪兒嗎?”
“康寧街?”
“嗯嗯,距離貴雲書院不遠哦。”
想想也是。
裴琯璃對蜀州府城瞭解不多,有印象的地方除了蕭家外,就只有書院所在了。
畢竟她差點死在那裏。
“在那兒也好,日後五毒教的人前來,應也會在那邊落腳。”
裴琯璃聞言眨了眨眼睛,“是這樣嗎?”
“姐夫,你知道他們在哪兒?”
陳逸無奈的拍掉她的手,一邊穿上衣服,一邊解釋道:
“先前我在那邊撞見過他們。”
那夜他殺了燕拂沙後,並未跟裴琯璃說過劉昭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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