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63章

作者:卫四月

陳逸點點頭,自也看到後面裴琯璃得意的昂着腦袋模樣,他悄悄瞪過去一眼。

“時間不早,大姐早些歇息。”

“無戈,小蝶、琯璃,跟我回春荷園。”

“好的姑爺。”

“姐夫,你今晚不在,好多熱鬧沒瞧見。”

“是嗎?那無戈稍後跟我說說?”

“好啊,我可是目睹全程了……”

蕭婉兒看着幾人進了春荷園,略一停頓,便也默默走進佳興苑。

看到陳逸平安無事,她確實欣喜的。

只是,只是今晚那首《水調歌頭》的詞句,讓她有些在意。

以至於她回到佳興苑,寬衣洗漱,躺倒在牀榻上時,腦子裏仍舊會迴盪着那些詞句。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千里共嬋娟啊……”

蕭婉兒睜着一雙美眸注視着牀榻頂上的花帳,嘴裏喃喃道:

“何須千里?”

“其實,一里也能共嬋娟的啊。”

想着,蕭婉兒怔了怔,猛地將被子蓋在腦袋上,任由身體蜷縮起來。

我,我在想些什麼呀?

二妹與妹夫情投意合,千里共嬋娟,就是千里又如何?

只是這樣想歸想。

她腦子裏總想將那“千里”改成“一里”。

不知道過去多久。

蕭婉兒面色緋紅的掀開被子,悄悄起身來到桌案前,磨墨提筆在雲松紙上寫下:

《水調歌頭》……一里共嬋娟。

佳興苑距離春荷園,剛好一里地。

寫完之後。

蕭婉兒看着落款上的“陳逸,陳輕舟”幾個字,幽幽的嘆了口氣。

“壞人……”

另外一邊。

春荷園內的陳逸自是不知道這些。

他正盤腿坐在牀榻上,不是修煉四象功,而是用銀針刺穴,治療身上的傷勢。

先前爲了快速清理現場,不讓蕭婉兒過於擔心,他只清除了體內的毒煞。

剩下的皮外傷,還沒癒合。

一邊療傷,陳逸一邊展開腦中的棋盤,以大成棋道重新佈下一盤棋局。

此刻,他還不知道劉昭雪察覺異樣已經連夜離開蜀州。

不過就算他知道,一樣不會在意。

既然雙方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最好的結果便是將他們都變成死人。

總好過一直在他眼前跳來跳去的礙眼。

“五毒教,劉昭雪……讓我喫了這麼大虧,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

與此同時。

聽雨軒中。

陳雲帆剛剛回到宅子裏,就讓寧雨、牛山兩人守在中院外面。

他既沒去歇息,也沒去書房看閒書,而是在春瑩驚愕目光中,拿出一柄長劍習練劍法。

“公,公子,崔小姐還在後院,您,您……”

陳雲帆一邊耍着長劍,一邊回道:“顧不了那麼多了。”

“而且她已經知道我身懷武道的事,聽到就聽到好了。”

春瑩一愣,“啊?她,她怎麼會知道?”

“自然是我告訴她的。”

陳雲帆不耐煩停下來,看向她問道:“你們那邊有沒有快速提升劍道的功法?”

“有是有,可是……”

“你趕緊寫信找他們要過來,本公子這次要儘早突破。”

“您這……”

“別問那麼多,照做就是。”

“另外,你們那邊是不是跟我父親一直有聯繫?我想給父親寫封信過去……”

陳雲帆可不會告訴她,自己這麼着急提升劍道的緣由。

他還想着將劍道修煉至圓滿境界後,過去找陳逸算總賬呢。

哼哼,以他四品境的修爲,加上圓滿劍道就不信揍不了逸弟那混蛋。

等着吧你!

