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若是可能,她更希望二姑爺熱衷於尋花問柳,而不是……
對於這些。
陳逸自是不清楚的。
他正悄摸躲在紫竹林裏修煉武道。
自從謝停雲迴天山忽悠師弟師妹下山當百草堂護衛後,陳逸總算能夠放心修煉技法。
兩天時間。
準確的說是兩個晚上。
雖是短暫,但他已將崩嶽拳和百花掌都修煉至精通巔峯。
兩套身法更早之前便已進無可進。
唯有落龍槍法、繡春刀法還差了一些火候。
尤其是落龍槍法。
大成槍道玄奧沒完全融會貫通不說,提升至天階後新出現的四招槍法,他也才只到熟練級,距離精通還需要些時日。
不過該說不說。
天階落龍槍法確實比地階強出不少。
尤其是結合大成槍道意境之後,槍法威力大增。
新出現的四式槍法不用多說,本就是爲融合天地靈機意境準備的招式,威力堪稱恐怖。
便連他先前習練的龍抬頭、照青山等八式槍法的威力也都有不小的提升。
不過陳逸對自身實力還算有自知之明。
武道·體、拳、步、槍、刀雖都是大成境界,各道武技也是地階之上品階,也多是練至精通,但他的修爲的短板太過明顯。
昨晚他纔剛剛突破至六品上段。
綜合來看,他頂多能跟柳浪打一打,興許還能勝他一籌。
若是跟五品境之上,四品、三品境界的武者比鬥或者生死廝殺,他就要用些小手段了。
如清風醉、神仙醉等。
不怎麼光彩,但能保他性命無憂啊。
“至少要將一道提升至圓滿境界我纔能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頓悟,頓悟……拳道、槍道都可。”
“刀道、步法,也不錯。”
眼見子時臨近,陳逸期盼的頓悟毫無反應,便只好結束了一晚修煉。
待收拾乾淨紫竹林一切,他回返廂房擦拭一番換上一身乾淨衣衫,盤腿坐在牀榻上。
不過他並未開始修煉《四象功》,而是放空心神平靜的看着窗外。
看遠處星光點點,看近處片片落葉飛舞,看眼前金色大字飄過——
【每日情報·玄級下品:卯時六刻,康寧街餛飩鋪子,隱衛收取密函。可獲得微量機緣。】
“玄下啊。”
陳逸微微撇嘴,畢竟是喫過天菜的人,多少有些瞧不上這玄級機緣了。
可當他仔細看完情報內容後,不免挑了挑眉。
“康寧街,餛飩鋪子,我怎麼不知道那條街上有餛飩鋪子?”
“還是隱衛收取密函的地方。”
陳逸在蜀州多時,別的地方或許不熟悉,但去的最多的康寧街和西市,還是能記得街邊有什麼沒有什麼的。
“難道是裁縫鋪子的老闆改行了?”
嘀咕幾句。
陳逸不再多想。
剛好他明日要去貴雲書院教授書道,去那家餛飩鋪子瞧瞧倒也無妨。
隨後,他便閉目修煉《四象功》。
心神逐漸沉浸於虛無。
冥冥之中,腦海裏隱約浮現一個念頭。
“武道·體能頓悟圓滿境界也好啊,我真不挑的……”
……
挑不挑的。
翌日一早,陳逸都是如往常一樣緩緩收功。
他起身活動活動,左右看了看,砸吧嘴道:“願望落空,只能用第二個計劃了。”
啥計劃?
當然是慢慢積攢機緣,啥時候到一千啥時候選擇一道突破至圓滿境界咯。
洗漱穿衣,來到樓下客廳。
陳逸掃了一眼桌上早餐,咦道:“今日就有月餅喫了嗎?”
小蝶點着腦袋,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着月餅,顯然有些饞了。
“後廚特意做了一些月餅,今早只是給各宅幾塊試喫,明晚等大小姐帶着府裏女眷設香案拜月後,纔會多分些。”
“不止有月餅,還有板鴨、紅燒鴨和桂花酒。”
陳逸點點頭,笑着說:“你倒是瞭解得清楚。”
這時節遵循古制——男不拜月,女不祭竈。
因而中秋節拜月都是由家裏女眷設香案祭拜,祈求平安遂順。
蕭婉兒作爲大房嫡出,自是當仁不讓。
想來明天府裏應該很熱鬧。
一來送節禮的客人不少,二來還有繁文縟節,估摸着要出門賞月遊玩也得到申時左右了。
小蝶卻是不想那麼多,眼裏除了月餅還是月餅。
陳逸見狀,招呼蕭無戈、小蝶落座喫飯。
他隨手拿了一塊,咬了一口,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嚼了兩下,看向一旁正小口小口吃着月餅的小蝶問道:“這是什麼餡?”
