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01章

作者:卫四月

尤其是在這種時候,那兩位……

果然,沒等樓玉雪想辦法補救,靜室內頃刻間被兩股氣息徽帧�

好似鬼魅呼嘯而過般,陰冷氣息縷縷纏繞,壓在她身上。

但僅是一瞬。

陳逸便也湧出一股凌厲霸道的氣息,暴烈如刀直接將周遭的陰冷氣息攪碎。

他以一對二,不僅沒有避開其鋒芒,反而強勢如龍。

葛木梟勃然大怒,“你,敢?!”

說着他拍案而起,猛地一掌拍出。

可沒等他的手臂伸展開來,身側呂九南已經抬手攔住他。

葛木梟一愣,“大兄?”

呂九南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坐下來,目光始終盯着陳逸。

“不愧是‘刀狂’,單看這股刀意威勢,已得你師父刀鬼前輩三成真意。”

陳逸身形不變,端坐在椅子上,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呂兄是,降頭師?”

呂九南沒有回答,細細打量他一番,轉頭看向樓玉雪問道:

“‘刀狂’所說,也代表明月樓的意思?”

樓玉雪暗自苦笑,算是有苦說不出。

可現在事已至此,她只能點頭道:“見諒,他漠北出身,脾氣差了些。”

不等其他人再開口,她繼續道:“不過明月樓的規矩如此,再沒得到蘭度王答覆前,恕我沒辦法透露那位貴人身份。”

呂九南微微頷首,起身道:“稍後我等問過王上再回復你。”

說着,他看向陳逸躬身一禮道:“‘刀狂’閣下好身手,期待下次與你再見。”

旁邊的葛木梟見狀哼了一聲,當先走出靜室。

呂九南緊隨其後。

待兩人離開,聲音微不可聞後,樓玉雪方纔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你,究竟爲何如此做?故意害我?”

“你明明知道他們是蘭度王的人,是將星大人交代的事情!”

陳逸瞥了她一眼,平靜說道:“這時候他們不可能將你所求傳信蘭度王。”

“你……你說!爲何不會?!”

“若我所料不差,呂九南便是營救走東市那幾名蠻奴兒的降頭師。”

樓玉雪一愣,臉上的怒容凝滯下來,“是他救走的?”

陳逸點了點頭,道:“既然他們還在蜀州,那幾名蠻奴兒應該也在。”

“這等境況下,你覺得他們會在意你所求?”

“可,可……他們爲何還來尋我?直接回絕不是更乾脆。”

“我也不清楚,或許……或許這些婆溼娑國的馬匪有求於明月樓也說不定……”

說到這裏,陳逸起身朝外走去。

樓玉雪一愣,反應過來後攔在他身前,盯着他問道:“你說清楚,他們求我們什麼?”

“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

陳逸側頭看着她,毫不避諱的直視她的眼睛。

見她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想了想,他從袖子裏抽出一張紙遞給她。

“看完這個,你就知道了。”

說罷,陳逸沒再遲疑,繞過樓玉雪徑直離開。

一邊走,他一邊側耳傾聽,朝着呂九南、葛木梟兩人追去。

既然在這裏撞見了,他就不可能讓那兩人跑了。

……

另外一邊。

離開春雨樓的呂九南神色陰鬱的一路向南。

葛木梟跟在他身後,眼神陰晴不定。

待走出數里地後,他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兄,您爲何不讓我出手宰了他?”

呂九南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陰鷙的說:“在那裏你我殺不了他。”

“您……您是說,他的刀?”

“嗯,你的武道修爲、技法都差他太遠,而我不擅近身搏殺。”

“在那裏動手,一旦驚動蜀州城內的其他人,你我都難逃脫。”

葛木梟眼神閃過一抹不甘,“那就任由他辱沒王上?”

呂九南腳下一頓,冷聲道:“魏朝有句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等你我將左王之子送出蜀州再出手不遲。”

葛木梟聞言只得點點頭,“那現在怎麼辦?”

“您還打算藉助明月樓的力量引開那些蠻子?”

“不急。”

“那樓玉雪既然想見王上,自然還會尋來……”

第245章 一切明瞭!

