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80章

作者:卫四月

陳逸笑着說道:“這次自然也算一回。”

不過眼見方紅袖臉色越發難看,他話鋒一轉道:

“在下不過說了一句實話,還望方百戶見諒。”

“當然,你也別想着動手。”

“你知道的,你們不是我……們的對手。”

柳浪聞言複雜心情緩和些,咧了咧嘴說:“找死罷了。”

“……”

方紅袖等一刑嵝坦賹σ曇谎郏愣忌裆}雜。

要說陳逸是不是惡人——是。

先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殺了劉二虎,後救走那名在西市和明月樓等邪魔廝殺的黑衣人。

按照大魏律法,提刑司抓到他定然給他治罪。

可他們兩次從陳逸手裏逃得性命,也是真的……

沉默片刻。

方紅袖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陳逸笑了一聲,“方百戶總算問到點子上了。”

他指着地上的屍首道:“我殺的。”

“你……你這……”

一名提刑官正要斥責,方紅袖抬手打斷他,冷着臉盯着陳逸。

“若你是來挑釁我提刑司,那我承認,你確實做到了。”

“但你記住,只要我方紅袖還在提刑司一日,絕不會放過你!”

陳逸啞然失笑,道:“方百戶就不想知道我爲何殺他?”

“大魏律法,殺人者償命!”

“殺一個幻音宗邪魔外道也要我償命?”

“幻……”

方紅袖反應過來,低頭看着地上的屍體,“他是先前幫助那些蠻奴兒逃離的幻音宗之人?”

陳逸攤開手,眼神略有笑意的說:“當然。”

“所以在下出手殺了他,也算爲民除害了吧?”

“……哼,等我確定他的身份再說。”

“隨你。”

許是覺得氣氛有些古怪,方紅袖側過頭去問道:

“先前你說我們在這搜尋做無用功,可是還知道其他事?”

陳逸點點頭,笑着說:“這幻音宗之人是在西州接了明月樓賞錢,目的是救援那些蠻奴兒。”

“而指使他的人不出意外,應是一位修煉降頭術的婆溼娑國人。”

“婆溼娑國,降頭術,你確定?”

“尋一名經驗老到的仵作剖了這黑衣人,方百戶自然清楚在下所說是否屬實。”

方紅袖思索片刻,頷首問道:“還有呢?”

陳逸攤開手說:“沒了,我就知道這麼多。”

“那你爲何告訴我們這些?”

“這也要問?算了,告訴你們也無妨。”

“在下平生最恨婆溼娑國人和蠻族,還望方百戶能將他們找出來繩之於法。”

方紅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若你真有這想法,先前就不該攔我提刑司查案。”

她自然不可能因爲幾句話就相信陳逸。

不過兩次栽在陳逸手裏,且還沒死,難免使她對陳逸的觀感複雜了些。

陳逸多少能看出她的心思,笑了一聲沒再多說,直接抱拳告辭。

柳浪見他轉身就走,看了看方紅袖等人,便也跟着離開。

“就,就這麼放他們走?”

“不然你上去拿了他們?”

“打不過,打不過啊……我看咱們回去後,還是稟報千戶大人發海捕公文吧……”

聽着幾名提刑官的話,方紅袖眼神複雜的看着陳逸柳浪走遠,然後深吸一口氣道:

“閒話少說。”

“老馬,你先把這名……幻音宗邪魔帶回衙門,請張仵作仔細看看。”

“趙鳴,你和三兒去糧行問問情況。”

“其他人跟我走,看看能否找到那些蠻奴兒或者婆溼娑國江湖客的蛛絲馬跡。”

心思複雜歸複雜,案子還得查。

至於陳逸……

方紅袖總歸不可能放棄抓捕他!

……

另外一邊。

陳逸帶着柳浪轉道向北搜尋蠻奴兒去向,臉上帶着幾分思索。

他之所以告訴方紅袖等人實情,目的自然不會像他說得那麼單純。

只是因爲眼下他身在蕭家,且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不便繼續調查。

反倒是提刑司的人,因爲今晚蠻奴兒逃跑之事,有不得不繼續查探的理由。

種種原因之下,陳逸索性和盤托出,讓方紅袖等人探一探那些人底細。

這時,柳浪眼見四周無人,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老闆,您能告訴我,您是如何修煉刀道有成的嗎?”

