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尤其是在這種時候,那兩位……
果然,沒等樓玉雪想辦法補救,靜室內頃刻間被兩股氣息徽帧�
好似鬼魅呼嘯而過般,陰冷氣息縷縷纏繞,壓在她身上。
但僅是一瞬。
陳逸便也湧出一股凌厲霸道的氣息,暴烈如刀直接將周遭的陰冷氣息攪碎。
他以一對二,不僅沒有避開其鋒芒,反而強勢如龍。
葛木梟勃然大怒,“你,敢?!”
說着他拍案而起,猛地一掌拍出。
可沒等他的手臂伸展開來,身側呂九南已經抬手攔住他。
葛木梟一愣,“大兄?”
呂九南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坐下來,目光始終盯着陳逸。
“不愧是‘刀狂’,單看這股刀意威勢,已得你師父刀鬼前輩三成真意。”
陳逸身形不變,端坐在椅子上,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呂兄是,降頭師?”
呂九南沒有回答,細細打量他一番,轉頭看向樓玉雪問道:
“‘刀狂’所說,也代表明月樓的意思?”
樓玉雪暗自苦笑,算是有苦說不出。
可現在事已至此,她只能點頭道:“見諒,他漠北出身,脾氣差了些。”
不等其他人再開口,她繼續道:“不過明月樓的規矩如此,再沒得到蘭度王答覆前,恕我沒辦法透露那位貴人身份。”
呂九南微微頷首,起身道:“稍後我等問過王上再回復你。”
說着,他看向陳逸躬身一禮道:“‘刀狂’閣下好身手,期待下次與你再見。”
旁邊的葛木梟見狀哼了一聲,當先走出靜室。
呂九南緊隨其後。
待兩人離開,聲音微不可聞後,樓玉雪方纔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你,究竟爲何如此做?故意害我?”
“你明明知道他們是蘭度王的人,是將星大人交代的事情!”
陳逸瞥了她一眼,平靜說道:“這時候他們不可能將你所求傳信蘭度王。”
“你……你說!爲何不會?!”
“若我所料不差,呂九南便是營救走東市那幾名蠻奴兒的降頭師。”
樓玉雪一愣,臉上的怒容凝滯下來,“是他救走的?”
陳逸點了點頭,道:“既然他們還在蜀州,那幾名蠻奴兒應該也在。”
“這等境況下,你覺得他們會在意你所求?”
“可,可……他們爲何還來尋我?直接回絕不是更乾脆。”
“我也不清楚,或許……或許這些婆溼娑國的馬匪有求於明月樓也說不定……”
說到這裏,陳逸起身朝外走去。
樓玉雪一愣,反應過來後攔在他身前,盯着他問道:“你說清楚,他們求我們什麼?”
“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
陳逸側頭看着她,毫不避諱的直視她的眼睛。
見她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想了想,他從袖子裏抽出一張紙遞給她。
“看完這個,你就知道了。”
說罷,陳逸沒再遲疑,繞過樓玉雪徑直離開。
一邊走,他一邊側耳傾聽,朝着呂九南、葛木梟兩人追去。
既然在這裏撞見了,他就不可能讓那兩人跑了。
……
另外一邊。
離開春雨樓的呂九南神色陰鬱的一路向南。
葛木梟跟在他身後,眼神陰晴不定。
待走出數里地後,他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兄,您爲何不讓我出手宰了他?”
呂九南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陰鷙的說:“在那裏你我殺不了他。”
“您……您是說,他的刀?”
“嗯,你的武道修爲、技法都差他太遠,而我不擅近身搏殺。”
“在那裏動手,一旦驚動蜀州城內的其他人,你我都難逃脫。”
葛木梟眼神閃過一抹不甘,“那就任由他辱沒王上?”
呂九南腳下一頓,冷聲道:“魏朝有句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等你我將左王之子送出蜀州再出手不遲。”
葛木梟聞言只得點點頭,“那現在怎麼辦?”
“您還打算藉助明月樓的力量引開那些蠻子?”
“不急。”
“那樓玉雪既然想見王上,自然還會尋來……”
第245章 一切明瞭!
