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56章

作者:卫四月

“還說……”

陳雲帆聽得頭都大了,抬起腦袋看着她,嘆了口氣道:“清梧啊,耳力好也不是這麼用的。”

高臺上那些人誇詞誇陳逸,也就算了。

他在高臺下還要聽崔清梧複述一遍,那滋味兒別提多難受了。

崔清梧掩嘴輕笑一聲,“我以爲雲帆哥哥會爲陳逸高興。”

“高興,我高興得很。”

旁邊李懷古倒是能理解陳雲帆的心情,搖頭道:

“輕舟兄這首詩詞做出來,我等以後怕是再難比肩了。”

陳雲帆心有慼慼焉。

這時候高臺上下的人大都聽說了事情經過,無一不是心思複雜。

嶽明先生卻是一改先前的平靜,撫着下頷的鬍鬚連聲讚歎:

“好詞,好詞……”

“雄渾大氣,意境壯麗,實乃老夫平生僅見。”

劉洪笑着點頭道:“可惜輕舟此刻不在,否則我等也可欣賞一番‘仙境’。”

早已正襟危坐的楊燁難得附和道:“輕舟這首詞寫得極好,若能一觀他的詩稿,我等也不虛此行。”

眼見三人開口,卓英先生等人再是想對陳逸所寫詩詞表達讚歎,也只能先停一停。

劉洪看向楊燁,溫和笑問:“楊大人,你與輕舟之前見過,不知那是位什麼樣的年輕人?”

“他啊,跟他兄長雲帆一樣,都是讓人不太省心的年輕人。”

“哦?”

“能跟當今狀元郎相若,那他必定了不得啊。”

楊燁看了他一眼,“劉大人,你何時對輕舟這麼在意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便連嶽明先生、卓英先生等人都看向劉洪,目光大都有幾分莫名。

在座腥硕贾绖⒑榈纳矸荩仓澜涨G州劉家和蕭家不對付。

並且還知道今日晌午時分,劉洪剛剛因爲鐵壁鎮夏糧被燒的事受到聖上責罰。

此刻聽到楊燁所問,自然都關注一些。

劉洪不慌不忙的掃視一圈,目光落在楊燁身上,笑着回道:

“輕舟先生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才華,一直待在蕭家並不是長久之計。”

僅是一句話,便讓楊燁心下恍然,他存了讓陳逸出仕爲官的心思?

他想了想搖頭道:“人各有志,輕舟如今身在貴雲書院,在嶽明身邊,一身才華自有施展時候。”

嶽明先生點頭:“奈何他爲人憊懶,老夫也勸說不動。”

卓英先生聞言,笑着道:“院長無須勸說,輕舟有自己的想法,待在咱們書院更好。”

“哈哈,卓英說的沒錯。”

韓章平、思豐等人自是能看出兩人的得意,心中多少有些羨慕。

畢竟誰不想自家書院裏面有一位書道圓滿境界的教習。

何況他還能寫出“明月幾時有”那等傳世佳作?

這時,劉洪笑着說:“結果已經明朗,嶽明兄不妨直接公佈吧。”

“我想有輕舟珠玉在前,在場諸位學子應是都心服口服。”

嶽明先生看了他一眼,接着看了看在座腥耍ψ劈c頭:

“既如此,老夫卻之不恭了。”

說是這麼說。

他已經打定主意稍後要數落數落陳逸。

早先不寫出來詞作,偏要等到臨結束的時候纔有這樣的驚世之作出來。

害他白擔心了那麼久。

沒多久,卓英先生便起身宣佈結果:“今日詩魁乃是——貴雲書院,陳逸,陳輕舟!”

“所作詩詞,諸位共賞!”

“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

對這個結果,多數人也都能接受,才學不如人,說再多都沒用。

即便心有不甘的裴照野,此刻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

而坐在場中的劉昭雪卻是暗自皺眉不已。

她早知燕拂沙要出手試探陳逸。

可她怎麼都想不到究竟在何等情況下,燕拂沙會蠢到讓陳逸寫詩詞。

難道他就不怕被人察覺?

想歸想,劉昭雪此刻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期望燕拂沙和五毒教之人別被人發現。

最不濟也不能連累到她。

這個時候,有人煩擾,有人歡喜。

蕭無戈就一邊拍着桌子,一邊喊着姐夫詩魁。

蕭婉兒雖也欣喜,但她腦海中時不時浮現“如卿樣,人間少”和“千里共嬋娟”。

大抵有些心思複雜了。

陳雲帆眼見如此,跟李懷古一起提了杯酒,一飲而盡。

“以後有逸弟在,爲兄再寫詩就是……狗!”