“椒鹽麻餅餡呀,姑爺,快喫快喫,可香了。”
香?
陳逸幾乎是木着臉喫完的手上的月餅。
即便他前世見過很多稀奇古怪餡的月餅,也是頭回品嚐到滿是花椒粉的月餅。
椒鹽麻餅餡嗯……的確麻了。
“其實,我還是喜歡喫五仁餡的月餅。”
想着今早還要去探一探康寧街的餛飩鋪子,陳逸堅決不碰第二塊月餅。
簡單扒拉兩口粥,他便帶着給嶽明先生等人準備的節禮出了春荷園。
略一側頭,他便看到蕭婉兒也正帶着沈畫棠等人走出佳興苑,手上還拎着大包小包,跟他如出一轍。
陳逸怪模怪樣的一禮,問:“大姐這麼早就去送節禮?”
蕭婉兒點了點頭,看到他手上的幾包東西,知道他今日要去貴雲書院,笑着叮囑道:
“妹夫一人帶着這些節禮多有不便,稍後還是讓前院備馬車送你過去。”
陳逸自是拒絕了,“東西不多,就當鍛鍊身體了。”
蕭婉兒嗯了一聲不再多勸,示意邊走邊說。
她寅時一刻就起來了,到這會兒大半個時辰已經送完後院幾座宅子的節禮。
閒聊幾句,蕭婉兒神色略有幾分異樣的說:“二房今日便要離開府裏了。”
陳逸微頓,側頭看着她,心中清楚她有些不忍,想了想說:
“老太爺和夫人這樣決定,應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若是能夠將二房等人留下,我想老太爺不會不顧念舊情。”
蕭東辰身死,累及二房乃是必然。
不說蕭望等人把持刑堂,對大房多有覬覦。
即便二房的人跟大房齊心,也要用一些必要手段防備着。
這種情況下,換成任何一個家族掌舵者都不可能婦人之仁。
何況是面對蕭家內憂外患的定遠侯?
蕭婉兒聞言,點了點頭,輕聲說:“我知道爺爺和二妹不會無的放矢。”
“所以早上得知這個消息時,我沒有前往四方齋相送。”
她自是清楚這些,只是人走茶涼,她心中難免傷感。
陳逸明白過來,啞然失笑道:“不送也好,免得被人當成是過去看笑話。”
“怎麼會呢?”
“二爺爺和嫂子他們還,還好。”
見她不願把人往壞處想,陳逸不再多說,扯了兩句便問起醫道學院的事。
蕭婉兒頓時將那些感傷壓下,眼眸明媚,光彩照人。
“爺爺已經同意了,還說要給我一筆銀子。”
“我算了算,前面不需要太多。”
“只要將學院放在府裏的封地內,約莫五千兩銀子便能將學院建起來。”
“不錯的想法。”
“是吧?再有就是……”
蕭婉兒的確花了不少心思在醫道學院上。
學院選址放在蕭家封地內,不僅可以省去一筆購置地契的銀子,還能找那裏的人幫忙建造學院。
比之在府城內找地方找人,花銷能少一大半。
再有就是教與試並軌的方法,更多的是參考藥堂內醫師帶學徒方式。
合情合理。
陳逸聽完,不由得誇讚道:“我現在開始期待那座醫道學院建成之日了。”
蕭婉兒俏臉微紅,低頭說:“章程上的內容多半都是你說的。”
“我只是動動嘴,但你不一樣,你是蜀州乃至大魏朝第一座醫道學院奠基者啊。”
“興許大姐還會是那座醫道學院的院長。”
“呀,你快別說了……”
“我,我花些銀子還成,做院長不行。”
“怎麼不行啊,蕭婉兒院長?”
話音剛落,陳逸便哈哈笑着跑遠,只留下被“院長”二字羞得臉通紅的蕭婉兒嗔怪的看着他的背影。
“妹夫就會作怪。”
“我,我怎麼可能做得了醫道學院的院長?”
旁邊的沈畫棠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臉上不免露出些苦惱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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