夜雨漂泊。

路上行客寥寥。

陳逸悄無聲息的跟在葛木梟和呂九南身後五里之外,真元灌注雙耳,遙遙聽着兩人對話。

左王之子?

左王……

陳逸知道擁有“左王”名號的人,只有一位——蠻族左王木哈格。

也就是五年前率領蠻族大軍北上攻打蒙水關、致使蕭逢春、傅晚晴等卸嗍捈胰藨鹚赖哪且晃弧�

“左王之子在蜀州?”

陳逸腦海裏頓時浮現出前次去往東市時,看到的那名蠻族少年。

他倒是記得那蠻族少年隱隱受其他蠻奴兒護持,的確像是身份尊貴的蠻族。

“可左王木哈格的兒子,怎會被婆溼娑國的人擄來蜀州,還被當成蠻奴兒售賣?”

“奇了怪了。”

更令陳逸感到奇怪的一點是——

呂九南這兩人也是婆溼娑國馬匪,他們若想救走左王之子,爲何不直接找上東市那些售賣蠻奴兒的婆溼娑國的人?

反而選擇從西州請來幻音宗邪魔前去救援那些蠻奴兒?

除非,劫走左王之子的婆溼娑國馬匪和呂九南不是一夥人。

想着,陳逸暗自說道:“繞了這麼大一圈,總覺得有些多此一舉了。”

思索片刻,他仍是沒有頭緒,索性不再多想。

只要盯緊了呂九南等人,他總歸能查清緣由。

便在這時,眼前金光閃過——

[見證隱衛雌虎樓玉雪和婆溼娑國馬匪商議要事。獎勵:琴譜《秋雨》,機緣+63。]

[評:人至,聲聞,場面見。你出手震懾婆溼娑國呂九南、葛木梟,且沒有引起雌虎懷疑,表現尚可。]

陳逸掃了一眼,暗自撇撇嘴,便繼續借着夜色阻隔,遠遠地跟在呂九南、葛木梟兩人身後。

這些機緣倒也不枉費他今晚冒險。

這時候,四周寂靜無人,只有雨水落下的嘈雜。

尤其是戴在陳逸腦袋上的斗笠,啪嗒啪嗒之聲不絕於耳。

可在他全神貫注下,周遭的聲音接連匯入他的耳朵裏,比之雨滴聲音還要清晰。

特別是呂九南和葛木梟兩人的談話聲、腳步聲。

“明晚你去林家一趟,打探下明月樓的底細,看看能否找出什麼人要見王上。”

“是,將軍。”

“嗯?”

“將……大兄,我忘了……”

“你我現在是在蜀州,一言一行都要注意。”

將軍?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看來這呂九南的身份也不簡單啊。

只是不知道他這“將軍”是婆溼娑國的,還是那蘭度王麾下馬匪自封的。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陳逸跟着呂九南、葛木梟兩人從城南繞到西市,又從西市來到城北。

期間還翻過城牆去了趟城外。

兜兜轉轉,陳逸才察覺呂九南、葛木梟兩人停了下來。

陳逸閃身來到一側院牆頂上,遠遠看去。

只見呂九南、葛木梟兩人剛落在曲池上的一艘畫舫裏。

其上燈火通明。

另有兩名身着逡碌哪贻p人走出來,行禮:“呂兄、葛木兄。”

呂九南微微頷首,“進去說。”

“請……”

眼見幾人進入畫舫內,陳逸便施展流星蝴蝶步,無聲無息的靠近兩裏,落在距離曲池不遠處的一座三層木樓頂上。

他定睛一看。

那艘畫舫上懸掛着一杆旗幟——赫然寫着“劉”字。

“劉?劉洪的劉?”

“還是劉巳的劉,又或者蜀州其他的劉家?”

“還有那兩名年輕人……”

陳逸回想片刻,沒有什麼印象,便不再多想。

只是這時候那畫舫內沒有任何聲音傳出,讓他明白畫舫上存在靜室。

他眉頭微皺,便冒險再次靠近二里。

直至來到曲池邊上,他才隱約聽到畫舫內傳來些許聲響。

並不真切,但已經足夠他大致聽到些內容。

陌生聲音道:“……燒了冀州商行糧庫,那幾個蠻奴兒有沒有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