“雲帆兄不必如此介懷,輕舟兄詩才如此,我等理應敬佩纔是。”

“敬佩他?他……”

話沒說完,陳雲帆悻悻地閉上了嘴。

他的確該敬佩陳逸的。

從小到大,被人誇讚的都是陳逸。

上到陳家幾位族老和金陵名家,下到各宅院的姨娘嬸嬸,連下人們對陳逸都關懷備至。

而他,陳雲帆,當真悽慘。

崔清梧多少猜到些他的想法,正要開口時,卻見環兒小步跑來。

“小姐,請移步,有些事……”

不等環兒說完,崔清梧朝周圍告罪一聲,起身跟她向外走去。

陳雲帆注意到她的背影,眉頭微挑,便悄悄豎起了耳朵。

“……傳信,疑雛鳥似是被人劫持……”

雛鳥?

陳雲帆暗自撇撇嘴,這什麼鳥名字,還被人給劫持了。

他剛想咿D玄武斂息訣重新收束脩爲,就聽那邊崔清梧道:

“怎麼會?”

“明明剛有他的詞作傳來,還有仙境升騰……”

詞作,仙境。

陳雲帆臉色微變,她們說得是……逸弟?

“小姐,具體如何,我也不知。”

“既如此,稍後你我過去看一看。”

儘管崔清梧有些疑惑,不清楚陳逸發生了何事,但是銀旗官都知道“雛鳥”之名。

她倒是不好不聞不問。

想到這裏,崔清梧回到桌前,準備找個合適的理由先行離開。

哪知沒等她開口,就見陳雲帆輕輕拉了她一下,“你留在這裏。”

崔清梧一怔,“你……”

陳雲帆低聲交代道:“你在這看好蕭家姐弟倆,我去。”

崔清梧聞言美眸頓時瞪大,“你……雲帆……”

陳雲帆看了她一眼,俊美臉上露出些認真,道:

“我去看看誰這麼大膽子,敢動我陳家人!”

說完,不等崔清梧繼續詢問,陳雲帆便起身朝外走去。

環兒自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小,小姐,陳公子他,他……”

崔清梧怔怔的看着那道背影走遠。

半晌,她驀地一笑。

“雲帆哥哥,你藏得好深啊。”

……

亥時剛過。

畫舫一路北上穿過狹窄河道,駛入赤水河上。

喧鬧的聲音瞬間隔絕,只剩下幾艘不願待在府城內的畫舫,隱約傳來的歡笑。

燕拂沙大馬金刀的坐在畫舫頂上,眼神陰鷙的盯着陳逸。

周遭數名黑衣人各自看着一面,戒備防備。

反觀陳逸卻是神色自然的看着赤水河上,好似在看風景一般。

可燕拂沙沒注意到的是,陳逸攏在袖子下的手指正用一根耳飾上的細針穿刺穴位。

極爲小心謹慎的清除體內的劇毒。

事實上,先前他的叩篮懿缓谩�

那兩瓶毒藥,二選一,他隨手拿得一瓶好死不死正是那瓶三息致死的劇毒。

若非燕拂沙只當他是一位沒有武道修爲的普通讀書人,拿出的劇毒品階不高,他怕也難堅持到現在。

這時,畫舫駛出數十里,周遭徹底安靜下來。

燕拂沙方纔開口道:“輕舟先生,燕某有一事不明,還望您能解答一二。”

陳逸側頭看向他,等着他的問話。

“您跟我等來了這麼久,不好奇我等的身份?”

“好奇,自然是好奇的。”

“只是我問了,你就會說嗎?”

聽到陳逸的話,燕拂沙笑了起來,“說啊,怎會不說?”

“在下燕拂沙,哈哈……不說出來,怎好讓輕舟先生做個明白鬼?”

陳逸心下微動,側頭看向他,“你要在這裏殺了我?”

燕拂沙笑聲停頓,搖頭道:“輕舟先生錯了。”

“燕某不止要殺您,裴家那小畜生也絕不能活過今晚。”

他指着五十丈外的另一艘畫舫,冷笑道:“先生或許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