夜雨漂泊。
路上行客寥寥。
陳逸悄無聲息的跟在葛木梟和呂九南身後五里之外,真元灌注雙耳,遙遙聽着兩人對話。
左王之子?
左王……
陳逸知道擁有“左王”名號的人,只有一位——蠻族左王木哈格。
也就是五年前率領蠻族大軍北上攻打蒙水關、致使蕭逢春、傅晚晴等卸嗍捈胰藨鹚赖哪且晃弧�
“左王之子在蜀州?”
陳逸腦海裏頓時浮現出前次去往東市時,看到的那名蠻族少年。
他倒是記得那蠻族少年隱隱受其他蠻奴兒護持,的確像是身份尊貴的蠻族。
“可左王木哈格的兒子,怎會被婆溼娑國的人擄來蜀州,還被當成蠻奴兒售賣?”
“奇了怪了。”
更令陳逸感到奇怪的一點是——
呂九南這兩人也是婆溼娑國馬匪,他們若想救走左王之子,爲何不直接找上東市那些售賣蠻奴兒的婆溼娑國的人?
反而選擇從西州請來幻音宗邪魔前去救援那些蠻奴兒?
除非,劫走左王之子的婆溼娑國馬匪和呂九南不是一夥人。
想着,陳逸暗自說道:“繞了這麼大一圈,總覺得有些多此一舉了。”
思索片刻,他仍是沒有頭緒,索性不再多想。
只要盯緊了呂九南等人,他總歸能查清緣由。
便在這時,眼前金光閃過——
[見證隱衛雌虎樓玉雪和婆溼娑國馬匪商議要事。獎勵:琴譜《秋雨》,機緣+63。]
[評:人至,聲聞,場面見。你出手震懾婆溼娑國呂九南、葛木梟,且沒有引起雌虎懷疑,表現尚可。]
陳逸掃了一眼,暗自撇撇嘴,便繼續借着夜色阻隔,遠遠地跟在呂九南、葛木梟兩人身後。
這些機緣倒也不枉費他今晚冒險。
這時候,四周寂靜無人,只有雨水落下的嘈雜。
尤其是戴在陳逸腦袋上的斗笠,啪嗒啪嗒之聲不絕於耳。
可在他全神貫注下,周遭的聲音接連匯入他的耳朵裏,比之雨滴聲音還要清晰。
特別是呂九南和葛木梟兩人的談話聲、腳步聲。
“明晚你去林家一趟,打探下明月樓的底細,看看能否找出什麼人要見王上。”
“是,將軍。”
“嗯?”
“將……大兄,我忘了……”
“你我現在是在蜀州,一言一行都要注意。”
將軍?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看來這呂九南的身份也不簡單啊。
只是不知道他這“將軍”是婆溼娑國的,還是那蘭度王麾下馬匪自封的。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陳逸跟着呂九南、葛木梟兩人從城南繞到西市,又從西市來到城北。
期間還翻過城牆去了趟城外。
兜兜轉轉,陳逸才察覺呂九南、葛木梟兩人停了下來。
陳逸閃身來到一側院牆頂上,遠遠看去。
只見呂九南、葛木梟兩人剛落在曲池上的一艘畫舫裏。
其上燈火通明。
另有兩名身着逡碌哪贻p人走出來,行禮:“呂兄、葛木兄。”
呂九南微微頷首,“進去說。”
“請……”
眼見幾人進入畫舫內,陳逸便施展流星蝴蝶步,無聲無息的靠近兩裏,落在距離曲池不遠處的一座三層木樓頂上。
他定睛一看。
那艘畫舫上懸掛着一杆旗幟——赫然寫着“劉”字。
“劉?劉洪的劉?”
“還是劉巳的劉,又或者蜀州其他的劉家?”
“還有那兩名年輕人……”
陳逸回想片刻,沒有什麼印象,便不再多想。
只是這時候那畫舫內沒有任何聲音傳出,讓他明白畫舫上存在靜室。
他眉頭微皺,便冒險再次靠近二里。
直至來到曲池邊上,他才隱約聽到畫舫內傳來些許聲響。
並不真切,但已經足夠他大致聽到些內容。
陌生聲音道:“……燒了冀州商行糧庫,那幾個蠻奴兒有沒有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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