他纔不管什麼幻音宗蠻奴兒之類,心思都在陳逸的刀道上。

陳逸側頭看了他一眼,“不是說了嗎?我天賦異稟。”

“可,可是……”

“別可是了。”

“你還是先說說,你爲何會來東市?先前我明明讓你去盯梢那一位。”

柳浪聞言腳下驀地一頓,拍着腦門道:“孃的,我差點忘了。”

陳逸跟着停下來,“怎麼?”

“您讓我跟的那人,這兩天一直衙門和府裏兩頭跑並無異常。”

“這樣啊……我還以爲他今晚也來了東市。”

柳浪搖搖頭,“他沒來,但他的兒子來了。”

陳逸微微皺眉,沒急着詢問,而是帶着他找了個僻靜的位置,方纔示意道:“具體說說。”

“今晚我原本正守在那位宅子外面,恰巧撞見他兒子跟一人會面……”

準確的說,是劉洪的二兒子劉桃方與人夜會,引起柳浪注意。

他正準備偷聽幾句,發現劉桃方神神祕祕的乘坐馬車離開。

好奇之下,他索性一路尾隨,想看看劉桃方這麼晚出門去向。

三轉兩不轉,柳浪就到了東市西南——那片富商豪紳聚集的街巷。

可還沒等他潛入進去,他就被陳逸施展的刀道吸引。

“……若不是您施展的刀道動靜太大,我應該還在那裏盯着劉桃方。”

陳逸嗯了一聲,沒去責怪他。

今晚之事處處透着些古怪,倒也不差柳浪這件。

不過隱隱的,陳逸心中直覺今晚之事與那些“金主”有關。

原因很簡單——糧行糧庫。

單是這一點,就讓他聯想到近來蜀州糧價上漲的事。

“糧倉被燒,糧食減少,糧價……便更有了上漲的理由。”

“可那些蠻奴兒和婆溼娑國降頭師,又是怎麼回事?”

陳逸想不明白兩件事的關聯,也不能百分百確定他的猜測就是事實。

只得暫時壓下,留待明後兩天看看糧行是否如他所想的那樣。

不過好在蕭老太爺有了應對之法,倒是不用他多操心定遠軍錢糧的事。

想到這裏,陳逸一邊示意柳浪帶路去劉桃方那裏看看,一邊叮囑道:

“這次就算了,之後我需要你盯緊劉家幾人,當然還是以那位爲主。”

柳浪走在前面,聞言訕笑着說:“您放心,下次天塌下來,我也不多看一眼。”

“你最好是……”

沉默片刻。

柳浪忍不住又道:“老闆,那個,您還記得之前答應過我什麼吧?”

“比鬥切磋?”

“對對……”

“放心,少不了你的。”

像柳浪這樣捱打都這麼積極的人,陳逸自然不可能放過。

他經歷過跟燕拂沙廝殺後,對自身實力已經有了清晰認識。

即便他刀道和柳浪相差無幾,也可以憑藉槍道輕易取勝。

說不得他要讓柳浪長長記性。

正想着,陳逸便見眼前浮現兩行金色的大字:

[見證蠻族奴兒於東市糧行暴動。獎勵:音殺技法《落魂曲》[黃階],機緣+16。]

[評:人至,聲聞……表現略差。]

音殺技法?幻音宗的功法?

陳逸暗自撇嘴,將這本邪魔外道式的功法跟先前得到的《千毒功》一起束之高閣。

練是不可能練的,他頂多以後翻看翻看了解下五毒教和幻音宗邪魔們的武道套路,做個防備。

沒過多久。

陳逸跟着柳浪來到東市西南,一座三進的宅子外面。

他正要進去查探,耳邊傳來些聲音,便連忙示意柳浪收斂氣息藏好。

下一刻,他就看到那宅子大門打開,幾輛馬車從內駛出。

不過這些都是車伕先駕着馬車在外等候,內裏還有人走出來。

隱約還能聽到些細微的說笑聲音。

“劉公子,我保證您那些經年苞米能賣個好價錢。”

“伯父有此話,我自然就放心了。”

“只是我有言在先,得罪人的事,您可別牽連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