第223章 道盡人間(求月票)

轉眼十天過去。

中秋之後,天氣不似先前那般炎熱,足稱得上秋高氣爽。

除了魏朝最南邊的廣越府、交州一帶,其餘地方都是涼爽宜人,微風和煦。

可是魏人們卻比以往更忙碌了。

種莊稼的農戶秋收之後,便爲冬天和明年準備,修築堤壩、穩固水渠,犁地翻土等等。

商賈們變化不大,一年四季不分天氣、時節都要忙忙碌碌。

連那些讀書人,也比以往忙碌許多。

忙碌是大多數學子都要爲不久後的縣試、府試和院試、歲考做準備。

魏朝九州三府的縣試時日不定,多半都集中在九月至明年一月期間。

通過縣試的學子,便可參加二月的府試,通過後的幾個月內便是院試。

通過院試便可獲得“生員”功名,俗稱秀才。

想要參加鄉試、會試,就需要在那之前,參加科考拿到“生員”資格纔行。

總歸來說,到得秋天,大魏上下的學子便都在爲接下來各種考試做着準備。

便連那些秀才也是一樣,想保留秀才身份,每年的歲考都不能錯過。

只是中秋之後,學子們在準備各項考試時,也不忘湊些熱鬧。

如中秋佳節各州各府詩會中,有哪些名篇問世。

乃至各地有名的秦樓花魁,同樣受到學子們的討論。

大都是因爲“附庸風雅”或者“才子風流”之類的緣由。

學子們早已習以爲常,每年的中秋、上元,詩會密集,名篇佳作紛至沓來。

因而往年時候,中秋之後的一個月內各地學子爲了爭論哪篇詩作最好,自是沒少爭論。

比之討論哪個花魁最是貌美、才藝最佳,還要激烈。

可是今年的境況卻是有些不同。

或者說,古怪。

不是沒人討論了,而是隨着一首《水調歌頭》從蜀州傳來,所有名篇佳作在它面前,都失去了任何的爭論的意義。

便是那些大家所作的詩詞擁護者卸啵膊坏貌怀姓J——《水調歌頭·中秋》,是今年所有中秋詩會的最佳。

不是一地,而是大魏朝九州三府之地,過半學子一致的結論。

便連久未露面的幾位書院大先生,也忍不住傳出些讚歎:

“詞以不犯本位爲高,陳輕舟所寫‘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空靈蘊藉。”

“《水調歌頭》之疏快,杖惶斓亻g俊語。”

“此詞前半猶如天上謫仙化人執筆所寫,後半悲婉綿麗,道盡人間。”

一句“道盡人間”,足可見卸嘧x書人對《水調歌頭·中秋》的推崇。

只是各地之言卸啵蟮挚梢杂谩肮磐駚碇星镌佋略~之最”來概況。

江南府,金陵。

作爲前朝舊都,金陵有“五百年繁華”美譽。

以朱雀大街爲中軸,東西兩側坊、市極盡繁華,綿延近百里。

尤其是秦淮河兩岸,秦樓、客棧、酒肆等林立,往來行客更是絡繹不絕。

從早到晚,沒有一刻時辰不是熱鬧喧囂的。

好在兩岸的一些宅院距離那些吵吵鬧鬧之地相對較遠,否則怕是很難住下去。

不巧的是,剛剛從蜀州來到金陵的孫輔,買下的一座小院子附近就有幾座秦樓。

每日天不亮,喝得醉醺醺的酒客便會哼哼唧唧的從院門前走過。

更有甚者在門外牆上小解,讓孫輔的夫人氣得直想罵人。

可這些還不算最過分的。

最過分的還要數秦樓的那些姑娘們。

大抵是因爲孫輔一家讀書人,每每路過時,就有穿着暴露的姑娘朝院子裏拋個媚眼。

孫輔自是不會理會。

可他的兒子孫雲峯——一位樣貌英俊的讀書人,就有些遭罪了。

雖說孫雲峯已經年過三十,性子沉穩,但是他以往在蜀州府城的時候,哪裏去過城南煙花巷?

別說經歷這等事情了,連看到秦樓姑娘的機會都少之又少。

所以這位血氣方剛的中年人,每次對上那些姑娘們的眼神,都有些許不自在。

臉紅心跳,不一而足。

對此,孫輔沒什麼好辦法,只叮囑一句糟糠之妻不可欺,又讓夫人和兒媳時時盯着便就作罷。

“明日一早,老夫去李傢俬塾教書,雲峯,你也去尋一處店鋪,還是做老本行。”

“爹,孩兒記下了。”

孫雲峯自是不敢反駁孫輔的話,滿口答應下來,繼續道:

“這兩日我已試過秦淮河水、紫金山的山泉水,都可用於釀酒。”

“只是口味上會差一些,畢竟赤水河上的水源更爲甘甜。”

“差些就差些,足夠咱們一家餬口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